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自己用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把话题引开,但是不久之后,相信这老社区里的人,都会听到谢秉竹与阿瑄结婚的风声了吧?
到时候一定有更多烦人的
「老板!」
一名年轻人骑着发出「噗噗噗」声响的机车,靠近关永。「可以帮我看一下车子吗?这两天骑起来,车子都有点无力、无力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耶!」
关永立即丢开令人心烦的事,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替上门的客人解决车子的问题。
? ? ?
『阿爸,你到哪里了?』
「巷子口。」
『这么快?厚,你一定又骑很快了!叫你别骑那么快,你总是不听!』
「我没有飚车啦,你不用乱操心。反倒是你,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小心肚子里的金孙变得像你一样啰嗦。」
拜托,125CC的摩托车,是能骑多快?女儿的「关心」是很窝心没错,但不晓得是不是随着小孩在肚子里越来越大,关瑄的母性(=啰嗦)光辉也越来越闪耀,快叫他这个准阿公招架不住了。
『关心你一下,就嫌人家话多。阿爸才是要小心一点,别把你的坏脾气遗传给我的小宝宝!』
端出孙子,年轻阿公也只好甘拜下风。「我就快到了,我先挂电话。」
『好,等会儿见。』
听起来女儿的心情很不错,这是好现象。
进入了出生倒数的待产期,本来关永是有些担心阿瑄会不会像她母亲当年那样,紧张兮兮地、动不动就掉眼泪,喊肚子痛。可是,这些现象没有出现在阿瑄的身上。关永猜测理由应该是她身边有个妇产科名医在,带给她不少安定的力量。
当初听到阿瑄与秉竹竟是一夜情种下的果,关永除了失望以外,对他们俩的婚姻也下抱任何期待,还很担心这种没有爱情存在,只有责任关系的冷冰冰夫妻,会不会过没两天就宣告失败。可是
常常到谢家去探访女儿的关永,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即使离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小俩口甚为遥远,但是因为不熟而相「敬」如宾,相互尊重彼此的隐私(分房睡),倒是培养出了亦友亦慈的「老伴」感觉。
倘若两人之间永远烧不出爱情的火花,也许把彼此当成老伴,能够让他们走得更长远关永希望是如此。
怕就怕他们两个人都还很年轻,根本还不到找老伴的年纪,万一日后出现能燃烧爱情的对象,这段婚姻势必会面临「如何走下去」的危机。
可是,这不是他这个老丈人能左右的问题。
他们一个年轻貌美、一个英俊有为,都不是戴上婚戒就能够降低招蜂引蝶指数的类型。特别像女婿秉竹这么有身价的男人,就算离婚个一、两次,照样会有女人前仆后继地送上门来吧?
唯有期待这个即将诞生的金孙,能为这对年轻父母带来的改变,就像当年自己的人生因为阿瑄而完全不同。
提着隔壁大婶好心替阿瑄炖的猪脑汤,关永钻到巷弄中的一条捷径,可以不必绕一圈到谢家大门,而从谢家的车库后门进入。
「不能接受!」
蓦地,在他靠近车库门边时,听到里面发出了两个男人的争执声音。
「不能接受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许诺过你什么,如果你认为自己有权向我争取什么样的交代,也是你自己的误解,与我无关。」冷冷的说话声,来自女婿。
「你、你是想抵赖吗?」
喂、喂,女婿呀,你该不会是偷偷赌博或什么的,欠了地下钱庄的钱吧?
关永皱起眉,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从敞开的后门窥看着。
由他的角度,看到的是背对自己,站在爱车车门旁的女婿,以及面对着女婿说话的男子。男子看来岁数不大,打扮很像专门跑趴、爱玩的时髦大学生,一边耳朵上还戴着小颗的钻石耳环。
「你已经耽误我不少的时间了,让开吧,我还有病人等着我去看诊。」口吻一径的冷漠。
男子伸开双臂,挡在车子前面。「我偏不让你去!除非你上楼去告诉那个女人,说你爱的人不是她,把她赶出去,否则你就辗过我的尸体,再去上班!」
等一等。
整件事的逻辑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这个男大学生(暂)的口中,说出来的台词,宛如是戏剧中小老婆要求男人向大老婆摊牌的口气?
靠他和女婿究竟是三小关系?
「随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选择。」说完,女婿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就上车。
那个嚷着不让开的男大学生,突然间跟着冲上车,坐进了驾驶座旁的乘客位子,接着做出了让关永讶异到合不拢嘴的动作
男子如「饿羊」扑虎地搂住了谢秉竹的脖子,递上嘴强吻!
男人和男人接吻那不是GAY吗?女婿是个GAY的话那阿瑄肚子里的宝宝又是?那以后阿瑄不就?
