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莫非是凌然那个小朋友?”
其实董媛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曾想司挽溪的脸刷的就红了,董媛惊讶道:“还真是他啊?司挽溪你行啊,老牛吃嫩草啊!不过没关系,网上不是疯传一句话么——‘学姐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美’吗?凌然这个小朋友,有眼光啊!”
“董媛,别闹了,和你说正经的呢。”
“呦,还撒娇上了,好啦好啦,和你说正经的,依我看吧,你应该先静观其变,也许凌然只是不好意思,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你运气不好也有最坏的可能,那就是你遇到了一个爱搞暧昧的贱男!一个玩暧昧的男人,再怎么优秀,也是垃圾,他们只是在向同类炫耀自己的魅力,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有一天他拉着他的女朋友站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司挽溪一怔,凌然回事董媛说的这种人吗?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董媛看看变了脸色的司挽溪,赶快安慰道:“不过依我看凌然还算是个好小孩儿的,他可能只是在害羞,他还是小朋友嘛,你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对不对?”
司挽溪想想也对,说实话,她现在是真的被这件事情折腾的有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难怪老师都不许学生早恋。
有些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时间来到了星期五,他们排练的日子。
下午最后一节没课,司挽溪想着今天晚上肯定要练到很晚,于是便小睡一会儿养精蓄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6点多了,凌然他们过会儿肯定该放学了,倒不如和凌然一起去大本营,所以她便借了董媛的自行车往凌然他们学校骑。
没想到骑到A大附中的时候校门已经关了,问了门卫才知道,明天要在他们学校举行什么职称考试,所以今天学生们没上晚自习就被放了,门卫操着些许本地方言,司挽溪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大意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那,凌然为什么没通知她呢?
她疑惑的给凌然打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不等司挽溪说话,凌然已经抢先说话:“周天出事儿了,我们现在在二院呢,对了,可以的话多带点钱过来,我这边儿还有事儿要处理,你赶快过来。”
听凌然的语气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儿,她从来没听凌然说话这样着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司挽溪有点儿懵,他们现在在医院?难道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故?她不敢多想,赶紧照凌然所说先去了附近的银行取了2000块钱出来匆匆赶往医院。
当司挽溪来到急诊室的时候,凌然和陆胜威正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衣服有些地方又脏又破的。她疾走两步来到凌然面前,走近之后她才发现凌然和陆胜威脸上带着伤,她蹲下看着凌然满是伤痕的手有些心疼,其中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好像很深。
“到底怎么回事儿?”
司挽溪的话音有些颤抖,她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即便是小时候发生的那次意外她也是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当她在医院的监护室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凌然努力地微笑,那只未伤的手覆上她的发。
“没事儿,小意思。”
“这样还是小意思?你们两个去看过医生没有,伤口怎么不处理一下呢?”说着司挽溪从包里把钱拿出来,“我就带了2000块钱,不过看你们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陆胜威似是松了口气似的回答,“我先去把钱给交了,你们聊着。”
接过司挽溪的钱,陆胜威赶紧起身,拖着他那条显得有些不利索的腿往交费处走去。
司挽溪看着陆胜威蹒跚的背影皱皱眉,坐到凌然身边问他:“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个伤得这么重?”
“我和陆胜威这点儿伤没什么,周天伤的比较重。”
凌然本想随便应付两句,但看看司挽溪紧缩眉头不说话的样子才又解释了前因后果。
“今天放学的时候周天被原来认识的一帮混混给围了,我们到的时候周天都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那他现在怎么样?”司挽溪大惊,她也是听说过群殴这档子事儿的,不过她一直以为那是小男孩儿只见的意气用事,从没想过真能把人命搭进去,又不是在拍电影,哪来那么多古惑仔?这件事儿完全颠覆了司挽溪的世界观,可她不知道,凌然之后的话让她更难消化。
“他现在是骨折加脑震荡,放心,这事儿放他身上还真不算大事儿。我和周天认识还是因为打架呢,你可能看不出来,初中的时候我是个混小子,每天跟这些老师口中的不良青少年混着。有次打群架,周天是那边儿的,他们人没我们多,自然我们占优势,最后打得他们老大都跑了,可是周天那个小子就是傻到家了,还在那儿打,我当时就觉得他特有意思就帮他跑了,后来我们就成了好哥们儿。我们有很多共同点,都爱打篮球,都爱玩儿音乐,都叛逆到无以复加,后来又都厌倦了原来那种生活一起重入正途。不过我运气好,脱离的比较干净,周天就不一样了,所以总有人找他麻烦,这种架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可是那小子每天还是没心没肺的,二了吧唧的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其实有的时候我挺羡慕他的。”
凌然是笑着说完这段话的,似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一般。
司挽溪不知该说什么,看看他的伤口,又看看他的笑容,她忽然觉得她并不了解凌然。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就如同人活了一辈子,死后却没有一丝证据证明他曾经到过这个世界上的那种绝望。
陆胜威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凌然低着头看着他的手,不语;司挽溪微侧着身子也看着凌然的手,不语。
难道凌然的手上长了金子?
