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两两对弈,宁逸和牧歌好久没对弈了,所以,进入状态后也就丢开烦杂的思绪,一心扑在了围棋上。尹轩和铃木也是这样,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爱棋的人,所以碰上围棋,什么都抛在脑后了。
尹轩棋力虽然还不成熟,和棋力变态的宁逸、天才的苏牧歌相比,差了很多,但是他是莫家出品,从小在有着得天独厚的围棋环境下耳闻目染,棋艺也是相当的不错,各种棋路了解的也是很透彻,铃木吹雪和他对弈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们这边结束的快,一盘结束后,铃木和尹轩便看牧歌和宁逸的对弈。铃木还是第一次看到宁逸下棋,看到宁逸的棋路,他不由得一惊,棋力和他相当的牧歌竟然被宁逸压制住!到底眼前这个只有职业初段水平的人棋力有多高?难道说,中国棋院卧虎藏龙?
难怪他曾经说自己赢不了他,看来他的自信有依有据。或许……明年的“曲式杯”会很精彩。看来未来的五个月真的会不轻松了……铃木吹雪在心里想着。
两人下的全神贯注,两人看的入迷,周围的情况完全被他们排除在外。直到有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他们四人才有所反应。
“清流,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看到这么精彩的对弈,真是值了。”
这个声音苏牧歌很熟悉,整个棋院能有这么温和的声音除了宋温不会再有其他人。他惊讶的抬头,果然看见宋温站在他的身旁看着棋盘。
宋温微笑着拍了拍牧歌的肩,无视宁逸眼神射过来的冰刀,“继续下。”
一盘棋下完,整张棋盘上满满的都是黑白棋子,和局,宁逸没有把苏牧歌压的死死的,苏牧歌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佳话,很多新入段的还有职业二段的人都很崇拜牧歌,宁逸还不想压住牧歌的光环。
苏牧歌心里明白宁逸在让着他,所以不满的瞪了一眼宁逸。然后站起来,浅笑着看着刚回国的两人。
“宋温、清流,终于回来了。”然后他把宁逸拉过来,“这是宁逸。”
尹轩看着,眼角有点跳,为什么他感觉苏牧歌在介绍大狗狗?
宋温和赵青流之前虽然在韩国,但也知道宁逸这么一个人,毕竟,三个国家对每一个新出的具有相当实力的棋手是不会放过报道的。
“你是宁逸?很高兴认识你。”宋温微笑着伸出手,宁逸看着一脸温暖笑意的宋温在心里不满的撇撇嘴,这人刚刚碰了牧歌……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宋四段。”宁逸自然知道宋温和赵青流,毕竟是当年和苏牧歌一起出国的人,想不认识都难。“还有赵三段,欢迎回国。”
面上功夫谁都会做,宁逸也是笑着,那笑容不比宋温的冷,也是暖人的要死。尹轩看着,心里很是郁闷,这真是宁逸笑出来的?铃木也是非常的惊讶,这笑容也太暖人也太假了吧!
赵青流淡淡的扫了一眼宁逸,然后继续看着那一盘棋,宋温看了一眼身边的铃木吹雪,然后笑意更深了,那笑容,只有铃木一人看出来跟宋温平时的笑容不同,想到以前在日本经常被这人气的跳脚,铃木立刻炸毛。
“宋温!你干嘛笑的那么阴?”铃木跳离宋温一步,有点戒备的看着宋温。
宋温笑的更加人畜无害了,“没什么。”然后他看向苏牧歌,“牧歌,你的朋友棋力很厉害,看来中国棋坛又出了一位奇才。”转过头继续研究盘面,“嗯,似乎明年的‘曲式杯’会非常精彩。突然很期待了。清流,你说,明年的‘曲式杯’咱们国家会不会跳出一匹黑马?”
“有可能。”冷漠的赵青流看了半天的棋面就蹦出这三个字。
苏牧歌看着两人在讨论他和宁逸下的那一盘棋,浅笑着和宁逸说,“你不是想知道那剩下的五名名额都会有谁吗,他们两个就占了两个名额。”一年多接近两年在他国磨练技艺,他相信,这两人已经有相当高的水平,“虽然他们现在的头衔一个是三段一个是四段,不过我相信,他们的棋力最起码达到六段到七段的水平。”
“哦?是吗?那这么说,只剩下三个名额了?”宁逸痞笑着。
“可以这么说。”
宋温和赵青流仔细的研究了那盘棋,然后不得不承认,这个紧随着苏牧歌以全胜的成绩踏入棋坛的宁逸,棋院里有一大半以上的人都不敌。如果真的只把他看成职业初段的水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个少年,或许在以后的棋坛上会和苏牧歌一起大放异彩……
六人的范围形成了特殊的圈子,其他人只能在外围注视,没有过多的介绍,里面和他们最不熟的就是宁逸。宋温笑着拉过铃木,“吹雪,好久没见了,咱们下一局怎么样?”
铃木挑眉,“你的棋力能和我匹敌了?”
