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个牵着一个,月如弦深刻的觉得自己已经进化为了保姆。
夜里,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在月如弦的寝宫里过夜,连一向老成的阿痕也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瞎折腾,一个揪着月如弦的头发,趴在月如弦身上,口水哗啦啦流着,还不望吃自家皇叔的豆腐,一个板着一张小脸教育自家弟弟:“阿卿,不要把口水流在皇叔脸上,不要摸皇叔的胸,不要扒皇叔的衣服……”
月如弦终于明白云妃把这俩小家伙扔给自己时松的那一口气了,感情是两个小恶魔……
闹腾了大半夜,两个小家伙才睡下,结果是,第二天起床,月如弦是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来的,从那之后,月如弦就沦为了两个小家伙的奶妈+保姆。
而哪两个小家伙,一个叫月离痕,一个叫月离卿。
月如弦托着下巴在昏黄的灯光里回忆过去,迷蒙的眸子里是多年未见的温暖和笑意,那是一段忙碌却温馨的日子,只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月离卿不再是那个月离卿,月如弦也不再是那个月如弦……
不到两个月。他又回到了这里,季云墨望着熟悉的宫门,感慨万千,季云墨身后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粉衣女子,“皇兄,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敛了心里的万千思绪,季云墨挥挥手,带着人往前走去。
月如弦已经在宫门口同一个人寒暄起来,一个一身紫衣,笑的去春风般温暖。
燕楠,青昭二皇子,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狠辣。
“月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阿!”季云墨浅笑着下了马车,“燕皇子也在啊。”月如弦微微颌首,“墨,你也是。”
“原来是三皇子,来的不慢嘛。”燕楠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
季云墨也在笑,眸子里却深沉一片,当初青昭仗着实力,没有少跟明衍打生打死,两国的关系比青昭和永夜还要差。
“两位不是准备在门外叙旧吧,那天下可要嘲笑我永夜不懂礼数了。”月如弦小小的缓和久一下气氛,侧身,“两位还是到里面,再叙旧的好。
”地宫,“呶,你的宝贝在这里,一根毛都没少。”无夜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品茶。
一个白衣男子正把一脸僵硬的寒陌揽进怀里,上上下下的摸索了半天,才舒了一口气,“夜,这次的事算是我不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雇佣我得人来杀你。”
“打住!”无夜挑挑眉:“不是杀我,是皇帝,说了多少次了,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好好,我错了中不?不过得谢谢你了。”男子看了一眼寒陌,感激的道。
“不用,朋友妻嘛,照顾照顾是理所应当的。”无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药怎么样了?”
“你们两个要的东西我都配好了,阿卿还好说,你的就麻烦了,你师父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哪怕有解药也不可能全部清除干净,除非……”
“除非什么?”对于男子说一节留一节很不满的无夜眯眯眼睛,感受到危险的男子立刻道:“解药加返生莲,才能完全根治,不过,返生莲已经绝种很久了,解药嘛,你可以去缥缈谷看看。”
“谢了。”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两个小瓶子,无夜瞟了二人一眼,坏笑道:“你们好好‘叙旧’,一会儿我送你们离开。”说着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陌,你有没有想我嘛,我担心死了你了。”男子在寒陌颈间蹭阿蹭,弄得寒陌身体僵硬的好像一块木头。
“主子,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主子责罚。”寒陌忽视自己心里小小的雀跃,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心里对寒陌的表现很失望,但是早已经习惯了的男子还是没有气馁,轻轻的在寒陌耳边吹口气:“看来是该好好‘罚罚’你了……”
、第十八章 寿宴
夜深了,无夜将寒陌二人送出宫,“夜,千万不要一个人闯缥缈谷,若有事,飞鸽传书给我。”男子忍不住叮咛。
“别婆婆妈妈的了,带着你家可心儿走吧。”他怎么会不知道解药在缥缈谷?他早就在为了独闯缥缈谷做准备了。
男子牵着寒陌,离开前还是又叮嘱的一番。
无夜朋友不多,这个叫镜修的男人是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走了,看不见了,无夜却仍坐在那高高的枝杈上,莫名的有些惆怅,摘下腰间的玉箫,轻轻吹了一曲《伤别离》
夜风寂寂,曲音悲凄,曲子到了一半就断了,无夜静静望着天空,星辰闪烁,皓月当空,轻声哼着小调,那是君落颜教他的。
师父,我爱你,师父,我恨你,师父,我该拿你怎么办……
若没有君落颜,就没有如今的无夜,无夜真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师父,你可知道,其实我最恨的,是我永远无法见天日,无法永远陪在你身边,无法保护你,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阿卿说的对,我太软弱,受不了心的谴责,又无法不爱你,所以,只能这样伪装,哪怕你我心里都明白,也只能披着这一层伪装。
师父,我很阿卿商量好了,很快就可以去给你拿解药了,等我……
……
“谁!”虽然沉浸在悲伤里,无夜还是很警觉,一有人靠近的气息,就清醒过来,一枚树叶便被他当暗器甩了出去。。
树后走出来一个俊美的男子,一脸无奈:“我只是路过而已。”男子正是燕楠,燕楠斜瞥了一眼,柔嫩的树叶入木何止三分,好深的内力!
