良久,泰格才咕噜一声,僵硬的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抬起来,虚虚抱着苏词的腰。
苏词从胸腔里叹了一声,鼻子又有点发酸,只好低头将脸埋在他胸前。
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她还有泰格,她的情绪,她的话语,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泰格……苏词,你太不应该了。
这几天泰格紧张与惶恐的情绪一一浮现在眼前,苏词深深吸了口气,在泰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准备睡觉。
也不知是何时习惯了在睡觉的时候数一数耳边的心跳,听听他的呼吸……苏词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看着立刻睁开眼看着她的泰格,非常严肃的说道,“泰格,不准去抢听到了没有?”
泰格回以一声苏苏。
苏词将手撑在他胸膛上,微起身盯着他的眼又说道,“我不喜欢你去抢别人的雌性。不喜欢,不准,懂吗?”
泰格这次眨眨眼,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当回事,听苏词这么郑重的说,点点头。
兽人间最忌讳的就是抢其他雄性的雌性,苏词以前就知道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玉被那兽人抓走时泰格才没去救,这次泰格明显是打了将李玉抓回来逗苏词开心的主意,苏词不能不郑重对待。
想想,苏词还是不怎么放心,如此又强调了好几遍,强迫泰格开口答应了,才趴下来继续睡觉。
倒是不担心泰格会背着她去抓李玉,泰格答应过的事情,她还没见过没完成的。
半夜,苏词口渴突然醒来,起来摸索着用石碗喝了水,就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才刚躺下,就听到泰格模糊的叫了声苏苏,接着身体就被泰格一把抓回怀里。
苏词看着黑暗中幽幽出现,不时一闪一灭的光芒,笑着伸手捂在泰格眼上让他闭眼不要再看她,就动了动身体继续入睡。
一夜好梦,苏词伸懒腰起床的时候,脑子里掠过一句话。
此心安处,是吾乡。
……
日子过得很快。
墙面能写的地方早就被划满了记录时间的‘正’,苏词的时间板也由墙壁变成了泰格做出来的规格几乎一样的石头。
只是到了如今,刻画日子的事情也是泰格来做了……他瞧不上苏词用骨刀费劲在石头上刻得歪歪斜斜的线条,自己伸手轻轻一划,苏词要花上几分钟的事情就完成了。
夜里做某些事情的时候苏词看泰格那小心翼翼不敢在她身上摸索的摸样不对眼极了,曾经有心要剪掉他的指甲,但是这指甲的功能太多了……处理猎物,给她做石雕跟首饰,给她做木碗,生活用品,给她刻画时间,在她裁制衣服的时候只要他的指甲出马,指哪割哪,剪刀什么的完全比不上。
而且她还曾经见到泰格人形捕猎的时候,指甲当武器的模样……也就只能忍着不去打它的主意。
但总的来说,她对这指甲其实真很满意。
早上,从泰格身边凑过去看时间板的时候,苏词才发现,竟然已经六月了。
想想,跟泰格那惨烈的第一次好像并没有发生多久,没想到,竟然已经半年多过去了。
苏词从已经破旧的背包里翻出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站在墙壁前看着那上面被她用木炭画出来的线条,看着那一块块被她小心存放的石头……苏词这才好像真正意识到,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年了。
一年了。
泰格已经在外面叫她去吃早饭了。苏词从怔楞中猛地一激灵,起身应着走出去接过泰格递过来的肉。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冰箱,洗衣机;没有衣服,洗衣粉,没有卫生巾,她也只能用那条用了一年的牙刷,用那用了一年的背包……这里还处处有致命的危险,她受过很多伤,身上消不去的疤痕有许多。
原以为,她就算能活下来,也会艰难又困苦,回忆中也肯定是许许多多的如同很久很久以前,刚来到这里时遇到的恐怖画面……但是没有。
一年……她的回忆里竟然全是温馨又快乐的影像。
那个会照顾她,保护她的泰格。
……
吃过早饭,苏词爬上泰格的背,朝邻居的兽人夫妇家出发。
她许久没见那对夫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词想着,看到那洞穴里出来的那窝小狼崽,她楞了好一会。——那对夫妻搬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知道他们走了之后,苏词闷闷的异常难受。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邻居搬家……隔壁那只黑熊早在两个月前就搬家了。他找到了他的伴侣,两人一起走的。
苏词看着他们的背影虽然有些怅然,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根本没有像如今这样,难受得就跟胸口有块大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当天晚上,苏词做了个梦,梦到当初被抛弃的那只小兽人没有死,他挣扎着存活下来,并且平安度过了成年坎,千辛万苦回到心心念念的家,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了野兽的天堂。
苏词猛的醒过来,缩在泰格怀里再睡不着。
孩子……这是苏词如今唯一的心病。
跟泰格同房已经半年多了,苏词从开始的隐隐高兴到如今的焦急,孩子成了她与泰格之间的心病。
