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孤注掷温柔 个人志+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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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 个人志+特典-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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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都拖上来,现场开膛破肚,马肉切成大块装到背篓里带回去。
长生把子释拉到自己身后,瞅着亭子里一片血肉模糊,暗暗皱眉。后头那个明明脸色惨淡,却不肯老实待着,踮起脚插话:“西戎兵进山抢粮开了头,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从明儿起,就在这山口轮班放哨。”族长家老大接道,“苗家人岂是好欺负的,定叫他有来无回!”
子释却直接冲着宝翁道:“族长,今日不过是小股散兵游勇,若真来了大队兵马,寨中妇孺不少,还是避避锋头吧。”
“若真是那样,也只能再往山里头挪一挪了。明日就叫大宝二宝去其他几座寨子打探打探。”望着他们四个,诚挚邀请,“你们当真还要往江边去么?太危险了。不如和我们一起……”
“多谢族长。只是……我们得去回梦津寻亲。”
再三挽留,见他们态度坚决,宝翁道:“去回梦津的话,这山里倒有一条小路。不过走的人少,会辛苦一点。你们几个有功夫,想必没问题。”说着,把老二招过来,“你去乌夯寨,正好顺路,送他们一程。”
“有宝二哥领路,太好了。”又笑着补一句,“会功夫的是他们仨,可不是我。”
等现场清理完毕,已是半夜。男人们背起竹篓,要连夜赶回去。临走,宝翁领着众人向四位救命恩人隆重道谢,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递给长生:“它会保佑你们一路平安。其他苗人见了,也会知道你们是朋友。”
长生明白推辞不得,肃然接过。原来是一个巴掌长的牛角尖儿,雕着繁复的花纹,两头錾了银边,沿儿上打孔穿了根红绳。牛是苗家神兽,牛角被视为圣物。心知这是一件十分要紧的信物,转头捧给子释。子释却笑道:“族长给了你,便是信得过你。再说,这个东西配你正合适。”
其他人都走了,二宝却留了下来,和他们同行。
茅亭已经没法待,明日白天来放哨的人会接着收拾。二宝领着四人找到附近一个山洞,架起火烤马肉。双胞胎等不及了,拿出果干就啃。两个孩子紧张的心情这时候才真正彻底放松,立刻觉得又累又饿。总的来说,第二次杀人,比起第一次,心理素质强悍了很多。
子释先送了两块果干给二宝,又拿了两块放到长生手里。
“你不吃?”
“不饿。”
唉,没辙。总不能老封了穴道逼他往下咽,一样伤身。想想,起身抓了一把青菜心儿豆苗尖儿扔到锅里,道:“我去打水。”
“水囊里还有点儿——黑咕隆咚,上哪儿打去?早上再说吧。”子释话没说完,那头一闪身,没影了。看二宝一脸奇怪,只好解释道:“这个……咳,大概是一路死人场面太多,我见血就吃不下饭,尤其不能吃肉,一吃就吐……”
“怪不得你上了桌干喝酒不吃菜。”二宝恍然大悟,看他一眼,“也是,你这副模样,就得深宅大院精米细粮养着。”
子释知道自己这毛病说出来定要遭到劳动人民耻笑,乖觉的不再辩解。子归为大哥感到委屈,道:“大哥什么都不怕。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比我们都要镇定……”子周也开口帮腔。
看着两个傻孩子无比严肃的维护自己形象,子释眼底带着笑意,默默坐在一旁。
长生回来,两个孩子正说得二宝丢盔弃甲,缴械投降,大叫吃不消:“我真的不是要取笑你们大哥,就是讲句实话……”
问了问缘由,也笑。把锅架在火上,吆喝旁边看热闹的那个:“过来自己动手。”又削了一块糍粑下到汤里。
子归惊喜:“这不是年糕汤么?”等子释盛一碗出去,摇摇头表示不用再添,女孩儿切了好些腊肉片子放里头。顿时香气四溢,教人垂涎欲滴,连二宝都忍不住喝了两碗。
往北行了三日,在乌夯寨住一晚。这个寨子位置更加隐蔽,暂时还没有发现西戎兵的踪迹。
二宝留下口讯,又陪子释他们走了两天。翻过不知第几个小山头,指着石缝中淌出来的一条小溪道:“这里是姊妹河的源头,一直流到红粉渡进了练江。你们顺着它走,到了鬼王镜——就是一块白色的大平石头,向西北拐,翻过凤凰岭,笔直下去就是回梦津。十八总在回梦津最西边,紧挨着居陵山碎梦崖。”
停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们的亲戚,当真住在那种地方?”随即又释然,“你们几个这么厉害,亲戚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呵呵,当我没问。”和子释四人依依惜别。
俗话说:“人愁红粉渡,鬼怕回梦津。”
红粉渡、回梦津,是练江在楚州境内最西边的两处渡口。前者虽然水急滩险,不管顺流逆流还是横渡,经验丰富的熟练船工尚且能走。后者则要险恶百倍:涨水时惊涛骇浪,漩涡激流变化莫测;枯水时暗礁林立,上下落差高达丈余。普通船工别说渡江,连看一眼都可能受不了。
整个回梦津一段江面,合称为“凤茨滩”。所谓“十八总”,指的是沿岸十八个勉强可以停泊船只的小水湾。住在当地的人们,就靠着这十八个小水湾运送山上砍伐下来的木材楠竹,到红粉渡寻找买家。世世代代,以此谋生。其中十八总位于最西边,紧挨着居陵山临江的悬崖。
从古至今,几千年来,不断有人梦想驾船逆流而上,冲过凤茨滩,自楚州走水路进入蜀州。然而不管什么季节,什么方式,最后总被江心一股急流抛撞到山崖,船毁人亡。因此,这面山崖就叫做“碎梦崖”。“碎梦崖”再往西一点,乃是练江最狭窄的地方。蜀州天府,这峡谷就号曰“天门”。
从凤凰岭下来,正对着回梦津头总二总。再往西,江边山势渐渐陡峭,到了与碎梦崖相接的一段,简直就是笔直插在水中。子释四人顺着悬空挂在山壁的栈道小心翼翼往前走。栈道凌空飞架,下方波涛汹涌。浪花冲击岩石,翻起滔天雪花,又咆哮着倒回江心。飞溅的水珠雨点般落到身上,衣裳很快就湿了。浪声在耳边激荡,几个人偶尔说话都要大声叫嚷,脚下横木手边铁索也仿佛跟着摇晃,叫人心悸魄动。
如此天险人力,真正鬼斧神工。置身其间,只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大自然吞噬。
一行四人,子释在前,长生押尾,越走越惊险。子释抓牢悬崖上垂下的藤蔓,贴着山壁站定,回头大声道:“记住,不要往下看!”
