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泰连忙把头转过去,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哎?谁把我衣服脱了?”小燕子四处找衣服,压根儿就没觉得光着身子在一个男人面前有什么不对。
福尔泰僵硬着说不出来话,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分明记得他和小燕子在一家酒楼吃饭,怎么会……吃到床上来了?!对了……那壶酒!
福尔泰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就是在喝了那壶酒后,才变得神志不清,全身燥热的……现在这种情况,饶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何况福尔泰并不傻。
“尔泰,你怎么也没穿衣服?”小燕子乱七八糟的把衣服套上后,奇怪的回头看向福尔泰。
“……小燕子,你有没有……”福尔泰被小燕子没有半丝不适的样子给弄懵了,半晌,才嗫嚅着开口:“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没有啊。”小燕子为了加强说服力还在原地蹦了两圈:“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福尔泰皱起了眉头,把目光移到了床上,细细看了,这才发现,床单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红色。
那也就是说……小燕子早就不是处(女)了?得出这个结论后,福尔泰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庆幸是因为既然已经不是了,那他只要嘱咐小燕子千万别把今儿发生的事说出去,就不会有人发现,就算万一有了孩子,还可以赖在五阿哥的身上,让他的孩子享受皇家特的荣华富贵。伤心则是因为,每个男人都希望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第一次。
“尔泰!”见福尔泰的神色变化不定,小燕子不耐烦的推了推他:“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福尔泰回过神,深吸口气,定定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小燕子莫名其妙的点头。
“那……我拜托你一件事,你肯定会答应的吧?”
“那是当然的了!”小燕子豪气万丈的拍着胸脯:“我小燕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为了朋友会赴……赴汤蹈水!在火不辞!”
福尔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心情也一扫而光:“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管他什么火什么所!”小燕子无所谓的摆摆手:“你拜托我什么?”
“我拜托你,我们今儿的事,你别跟五阿哥说,怎么样?”福尔泰收起笑容,轻声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他说的!”小燕子毫不犹豫的点头:“就这点儿小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福尔泰勉强笑笑,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问:“小燕子,你和五阿哥做过……呃……在一张床上睡过吗?”
“睡过啊。”
福尔泰彻底松了口气,只是他忘记了,小燕子的想法,理解能力素来跟常人不同……
乾隆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乃七阿哥爱新觉罗永瑢十七岁的生辰。皇帝赏御膳一桌,皇后,诸嫔妃赏各式珍宝数件。诸位阿哥,大臣,宗室子弟纷纷到其府上祝贺。
子渊莫名其妙的看着把自己当成空气的永璋,微微蹙眉,干脆大步追了上去。
“三哥。”
“……六弟,有事吗?”永璋脸上的笑容温和却疏离,客气的称呼他为“六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叫他的名字。
“三哥今儿和以往好像不大一样?”子渊承认,见永璋突然对自己异常冷淡,他觉得很不舒服,很不高兴。
“有吗?”永璋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低头看了看:“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呢,怕是六弟看错了吧?”
第七十章(下半章补齐)
子渊古怪的盯着永璋,眼神陡然犀利,心里竟升起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某不是眼前的人是别人假扮的?!
但下一刻,这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啼笑皆非的念头就被他否定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六弟要没事,那我就先过去了。”永璋装作没看见子渊凌厉的目光,淡笑着开口,温文尔雅,却又带着极深的疏离。
子渊又盯着永璋看了一会儿,才心情复杂的点头。
习惯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子渊习惯了永璋每次见面都对他暖暖的笑着,没话找话的跟他聊天,现在永璋乍一冷淡,他反倒是完全不适应了,还隐隐有些委屈……委屈?!子渊猛的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发青——这种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一定是他的感觉错了!子渊深吸一口气,有些愤懑的瞪了永璋离开的方向一眼,阴着脸转身,拂袖而去。
“哎,子渊,你怎么不高兴?”胤礽好奇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子渊,心里啧啧称奇——这冷着脸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四哥的味道……不过难得见他把喜怒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赛娅。”子渊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儿:“你觉没觉得三阿哥今儿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胤礽愣了一下,抬眸扫了一眼在院子那边跟人说话的永璋:“……没什么不对劲啊?”
子渊抿紧唇,冷冷瞥了那个修长身影一眼,心情更加恶劣——莫不是今儿永璋只对他一个人的态度变冷了?!
心里已经承认的朋友对自己霎时疏远起来,没有半点理由,而且这个朋友以前还是对自己很热情的那种……永璋瞬息间转变的态度,着实让子渊受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他忘了还没送礼物给七阿哥,整个心思都在这件事上纠结。
“子渊,是不是三阿哥对你……”胤礽努力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对你的态度和以往不同了?”
