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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却掩嘴对慕越道:“可就算这样,你二嫂还是巴不得赶快再生一个。”
慕越微笑点头,朝被奶娘抱着出去的小侄女挥手,心想,二嫂当然还想赶紧再生,她现在只有一个女儿,总要生个儿子才心安。
“三嫂生了吗?”慕越想到了京里蓝慕致的妻子,不是说有孕在身。才不好回来,算算时间,应该早就生完孩子了。
“还不晓得,等生了,总会来信跟咱们说的。”大少奶奶顿了下,又道:“那个陈嬷嬷因此被严家调到庄子上去,母亲其他几个陪房见状,都不敢跟她往来的太近,。”
慕越点头,觉得手背上的伤口有点痒,忍不住伸手在包裹伤口的布条上轻轻搔着。大少奶奶见了,便拉过她的手,以指腹轻轻揉压着她的手背,“大姨太太弄不到钱,便跑回娘家去哭,哭父母不公,给的嫁奁比妹妹们少,又哭他们给她挑的男人不长进、不争气。反正是能怪什么就胡乱攀,把严老夫人气得偏瘫,严大老爷气得半死,索性连蓝慕绢也不让住下,当晚就把她送回家。”
慕越看着大嫂,问“她今日来的目的。不是开口借钱周转,而是想住进来,与我一起上顾嬷嬷的课喽?”
“当然。借那么一次,怎么够呢?当然是住进来之后。天天跟你哭诉,你借不借呢?”大少奶奶似笑非笑的道:“大姨太太早相准了。知道妹妹是个心软的,又是家中最小的。父亲兄长们都疼,只要你开口,他们必定会伸手相帮。”
慕越想,那是以前的我,现在才不会轻易上她们母女两的当。
“借急不借穷,更何况大姨父欠的是赌债,那种坑怎么填?”大少奶奶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们不顾亲戚,而是这种事,你帮了他一次,他就有恃无恐,放心大胆的去赌,反正赌输了有人在背后帮他收拾善后,所以咱们不能帮。”
二少奶奶也道:“大姨父近来很不象样,他的上官已经找你二哥他们说过,请他们劝劝他,大姨父现在连差也没去,好像都待在赌场里。”
“大哥他们没跟父亲说吗?”
大少奶奶转头看二少奶奶,迟疑的道:“这……”
“大概是没说吧!父亲要是知道,说不得就要依律处置。”二少奶奶道。
慕越若有所思的想,她不记得曾发生过这种事,她只记得蓝慕绢常常来,尤其是四皇子带着十二皇来来北巡的时候,她和程湘湘两个,总是会应严氏之邀到家中小住,四皇子兄弟两相邀蓝家兄弟出游,她们就死皮赖脸的跟着,。
那时的她,对她们没有戒心,有程湘湘那么一个性子的人在,蓝慕绢就成了似有若无的影子,对她的印象就是哭,什么都哭。
是从何时起对她印象深刻起来的?
好像是有次出游,去西夏古墓,四皇子他们人高腿长走得快,她追不上大家就哭,侍候她的丫鬟被逼得没法子,只能找人帮忙哄,程湘湘那个爆炭性子,别说哄,只怕骂到她哭死都可能,最后丫鬟只能请她出面哄蓝慕绢,一次两次下来,她只要看到蓝慕绢出现,就忍不住皱眉头。
因为她,大家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尽兴。
不过她倒是不记得,当年大姨父是不是也因赌惹了是非。
蓝慕绢跟在银心的身后,边走边绞着帕子咬着唇,嘴角翕翕,银心只做不见,笑盈盈的将她送到二门。
“咦?绢表小姐没坐车来吗?”来到二门,却未见着大姨太太家的马车。
蓝慕绢咬着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方才大蓝严氏送她过来便走了,她是打定主意要把女儿丢在将军府,银心为难的看身边看门的婆子一眼,那婆子会意,笑着上前来道:“姑娘别急,婆子让人去套车,一会儿就过来了,没事儿的。您放心,我们会侍候好表小姐的,大少奶奶如今离不开人,姑娘就回去吧!”
银心点头朝婆子笑着谢了,“还请嬷嬷让人快些套车来,我就在这儿陪着表小姐,大少奶奶交代我送人,总不好把表小姐撂下给你们。”
那看门的婆子笑着应下,使人去套车来,很快,车就来了,银心侍候着蓝慕绢上车,她却咬着唇道:“不,我不上车,我不回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暑气秋凉 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暑气秋凉 三
一片落叶缓缓的随风起舞,慕越从永宁山庄带回的雪白猫儿,懒洋洋的趴在檐廊下,看着那片落叶飞过眼前,大大的猫儿眼微眯了下,叫了一声,圆儿走过来把它抱起来,“绵团在这儿做什么?”
猫儿朝她喵了一声,猫爪搔搔耳朵,乖乖的让圆儿将它抱去耳房。
草儿正在耳房里看着小炭炉,看到圆儿抱着绵团进来,讶异的道:“咦?绵团不是在厢房里睡觉吗?”