要说自然伟力,长生从小到大见识过不知多少:大漠狂风,飞沙走石,酷暑极寒……水的力量,却是第一次彻底领教。虽然听他说不要往下看,心中却有一股压不住的傲气,硬是盯着江面看了好一阵子,实在难受了才收回目光。
走不多远,遇上一队赶桅人。
木材楠竹从上游顺水而下,为防止冲到江心,或者被礁石卡住,就得有人拿一头钉着铁钩的长竹篙把它们不断往回拉。故此从十八总到十七总,每隔数丈就有一个赶桅人在栈道上立着。打头的赶桅人把漂下来的木头竹子全部钩到小水湾里整好,等着上边的同行。然后大家在下一段重新排开,继续往十六总放行。如此这般,跑接力似的,将货物送到头总,再扎成木排竹筏划到红粉渡换钱。
那打头的赶桅人正盯着江面专心干活儿。子释趁他手上稍微松快的当儿,插空问道:“大叔,请问你知道乌三爷住哪里么?”
那人飞快的抬头看他们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找他做什么?”手底下却丝毫没有懈怠,动作迅疾而准确。
他这一转脸,子释才看出原来也是个少年。因为长年在江边出没,皮肤晒得黝黑,两只眼睛倒是亮得出奇。
“啊,对不住。”子释道歉,又道,“是屈不言屈大侠介绍我们来的,特地来拜望乌三爷。”
“往前走,一直走到头。”
等了好一会儿,再没有下文。子释知道这些江湖异士的脾气多半都有些古怪,摆摆手叫后头三个不要吱声,继续往前走。又问了几个赶桅人,总算说得具体些:那少年所在的位置是十七总,走到栈道尽头就是十八总。从十八总旁边绝壁裂缝□去,拐入山路,山坳里最后一户人家,便是乌三爷的院子了。
当四人终于离开栈道,重新踏上实地,齐齐吁了一口气。
长生忽道:“刚才那个人,咱们应该见过。”
“你说哪一个?”
“第一个。”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眼熟。”
子周和子归也开始回想。
长生提醒他们:“去年夏天,仙霞镇……”
下一刻,兄妹三个异口同声:“呀!他是那个贼!”
——这黑黑的赶桅少年,竟是当日仙霞镇外水塘边盗走他们干粮的小偷。

第〇二八章 善有善报

这一段山路比起苗寨山区,更加刺激。沿途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断崖之间架木为桥,顶多两只脚掌宽,往往下临万丈深渊。盘山小径狭窄处须贴着石壁横移过去,先喊一嗓子看看对面有没有人,若有人,就得有一方退到稍微宽敞的地方等着。
子释心想:住在这种地方,不是高手也成高手了。怪不得那些赶桅人一个个看起来无不精壮灵巧,身手矫健。如此自然奇险之地,天灾也许免不了,却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人祸。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又到了一处断崖。崖上独木桥长约两丈,宽不过三寸。
长生抬眼看看,对面桥头恰有一棵大树。从背篓里找出根长绳,一头绑在箭簇上,瞄准树干就要射。
“不要射!不要射!”随着急促而清脆的童音,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从树后冒出来,站在崖边冲他们使劲儿摇手,粉嘟嘟一张脸,头上两只抓髻跟着一晃一晃。
“谁家孩子这么好玩,人参娃娃似的。”子释笑道。
“大哥,你说会不会真的就是人参娃娃?”子归一向浪漫。
“哈哈……”几个人都乐了。长生把弓箭放下来。子释冲着对面问:“小弟弟,为什么不能射呀?”
“这棵鸽子花树已经八百岁了,你们射伤了它,乌爷爷肯定打你们屁股。”表情严肃。
子释忍着笑:“原来是珙桐树,我说它怎么这么漂亮呢。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不该射伤了。”
珙桐乃上古名种,花奇色美,形如白鸽。四月底花期正盛,无数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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