“你怎么知道?”子渊惊讶于胤礽的一语中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胤礽扁了下嘴,哀怨的在心里回答——当初哈丹巴特尔向你告白的事被皇阿玛知道后,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不知道皇阿玛居然会那么快就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不过既然了解了又干嘛对子渊那么冷淡呢?莫不是因为害羞?不过不应该啊……皇阿玛也会害羞么?如果不是害羞,那就可能是皇阿玛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违逆伦常,所以才对子渊突然这么疏远的……对!一定是这样!当初皇阿玛不就是对王公大臣养小馆的事深恶痛绝吗?
子渊稀奇的看着胤礽的表情从哀怨变成疑惑,再从疑惑变成高兴——赛娅这是怎么了?
皇阿玛要真是不想和子渊在一起的话,那我不是就有机会了么?胤礽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完全没注意到子渊古怪的眼神。
赛娅那么兴奋做什么?子渊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心里古怪更甚:“赛娅?”
“啊……啊?”胤礽猛的回过神来,干笑两声:“怎么了?”
“没事。”子渊摇摇头,有些郁闷——怎么今儿个三哥不对劲,赛娅也不对劲?!
“赛娅公主。”
胤礽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张在他看来极为欠扁的笑脸——“福隆安?!你怎么在这儿?”
“赛娅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福隆安好笑的反问。
“你……”胤礽语塞,强行压下突兀冒出的火气,瞪了他一眼:“子渊,我们到那边去!”
“一个女孩子家,直呼阿哥名字,赛娅公主不觉得很不妥吗?”福隆安嘴比脑子更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就冲口而出了。
子渊似笑非笑的挑眉:“福隆安,你不觉得在阿哥面前,用这种语气和大清远道而来的贵客说话,很不妥吗?”
“而且……你说话这之前怎么没看到还有一位阿哥在这儿呢?”摆明了是想找茬。
福隆安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敛眉垂眸,恭敬的行了个礼:“奴才福隆安,给六阿哥请安,六阿哥吉祥!奴才刚才确未看到六阿哥,奴才……奴才有罪。”
该死的!他又忘了这已经不是康熙朝了!
看着福隆安憋屈的模样,胤礽在心里差点笑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福隆安越憋屈,他心情就越好。
看了眼胤礽差点喷笑出声的样子,又想想福隆安背后庞大的富察氏一族,子渊把还未说出口的几句讽刺话咽了回去,“行了,起来吧。”
“……谢六阿哥。”福隆安瞥了有些得意的胤礽一眼,又不禁想起了那个跟他从小斗到大的二弟,那位半生荣华,半生潦倒,大清朝建国以来唯一的一位,太子殿下。
这赛娅公主倒是和那个人有几分相像,简直都是他的克星,以前有那个人在的地方,他就是做的再好,也不会得到比那个人更多的关注。他明明是长子,却在皇阿玛心里处处矮那人一头……
一想到那些事,福隆安的心情就恶劣到了极点,待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六阿哥已经走了,只余下赛娅公主一个人抱着手臂看着自己。
福隆安的眉头狠狠抽动了一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这个带着些高傲,不屑的表情,竟跟那个人十足十的神似!
“本公主为什么不能这么看着你?”胤礽突然发现,看着这个人被自己压制的想翻脸却又不敢的表情,比看着他那些弟弟更让他开心哎?
可能子渊刚才给他留下了些阴影,福隆安只是冷着脸,没再像以前那样“放肆”。
“……赛娅公主为何不与六阿哥一起走?”见胤礽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福隆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受不了了。
“他去找三阿哥,我跟去干什么?”胤礽撇撇嘴,语气有些发酸——皇阿玛只对他稍微冷淡些他就受不了了……真是的……
福隆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赛娅公主不是已经和那个福尔泰有婚约了吗?怎么还一副对六阿哥有情的感觉?虽说西藏地位高的女人是可以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的,但那个六阿哥看着就是个极强势的人,又是皇家阿哥……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好几个男人在一起?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都在胡思乱想,竟一时无话。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们在含情脉脉的对望。
“哎,九哥,二哥不是看上那个福隆安了吧?”胤誐拉了拉胤禟的袖子,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是喜欢夏子渊的吗?再说福隆安也不是他喜欢的型啊……”
“谁知道呢?”胤禟倒是显得无所谓:“夏子渊现在不是皇阿玛的人了吗?二哥自是不敢去跟皇阿玛抢人的,而且这福隆安长得又不差,说不定他看到福隆安以后,就突然换口味了呢?”
“不是吧?!”胤誐压低声音,满脸惊愕:“夏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