陆胜威干咳两声,两人终于回过神来。
“我刚才问了医生,周天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还要留院观察一天,不过凌然,你手上的伤口再不处理就麻烦了,虽然伤口不深,但怎么说也是被酒瓶砸了,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妥当,你说对不对啊,溪姐?”
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呢?
司挽溪看凌然一样,长辈的气场很自然的流露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把伤好好看看,你们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下个星期还怎么比赛?”
“唉,周天都骨折了,我们的键盘也没了,看来只能放弃这次比赛了。”陆胜威靠着墙,头微低,有些遗憾的说。
司挽溪看看面前这两个垂头丧气的挂着彩的小朋友,过了好半天草终于下定决心,道:“如果你们两个的伤没有大碍的话,我可以负责键盘。”
在司挽溪的威逼利诱之下,两个伤员互相推搡这挂了号,检查过后没什么大碍,伤口清洗过后上了些药,只是陆胜威的腿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他们是如何打架的,但他们三个人面对一群手持各种凶器的社会青年,想来必定十分惨烈。
因为周天的家人还没来,所以他们必须得有人在这儿看着。
陆胜威豪气冲天的说他来看着,让凌然和司挽溪先回去。
此举遭到凌然一记白眼:“你那破腿都那副德行了,周天能靠得上你么?我刚才给赵渊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司挽溪也附和凌然:“是啊,你还是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还是我留在这儿看着周天好了。”
“快拉倒吧我的小姑奶奶,且不说你和周天还没熟到这份儿上,就说你是一姑娘家,周天那小子再没心没肺也不好意思让你伺候他上厕所什么的吧?”凌然俯视司挽溪,继续道,“还是我在这儿待着吧,你们都回去。”
司挽溪还想说什么,却在凌然看似凶狠的目光下闭了嘴。
没过多长时间赵渊背着一个大书包来了医院,看着三个人面目全非,五官也紧凑了起来:“我刚才在大本营等了一个多小时,接了凌然的电话才知道你们都出事儿了,怎么搞的?”
“一会儿让陆胜威慢慢和你说,你现在先把他送回去,这家伙都瘸了。”凌然指指陆胜威,带着一丝丝的嫌弃。
陆胜威听后立马站起来:“就你健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胳膊肘也伤着了,溪姐,你好好管管他。”说完就招呼赵渊赶快跑路。
“你胳膊也有伤?”
“没事儿,别听那小子胡说,你也累了,先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儿你们宿舍该锁门儿了。”
“我们哪有那么早就锁门?你当我们那是监狱啊?”
凌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拖过旁边的凳子拉着司挽溪坐下:“你说话越来越逗了,一点儿都不像我刚认识你那会儿,说实话,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虽然很客气的对待每个人,但是我始终觉得你有点儿冷,像是平静的湖水,安静淡然,却没什么生机。”
司挽溪笑,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莫晴有一次与她打电话时也说她好像变得开朗了许多。她活到现在改变过两次,上一次是因为父母,那么,这一次呢?
恍然想起刚才病房外凌然没说完的故事,从前的他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样子,又是什么让他改变?
“凌然,告诉我你的过去吧。”
她明显的观察到凌然肩头瞬间的僵硬,自己这样问也许真的太冒失了,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知道他的过去,那个没有她的过去。
半响,凌然拍拍自己的肩头,司挽溪不明所以,凌然便拽着她的胳膊,将她的身体拉至倾斜,使她的脑袋稳稳的落在他的肩头。
有些单薄却很有安全感。
“我小时候的确是个坏孩子,不爱学习,愤世嫉俗,成天和一帮哥们儿混在一起,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懂怜香惜玉?
“我考试交过白卷,写作文骂过老师,欺负过看不顺眼的同学,交过无数喜欢或不喜欢的女朋友。”
无数,女朋友?
“你知道么,有一次我们班有个成天被我捉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