“你试试就知道了。”
之后宋温和铃木对弈,再之后,宋温和苏牧歌对弈,赵青流和苏牧歌对弈。这四个人,都曾是对弈过,相隔几个月或者一年之后再次对弈,各自的棋力都有所提到。原本宋温和赵青流还想和宁逸对弈,但是时候已经不早了,便约在明天。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不晚,宁逸拉过刚对弈过两局的苏牧歌,轻轻的揉着牧歌的太阳穴,“牧歌,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一趟莫启清那儿吧,有的事得让他们知道。”
“好。”苏牧歌点点头,然后移开宁逸的手站起来,和宁逸一起对其他人说了再见,便一起出了棋院的门。
有的事,的确得让莫启清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到三章写到比赛,大家耐心等待~
34
34、第三十四章 。。。
一座欧式的宅院沐浴在晚阳的余晖下,披上一层金色的细纱,整个宅院流露出欲语还休的姿态。这是一座漂亮、高雅的宅院,精心的布局、细致的打理,让这座虽然古朴的宅院透出一种独特的风味来。
镂空雕花的大门缓缓而开,守在门边的下人朝宁逸和苏牧歌恭敬的点点头,车子一路行驶,到了三层小洋楼门口停了下来。这座宅院,是莫启清和何斯冷的家,准确的说是何斯冷的家,何斯冷和莫启清的爱情就发生在这座宅院里。年少的,透着纯粹与执着的爱情,这座宅院见证了他们的相识和相爱的过程。
宁逸和苏牧歌的到来使得莫启清非常的开心,他高兴的拉着宁逸和苏牧歌坐下,然后叫何斯冷准备茶水饮料,莫启清不喜欢屋里有其他人在,所以在他住进这个宅院后,家里负责打扫和服侍的下人都被他打发掉了。
“阿逸,牧歌,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喝着何斯冷特意为他准备的蜂蜜水,莫启清靠在何斯冷的身上问着。
“我们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你。”宁逸试了一下杯子的温度,把不烫的递给苏牧歌,然后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着。
“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想当面给你个惊喜啊。”宁逸笑嘻嘻的说着,“我打算参加‘曲式杯’。”
“啊?”莫启清听到宁逸这么说,脑子突然转不过弯来,这些年,宁逸有多么不想走进棋坛,他可是一清二楚,就算宁逸踏进棋坛,他也知道宁逸不可能去参加那些对宁逸来说乱七八糟的比赛。所以,听到宁逸突然主动说要参加比赛,他才会那么失态,“你说的是真的?”莫启清带着不相信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宁逸撇撇嘴,难道他在莫启清的眼里就真的那么不想走进棋坛?
“这倒也是。”莫启清想了想,似乎宁逸说过的话都做到了,还真没骗过他什么。“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只是不想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了。”宁逸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右手盘上牧歌的腰肢,宁逸温柔的看着牧歌说着,“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总得做点什么,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点了。”
“阿逸……”莫启清目光复杂的看着宁逸,然后叹口气,“你来不是想说这个吧。”毕竟是大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宁逸真正想说的?
“原来你看出来了。”宁逸摸摸鼻子,笑的痞痞的,“莫启清,我发现你原来不笨诶。”
宁逸耍宝的口气使得何斯冷和苏牧歌低低的笑着,莫启清恼怒的瞪了宁逸一眼,然后胳膊肘一顶,顶在何斯冷的肚子上,何斯冷吃痛不已,不过脸上笑意还在。要说他最爱莫启清哪点,那就是莫启清的性子,明明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但给人的感觉总是笨笨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
初相识的那会儿,怀里的这个男人虽然带着满脸的傲气和张扬,却一点也不让他讨厌,似乎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人内心的善良和温柔,让他从此之后沦陷。
想到以前,何斯冷冷漠的眸子里渐渐的升起了浓的化不开的情,这个比他还大五岁的男人,让他这些年过的如同地狱,但他却一次也舍不得对他狠下心骂一次打一次。低头吻了吻稍微有点炸毛的爱人,何斯冷低低的安慰着,“清,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莫启清享受的让何斯冷帮他顺毛,然后不悦的再瞪了宁逸一眼,这小子,说话总是没大没小。
宁逸看着莫启清和何斯冷,他们的温情让他感动,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却也被何斯冷对莫启清的爱感动,明明是那样冷漠的一个人,却对莫启清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看向牧歌,然后握着牧歌的手十指相扣,再看向莫启清时,脸上的认真与执着让莫启清心惊。“莫启清,我觉得这件事也有必要告诉你。我爱牧歌,这一点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辈子不会放开这只手。”宁逸举起他和牧歌相交的手,深深的望向牧歌。
苏牧歌浅笑着紧了紧握住的手,在棋院宁逸对他说来莫启清这儿时他就知道宁逸想要说什么,莫启清对于他和宁逸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对宁逸的影响更大,昨天莫启清和他谈了好久,宁逸肯定知道谈的是关于他们的事情。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也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我愿意走下去,愿意承担以后一切的责任,愿意承受以后所有的困难。”宁逸说的认真,一字一句如钉在钢板上的钉子,让莫启清撼动不了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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