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问李殷雪,为什么人们急救晕倒了的人都爱掐人中?她一定会告诉你,因为疼!
疼可以唤醒一个晕倒的人,更加能够唤醒一个痰迷心窍糊涂了的人。
所以说,在冷彤彤帮李殷雪褪裤子看伤口的时候,布料牵扯伤口的疼劲儿成功的拉回了李殷雪的神智。
冷彤彤还在灯下发呆,李殷雪叹了口气,自己坐起来。她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妹。”
冷彤彤被这一声笑笑的呼唤叫回了神,见李殷雪好像恢复正常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狐疑,就拉着她的手,柔柔的唤了一声:“师姐,你好啦?”
“对不起啊,我刚才气糊涂了。”李殷雪另一只手搭在冷彤彤的手上,虽然无力,但是温热,“这件事事关我的清白啊,师妹,我真的是太……”
“我知道的师姐。”冷彤彤感觉到李殷雪的愤怒,也替她感到无奈,结合李殷雪之前的事迹,她穿过来基本上就是灾祸不断的体质。冷彤彤忍不住想要安慰她,“师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
李殷雪却是真的冷静下来,她拉着冷彤彤细细同她分析道:“师妹,我刚仔细想了想,你看,如果我真的怀了身孕,刚刚那一摔,必然会有小产什么的,可是你看我现在,除了腿上磕破了一块,别的地方都好好的啊,肚子不疼,头不晕,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冷彤彤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啊,按照一般狗血言情的路数,她这一摔必须是血染江湖甚至从此终身不孕,可她现在还能言之凿凿的跟那儿叨逼叨,就绝壁不符合潮流啊!想到这儿,冷彤彤连连点头,道:“师姐,我明白了。”
“那就好啊!”李殷雪高兴得拉着冷彤彤的手直摇,摇了没两下,许是因为心思放开了,睡意忽然涌上来,忍不住就想躺下,转念一想,又挣扎着打起精神,悄悄的问冷彤彤,“师妹,问你个事儿,你如实回答我哦!”
“嗯,师姐你说。”冷彤彤见她这样神神秘秘的神色,也跟着压低声音。
“咱们来这儿也有将近俩月了吧?”李殷雪干脆偷偷和冷彤彤咬耳朵,见她点头同意,就继续道,“你‘那个’来过没?”
“哪个?”冷彤彤略加思索,就明白了“那个”是“哪个”,仔细想了想,脸色就有点苍白,摇着头小声道,“没……”
“那你见过这里有谁来那个的不?”李殷雪引导她的思路,同时心中的某个结论正在慢慢形成。
“没有……”冷彤彤思考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摇头。
“也就是说……”李殷雪低声的,慢慢的把自己的结论讲出来,“这里的女人都是不回来例假的。”
“因为这里是游戏?”冷彤彤瞪大了眼睛,隐约觉得李殷雪那个结论十分的容易接受,不由自主的给她这个结论找了个有力的支撑点。
“对!所以,既然不会有例假,那怀孕更是无从谈起!”李殷雪的笑容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如花般灿烂,“你说是不是啊师妹妹?”
“不过游戏里还是有人生孩子的啊……”冷彤彤虽然不忍心打击李殷雪,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师姐我觉得,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这么混乱了,那么怀孕和例假这些事儿估计都没关系,你就别乱想了。”
李殷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头沉思片刻,又抬头笑道:“是啊,这个游戏设定那么混乱,我这个滑脉还不一定是什么呢!我还担心什么?”她转转眼珠,笑得更欢,“师妹你想啊,我如果真的有身孕,半个月前在万花谷怎么就没人摸得出来?那个时候舒娘娘可天天给我把脉最少三次呢!”
“是啊……”冷彤彤心道也许是当时日子浅还摸不出来呢?也许是舒娘娘他这方面技术差摸不出来呢?什么都有可能。不过再打击李殷雪估计李殷雪又得抓狂,还是暂时顺着她比较好。
李殷雪见冷彤彤支持自己的说法就发散思维开始抨击整个游戏,道:“我估计啊,就算我是真的怀上了,估计也是玛利亚那种类型,没有原罪的行为就有了,艾玛~人家也能圣母一把啊~好开心。”说着说着,李殷雪笑得倒在床上,眨着眼睛道,“师妹妹,我终于不用担心对不起你师姐夫啦,这里原本就是游戏的世界啊,和外头没关系的!”
冷彤彤见她似乎解开了心结,也就放下心来,看看窗外夜色如墨,就问李殷雪是不是要睡觉。
李殷雪点点头便闭上眼睛,不到一句话的功夫竟然就睡着了。
冷彤彤看了她一会儿,才悄悄的从屋里出去——折腾了一天,她可还没吃晚饭呢!
隔壁屋子里姓浅的青年正坐在桌子前发呆,桌子上摆着微微有些凉了的饭菜,没有多么精致,不过,在肚子饿的人眼里,也算美味。
“快来吃饭吧。”姓浅的青年带着笑招呼冷彤彤。
冷彤彤也不客气,坐到桌边,默默开始吃饭。
玩游戏的时候吃东西是为了buff,吃药也是为了buff,吃宴席还是为了buff。平时都不用吃喝拉撒,也不用梳洗更衣,更感觉不到什么饥饿寒冷。你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但真实的世界有藏剑山庄和万花谷么?你说这个世界的不真实的,可他们几个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吃着饭,盖着被,还有人在往遥远的南方去,只为了替这里的人送一封书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么?都是虚幻的么?还有眼前这个做了饭等着她吃的人,他也是假的么?