“宵禁之后还路过,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拿我当傻子?”无夜一手托着腮,眸子里波光流转,万种风情潋滟,把刚刚看到他容颜的燕楠给惊艳的呆滞了。
好似墨画的黛眉下是一双艳丽的丹凤眼,波光流转,十足十的勾人魂魄,好似羊脂白玉雕成的琼鼻下,粉嫩如沾了晨露的蔷薇花瓣般的薄唇,勾起一抹似嘲讽,似邪魅的笑容,浅浅的,惑人心弦。
微风吹过,红衣飘飘,格外妖娆。
“无趣……”无夜甩甩袖子,消失在燕楠眼前,燕楠懊恼的拍拍头,他居然看呆了,唐突了佳人,这下一定被当做登徒子了,唉……
一大早,睡得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皇帝被人从被窝里拖了起来,起床气比较重的小皇帝很不耐烦,不过今天是他的生日,也就不好发脾气了。
平日里随意扎束的长发此刻用玉冠束在头顶,垂下几缕在耳边,明晃晃的龙袍耀眼的紧,腰间一条绣五爪金龙,镶紫玉的腰带,脚踏一双浮云纹玄靴,嗯,忽视蔫嗒嗒的表情,还真有了几分帝王的风范。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又是寿宴,小皇帝哈欠连天,软若无骨的瘫坐在龙椅上,单手托着下巴,却别有一分慵懒的风情。
如果说无夜是盛开在暗夜的一朵玫瑰,那小皇帝就是初开的睡美人,各有千秋,看的几国使者都不由的在心里暗叹,真不愧是月家的种阿!
震动最大的还是燕楠,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却天差地别,会是一个人吗?好像也没听说小皇帝有孪生兄弟,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这个皇帝绝对不是草包!藏的太深了!
献上的寿礼可以说千奇百怪,五花八门,还有一个小国送了一件雪蝉衣,顾名思义,雪蝉衣就是一件雪白的纱衣,薄如蝉翼,说白了就像情趣内衣……
以天蚕丝织成,其色如雪,薄如蝉翼,因此得名雪蝉衣,刀枪不入,寒暑不侵,还可驱蚊虫毒物,也算是一件好东西了,小皇帝尤为喜爱,当然,小皇帝最喜欢的还是薄如蝉翼……
满脑子都在想如果月如弦穿上这件雪蝉衣会是什么样子……
再就是燕楠送的血珊瑚了,足有半人高,呈现血一般的红色,又如水晶般透明,映着烛光,流光四溢。
一个美貌少女从季云墨身边站起来,款款走了出来,身后一个侍女,怀抱一琴,琴呈碧绿色,宛若一块上好的碧玉。
少女相貌极美,明眸皓齿,浅笑嫣然,一身粉衣,更添一分娇憨。
福了一礼,女子娇声道:“明玉见过陛下,今陛下大寿,明玉思来想去,便想为陛下弹上一曲,作为贺礼,微末小技,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明玉?那不是来和亲的那个公主吗?小皇帝打起精神来坐好,“公主有心了。”
“此琴名绿漪。”明玉盘坐在琴前,玉指压着琴弦,缓缓的弹动,清泠的琴声袅袅,在大殿里缭绕不绝。
懂琴的也好,不懂琴的也好,通通摆出一副痴迷的模样,就差拍手叫好。
不管这琴弹的如何,就冲着弹琴人的身份,不懂的也得装懂。
只有小皇帝一个人,明明无聊至极,还得强撑着,哈欠连天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受罪。
一曲毕,叫好声不绝于耳,小皇帝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鼓掌:“弹的真不错,不错……”众大臣集体嘴角抽搐,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不通音律,对你弹琴,还不如对牛弹琴呢……
明玉略显娇羞的起身:“多谢陛下夸奖,听闻陛下也好音律,还颇为精通?”
“咳,朕挺喜欢这些的。”小皇帝掩饰的轻咳一声,含含糊糊的道。
“那明玉有没有那个荣幸,让陛下指点一番呢?”明玉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抬起头来时已换成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这……这个……”小皇帝有点尴尬。
永夜的大臣们hold不住了,小皇帝再丢人再草包也是他们永夜的皇帝,还轮不到一个他国公主欺辱,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皇帝对音律半点不通,明玉提出这样的要求,摆明了是要小皇帝丢丑嘛!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家皇帝都被个小丫头片子欺负到头上了,还能忍的那是乌龟王八蛋!
永夜的大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撸袖子的撸袖子,磨手掌的磨手掌,就等着反击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淡然,其实暗含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音律之道我皇的确精通,不过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要陛下在如此庄重的国宴上指点乐道,明玉公主不觉得这样有失体统?这种事随便找个伶人来就是了。”
听着月如弦一顿明嘲暗讽,明玉的脸色立刻铁青起来,月如弦这不是变着法的说她还不如个乐伎!
哇咔咔,皇叔真是太帅了!小皇帝两眼亮晶晶,口水哗啦啦的看着月如弦帅气的身影,哎呀,皇叔如此为朕解困,莫不是也爱上英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