“不晓得,我刚看它在檐廊下,一会儿得了空帮它洗洗吧!瞧它一身白毛都灰了”
正在说着,忽听到外头有人匆忙进来,圆儿探头去看,见是大少奶奶身边的银心,她刚忙迎上去。“银心姐姐。”
“大少奶奶呢?”银心跑得急,脸上有着薄汗,圆儿回道:“在七姑娘的书室。”
银心点了点头,便直往书室去,书室里慕越正在写字,大少奶奶坐在一旁的玫瑰椅看着,二少奶奶站在墙边的多宝格,取了本书在瞧,听到声响,慕越收锋提笔,才将笔搁到象牙雕瑞兽笔山上,银心绕过屏风走进来。
她走到案前福了福,为难的道:“大少奶奶,绢表小姐不肯回去。”又道:“大姨太太送绢表小姐过来之后,便驱车离开。”
大少奶奶微讶,二少奶奶已经嗤笑一声。“大姨太太这是赖上咱们了。”
银心不知所措绞着裙子。“大少奶奶,您看……”
慕越看着自己方才写的大字,心不在焉的道:“住就让她住下吧!咱们家不缺她一双筷子,夫人不在,她能在咱们这儿住多久?”
“妹妹不怕她来烦吗?”
“怕什么?嫂嫂放心吧!一院子的人在呢!”看蓝慕绢方才的样子。与年前大不相同,以前她不管人前人后,总是泪眼欲滴委屈至极的小模样,现在则不愿在众人跟前求恳。
“若是她缠得紧了,你跟我们说,我让你哥哥他们出面。”
慕越却摇头:“哥哥们出面只怕不妥,到时候让爹来吧!”
“这是为何?”二少奶奶不解,不让公爹知道,不就是怕公爹不好处断吗?
“这种事,咱们怎么管?大姨父是长辈。哥哥他们能与他说什么?大姨太太既然要把绢表妹丢在咱们家,应该想过此事咱们处理不来,会跟父亲说吧!”
蓝永福沉迷赌坊,就算这次欠的债还清了,谁能保证他之后不会再犯,不再欠债?大蓝严氏的嫁奁都已折进去,严家二老又被她气得不轻,程严氏上有公婆在。就算想资助她只怕很难。
大少奶奶想了想也道:“原不知大姨太太将女儿丢下,照这个样子看来,大姨父这债只怕欠得不少!”
“不如让人去赌坊打探一番。”二少奶奶也道。
大少奶奶对银心道:“让人去把致玫院整理整理,将绢表小姐请过去,另外请大总管和桂嬷嬷来一趟。”
银心福了福赶忙去办事,不一会儿,。大总管与桂嬷嬷便连袂而至,听闻蓝永福一事,大总管紧皱眉头应承下来,随即离去让人去打听。桂嬷嬷则问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让人看着绢表小姐一些,别让她和她的人胡乱窜。”
“是。”
大少奶奶又吩咐了旁的事。桂嬷嬷要告退时,慕越让平儿去取她的衣服及首饰。“就劳烦嬷嬷放在致玫院给绢表妹用吧!”
桂嬷嬷点头领着小丫鬟捧着衣服及首饰走了。
大少奶奶才道:“怎么拿妹妹自个儿的东西去,公中就有备着的。”
“公中那些不是都是备给着送礼用的吗?我才做了新衣服,还没上身,先拿过去给她用,她穿起来也合身些。”
大少奶奶让银芽回去拿些衣服、首饰过去,“直接放在致玫院就好,不用特地与绢表小姐说,免得她不好受。”
银芽笑着应下,回去拿东西。
二少奶奶也让身边的丫鬟回去拿,大少奶奶却道:“得了,她才暂住几日,备那么多东西给她做甚?”
二少奶奶这才作罢。
等到大少奶奶她们都离去之后,媚儿才悄悄的进书室来。
“姑娘。”
慕越打了个呵欠问:“怎么样?”
“绢表小姐身边那个小丫鬟说,赌坊的人去讨债,大姨太太吃逼不过,已经将家里的几个美妾全给赌坊的人带走了。”
慕越惊讶的瞠大了眼。“押人抵债?”
媚儿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听说那几人还看上绢表小姐,说……她长的好,若是……肯定能抵不少钱。”媚儿说的艰难,慕越听明白,小脸一沉,平儿和圆儿在旁边不知该说什么,雀儿却道:“就算如此,大姨太太也不该将绢表小姐送到咱们家来。”
“夫人虽然不在,可她毕竟是我们家同宗的亲人,欠债还钱没错,但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咱们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又怎能袖手旁观?”
“嗯,姑娘说的是。这要传出去,就成咱们老爷不顾念亲戚了。”
慕越叹口气,让媚儿悄悄的知会大嫂一声。
几天后,送四皇子回京的蓝守海回府,得知此事,他面沉如水沉吟良久,才让人喊大总管来问,大总管的动作很快,大少奶奶吩咐他去打听,他只花了一天便将事情查明。
“说吧!”
“福大爷是在华大少的赌坊里赌的。”
“他们知道他是我的堂兄?”
大总管有些不屑的点了点头:“是福大爷自个儿说的,迫不及待拿您的名号压人。”
蓝守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要他不说,那比要他命还难。”蓝永福好色贪杯,现在再加上好赌,他的前途都是被他自己给毁了的。
“他家里怎么说?”
“大姨太太将女儿送到府里之后,便往夫人的庄子去了。”
“她倒是聪明。”蓝守海微笑着示意大总管接着说。
“赌坊的人之前就去过福大爷府上要债,大姨太太把福大爷几个妾室的身契都给了讨债的人,不过那些人还看上了绢表小姐,。”大总管躬身靠在蓝守海的耳边道。
“是何人说的?福大爷家的人说的?还是去讨债的人说的?”蓝守海冷哼一声问。
“这……这话是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