关永的脑子陷入了混乱的风暴之中,富豪车内的另一场风暴却迅速地平息。
谢秉竹一手架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之后,在对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旋即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等谢秉竹一放手,他便慌慌张张地开了车门,冲出后门还刚好和关永对上眼睛。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啐道:「没良心的恶鬼,连你这种老卡小也要,我真是看走眼了!」
莫名其妙地遭受辱骂,关永脸色骤变,两道浓眉一蹙,眼一瞪,男大学生倏然惊恐地后退。
「草!一屋子都是恶鬼流氓,我再也不要来这种鬼地方了!」语毕,落荒而逃。
关永才懒得理那家伙,他跨着愤怒的大步,走向女婿注意到关永在门边,谢秉竹就立刻下车了。
「讲!刚刚那家伙是什么人?我看到你们在亲嘴,难道他是头壳坏去,不然亲一个男人干什么?」怒气引燃炯亮双瞳。
「」
「怎样,是很难启齿吗?你是不是那一款卡爱和男人揽紧紧、在一起的那种人?」
谢秉竹闭上眼睛几秒,再睁开。「我是和他睡过几次,不过是在我和阿瑄结婚之前,已经,早就结束了。」
「咚!」地,关永的拳头重重地吃进谢秉竹的右脸颊,让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牙齿不小心咬破了唇,当场血流如注。
「起来,我还没问完!」关永的拳头仍未放下,怒火仍未消退,宛如杀红了眼的大怒神,道:「等我话问完,才准你倒下!」
谢秉竹以手背抹去自己唇上的血,一手撑着腰,摇摇晃晃地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啊」尖叫声惊悚地从车库的楼梯间传来。
不约而同地,关永与谢秉竹两人互看一眼,接着同时间拔腿往楼上飞奔!
第四章
两人奔上楼的时候,关瑄正抱着肚子跪倒在大门玄关旁。
「阿瑄!安怎?叨位(哪里)痛?」
「阿爸」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紧咬着下唇摇头。
「让开,我看看。」
阿瑄一看见脸颊红肿、嘴唇破皮还在渗血的谢秉竹,几乎忘记自己下半身的痛,错愕地说:「谢秉竹,你的脸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关永剉了一下。
「走路不小心去撞到电线杆而已。」撒谎不必打草稿的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以冷静的口气说:「不要担心,你只是羊水破了而已,孩子不会马上出来。」
「这样啊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送你过去诊所待产。你要住院的衣物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就放在我房间的衣柜里。」
「好,我去拿,你在这边等我一下。」
关永见状,抢道:「你不要动,在那边陪她,我去就好。」在这节骨眼上,有一名医生陪着她,比老爸更派得上用场。
「阿爸,是那个我毕业旅行时买的红色行李箱喔,你知道吧?」
「我知道啦!」
数分钟过后,关瑄已经在两个大男人分工合作的护持下,半躺坐在轿车的后座上,前往谢秉竹的诊所。
「嘿嘿,忽然觉得我好幸运。」左望着谢秉竹,右看着父亲,关瑄摸着肚皮,高兴地叹息说:「宝宝,以后你要记住自己命中的两大贵人喔!因为阿母年轻不懂事,什么都不会,全靠爷爷他们在护持。你现在就快要出来和我见面了,开不开心?以后记得,要孝顺爷爷喔!」
关永从前座转头,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说:「傻瓜,你等一下要生小孩,需要很多力气,干么浪费时间说这些?还不快点休息!」
「呵呵,阿爸,多谢你原谅我这半年多来的任性。」
「你还在讲!」
「再让我讲一下下就好。」关瑄撑开有点虚弱的笑容。「秉竹。」这是婚后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我希望你知道,我很戚谢你。产检的时候,我故意不让你告诉我北鼻是男生或女生,因为我希望生出来的北鼻若是男宝宝,就挑秉、或竹字来帮他取名;女宝宝,就用我自己的。你说,好不好?」
「我没有意见,交给你决定。」瞥了下她颤抖的唇,谢秉竹缓缓地加快油门。
「关瑄,肚子又痛了吗?」
「嗯有点好像又开始痛了可是痛的和刚刚不一样不是那种收缩的痛啊!」
看到女儿痛到呻吟,关永六神无主地嚷道:「快、快停车,帮忙看看她有没有事啊!」
「你冷静点,阿永。」谢秉竹依然稳稳地掌握住方向盘。「我们再三分钟就到诊所了。相信我,把关瑄和北鼻交给我吧。」
「跟我保证,他们两个一定会没事!」激动地扣住谢秉竹的手臂,关永不怕一万,就伯万一。
「我以性命向你保证。」
关永知道,自己可以相信他。不需要自己再多啰嗦,阿瑄会得到谢秉竹全力以赴的最好照顾。
这个男人有着言出必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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