想着想着,冷彤彤觉得喉咙发堵,嘴里的一口粥怎么都咽不下去,憋得眼泪滚滚流下。
“怎么哭了?”姓浅的青年有些无措的看着冷彤彤,走到她身边,伸了伸手,却没敢替她抹掉眼泪,“可是饭不合口味?”
冷彤彤拼命摇头,最后干脆放下碗筷,用袖子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她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眼泪怎么都忍不住。真是的。今天莫名其妙哭了好几场,平时也不会这样啊,她发现自己穿过来的那天都没有哭这么多次。
、第三十三章 笑痕浅浅眸光转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也没办法。”姓浅的青年终于还是伸手,没有去擦冷彤彤的眼泪,而是将手放在她的发顶——她今天上午跟着他跑的时候,头发散掉了,她着急照顾晕倒的师姐,就随随便便打了两条辫子——温柔的拍了拍,不带其他感情,单纯是安抚的感觉,就像一个长者对待晚辈那样,“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看看我会不会做。”
“浅……浅……”冷彤彤抽抽搭搭的伸手搂住他的腰,眼泪都蹭在他的衣襟上,也许他就只是个npc,不过是能叫她觉得依靠,觉得温暖的npc,这就够了,够了!
那人被她拦腰一抱吓了一跳,落在她头顶的手指颤了颤,却没拿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又忘了?我叫浅笑痕。”
冷彤彤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立刻松开手,站起来后退几步,不敢抬头,嗫嚅道:“浅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浅笑痕笑道:“吃不到爱吃的菜就要哭鼻子,你啊——”他拉长了声音,仿佛对冷彤彤的任性满是无奈,“叫我说你句什么好?”
“我……我不是……”冷彤彤脸上发烧,还是不敢抬头,终于还是扭头夺门而逃。
“不想洗碗就不洗嘛,跑什么?”浅笑痕在后面笑着吐槽,冷彤彤听见,脚下步伐愈发迅捷。
急急跑回屋子,吹熄了火光昏黄的油灯,躺在已经熟睡的李殷雪身边,冷彤彤在黑暗中揉揉自己还是火烫的脸。刚刚一时忘情,她只是想痛快的哭一会儿,谁知道……谁知道……还好他只是个npc,注定这辈子蹲在这个满陇东村。只要她离开,就再不会有交集。
胡思乱想中,冷彤彤也睡过去。
睡死的两个姑娘并不知道,刚刚急着跑回来的冷彤彤并没有闩上门闩,甚至门都留着一个大缝;而她们屋子的窗户,也是大敞着,并没有关上。
浅笑痕轻手轻脚的帮她们关好门窗,在院子中轻轻苦笑几声,又小声咕哝了两句,才摇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的满陇东村,被一片蒙蒙白雾笼罩。渐渐的,在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中,太阳从西湖东方冉冉升起,灼热的光亮驱散了白雾,一切豁然开朗。
晨炊的袅袅青烟随风飘散,早起的村民三三两两的聚集在村边陇头,打着招呼,聊着昨晚的美梦,或者是谈论最新的八卦,总之,芝麻大小的话题,都可以发挥想象力无限引申,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同样早起的冷彤彤,扶着膝盖有伤的李殷雪,在院子里慢慢溜达。
这两个眼生的姑娘引起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注意。
“那个院子,不就是无父无母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浅笑痕小哥儿的院子么?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两个大姑娘?”一个大婶儿吃惊的叫出声来,当然,声音不大。
“哎呀你们不知道,可丢人了,这俩姑娘啊,有一个的怀了身子的。”一个年级稍微青一点大妈撇撇嘴,表情痛心疾首,“我们家那口子昨天被浅小哥作揖打躬的叫回家去给诊了脉,都有一个多月身孕了呢!”
“矮油,浅小哥挺有本事的啊!”另外一个穿着花衣衫的大婶用手捂着嘴吃吃笑着,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笑得更欢,“一次就是俩啊,也不知道谁是大谁是小?”
“哪个有了身子,哪个就是大呗!”之前那个大妈也偷偷的笑,“现下的年轻人啊,实在是奔放,这无媒无聘的,就有了身子住到人家家里来了,啧啧……”
“就是啊……啧啧……”大家齐齐的咂咂嘴,摇摇头。
李殷雪和冷彤彤对外头大家的评论全然无知,只是出来晒晒太阳,便回去继续躺着。
“师姐,你这个伤,只能自己慢慢养了。”冷彤彤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李殷雪因为膝盖的伤而不良于行的样子,真心替她觉得难受,“就算是上了药,也只能防止感染,要是想好,还得你自己努力。”
“我懂的。你放心吧。”李殷雪握着冷彤彤的手安慰她,“你也别着急,以后我们再想办法见庄花。”
冷彤彤很想说自己对庄花已经没兴趣了。不过看着李殷雪成竹在胸的表情,那句不想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