或许只是她的……泰格仍然那样对她好,也从没流露出对孩子的渴望。
对于孩子……其实苏词是害怕又期待的。
虽说兽人之间并没有一定只能同一个物种交|配,但那些雌性却最起码是兽人,能变身的兽人。
苏词花了许久的时间告诉自己,要接受,要接受……顺其自然就好。
但如今这个梦又提醒了苏词……即使她已经努力在适应了,但大自然的规则始终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她没办法改变,也就必须说服自己忍受她的孩子有可能因为她的原因而出现某些问题;她也努力让自己接受,孩子在自立之后自己出去闯荡,甚至因为成年的关卡死在外面……这些是一个种族必须面对,而她也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但她没办法接受她的孩子,在被赶出家门后,长大成人后,却因为没办法联系彼此而就此失散,甚至此生都无法再见面的事情……
甚至,她的孩子还有可能就此不再归家,不再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从此自己在外面找伴侣,组建家庭。
但这却是有极大的发生几率,并且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接受的现实。
想到这些,苏词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揪了起来,难受得要死。
泰格从她醒来时也跟着醒了,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一直抱着苏词在安慰,这会见苏词一脸痛苦的模样,急的要立刻出去找疗伤叶子。
苏词一把抓住他,拉着他坐下来,自己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良久,才擦掉脸上微干的眼泪,看着他满是紧张的金色大眼喃喃说道,“泰格,泰格,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就搬家好不好?”
搬到当初那个冰火洞去。
她会忍住不会在孩子必须要学会独立的时候去干涉,也会放手让他出去闯荡。但是,她的孩子,一定要有个家……万一他没有度过成年劫,他也还有个会下意识想要回去的家,一个不会有任何阻挡,就算是死,也会死在父母身边的家。
泰格眼中流露出对搬家的不解,但搬家并不件大事,他只是顾忌苏词恋旧才不往更好的地方搬去。
见状,忙点头摸着苏词的背道,“好,搬家。苏苏不哭,我们搬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谢谢给我补分的000同志~谢谢你们。
只要一给刘翔打上马赛克……这货就悲剧了。
53 逃亡
六月的森林是闷热的,温泉自然是不再去泡,泰格如今连捕猎的时候都喜欢用人形了……满身毛跟浑身清爽,这对比太强烈了。
至于苏词则是身上的兽皮衣服能少则少,她如今很理解野人为什么只遮住重点部位的行为,在夏天,没有人能在身上裹满兽皮。
苏词本经过一个冬天修养的皮肤如今又变黑了,因为经常跟着泰格跋山涉水出去游玩或者捕猎,她手臂上一用力就会有小块的肌肉,赘肉什么的更是没有机会在她身上出现……若是她以前的朋友见到她,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带着难以掩饰的野性的女人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看起来很文静的苏词。
泰格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差别的,在他眼里,苏词就是苏词,是他的苏苏,怎么变都是。
七月,天气越发闷热,太阳又毒辣,苏词经常吃的一些小野菜叶子都已经打了卷,或者干脆变得枯黄。因为太过闷热,密林里根本无法长站,泰格找避暑的河流都在上游通风口,苏词这才好受些。
倒是泰格,或许是受不了这样闷热的天气,他脾气变得有些暴躁,甚至半夜突然醒来,突兀的变成兽型四肢刨地低低吼着,苏词根本安抚不了,他竟然在山洞里转了几圈之后,完全不顾黑夜,安抚的舔了舔苏词之后,就跑出了山洞。
回来时带着一头已经野猪,就坐在山洞外的石头上,趁夜将肉切成小片贴在石头上。苏词跟上来,他赶紧挥挥手要他回去睡觉。
这会折腾,天际也隐隐发白,已经快要天亮了。苏词哪里睡得着,拿了把石刀要上去帮忙,但被泰格赶开,扔了块肉给她要她自己烤了吃了。
完全就跟拿糖哄开小孩子是一个模样。苏词气了,因为他的异常而担忧了一整晚没睡的怒火爆发出来,直接扑上前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但他丝毫不动,竟然还能带着苏词这个人继续割他的猪肉。
还用另一只带着血的手摸摸苏词鼓鼓的脸,担心的说,“苏苏,疼……”
这绝对不是说他疼,而是担心苏词的牙齿疼。苏词败下阵,松开嘴揉了揉脸颊,将他扔过来的肉用石刀割成小片,学他的样子贴在石头上。
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泰格是不会做这种无厘头的事的,苏词心里隐隐不安,帮不到什么忙,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肉切得很薄,太阳又毒辣,到了晚上,肉竟然都干得差不多了。
晚上,苏词问泰格出了什么事,泰格也只说危险,要他说出具体危险在哪,他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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