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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聚集了众多窥探目光的巷子里,段权被庄扬面上的冷肃惊到,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紧接着,他将目光移向孙奶奶家的楼房,眼里若有所悟。
三个人随着脚步不由自主回到王家楼上,卧室里的血触目惊心,段权只瞥了一眼,便默默转过头。
庄扬开门见山问道:“王阿姨,确定是自杀吗?”
段权点点头,面上有怆然之色,“房间是封闭的,王叔最先察觉出不对劲,我和他一起进的房间,进去后,王阿姨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然后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紧接着通知了你们。这期间,这房子里不可能有别人来过。”
庄扬是见惯了重伤与死亡的,他看向向羽,虽有犹豫,却依然坚定道:“王阿姨伤势过重,未必能救得回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向羽木讷地点了下头,两边眼睛都哭得红胀如桃。
段权问道:“你们呢?你们去和孙奶奶谈话,谈得怎么样了?奶奶她……”
他的眼里犹然存着点希冀,就连冷静如庄扬,此刻都有些不忍打破。
“你和他说吧,我去擦地板。”向羽低头踮了一下脚,然后不等庄扬说话,便自己去卫生间提水进卧室,一板一眼得清理着地上的血。
“怎么了?”段权见到向羽的这种反应,担心道:“……你们和孙奶奶到底谈了什么……真真的死,不会真的是……”
庄扬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神情已经代替所有,彻底默认了段权心中的猜想。
段权瘫坐在沙发上,傻愣愣的,眼底一片迷惘。
庄扬没有说话。
段权发了半晌呆,最后喃喃自语道:“……这些年,这些人,难道都是假的吗?”
庄扬让段权静了一会儿,这才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这些事。”
段权用双掌抹了一把脸,沮丧道:“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庄扬便把今晚和孙奶奶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段权,段权在听的过程中一个字也没插嘴,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直至最后铁青着脸,无话可说。
“如果孙奶奶手上真的留有最后一份材料,那么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确确实实就是高顺业的遗产继承人,对此,你们打算怎么做?”庄扬问段权道。
段权皱眉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乱的,我连该拿王阿姨怎么办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孙奶奶……”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敞开着的卧室房门,蓦地放低声音,问道:“她怎么想的?她现在的样子,感觉比我还糟糕。”
“确实比你糟糕,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觉得,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快要扛不住了。”庄扬说道。
段权着急道:“她不会崩溃吧?”
庄扬虽然担心向羽,但是对她也有信心,“虽然这些事已经压迫到她的压力顶值,但是我觉得她不会崩溃,我认识的向羽,比我自以为的那个向羽,更加坚韧。”
“好吧好吧,我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姚钱那家伙还在医院,现在王阿姨也被送了进去,总觉得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下一个进去的人就是我了,”段权蓦地苦笑,“我去的,还得是精神病院。”
庄扬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段权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地板上,向羽蹲在地上,手上是一块沾满血迹的抹布。
“不管我怎么擦,还是擦不干净。”向羽抬头看向门边的两个男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是不可能被完完全全遮掩掉的,流过血的地方,永远都透着股血腥味。”
庄扬赞同道:“虽然我们不能彻底除掉流过的血,但我们可以让血不再流下来。”
向羽从地上站起来,神情坚定道:“我们得去找孙奶奶。”
第六十三章
王阿姨被救护车接走的时候;向羽从她手里抽走了王琦臻的照片;她费了半天劲;总算把照片上的褶皱抹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跟着庄扬再次往孙奶奶家走去。
段权对孙奶奶的事犹然沉浸在震惊与不解中,在孙奶奶家楼道里;他忽然朝前疾走几步,超过庄扬冲到孙奶奶家客厅;大声呼唤:“奶奶!”
可是空荡荡的客厅里根本没有孙奶奶的影子,段权又跑进卧室;也没找到那个总是佝偻着身体的老太太。
“人呢?”向羽从厨房里出来;和同样无所获的段权一照面,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下来。
段权喃喃道:“难不成畏罪潜逃了?”
向羽倍受打击地瘫坐在客厅的摇摆椅上——就在不久之前,孙奶奶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向他们坦诚二十几年前的真相。
比起认罪,逃跑这件事更伤向羽的心,她绝望地往下倒,两只手抚上扶手,指腹迷茫地摩梭着。
“向羽……”段权的心情一样跌入谷底,但他还想安慰向羽。
“等一下!”椅子上的向羽忽然坐起身,满面不可思议地俯身凑向扶手,“你们来看!”
这把椅子在客厅里摆放多年,两边扶手和底下的木轴都被摩擦得光滑透白,可就在平整的右边扶手上,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崭新的刮痕。
庄扬蹲在扶手边上仔细查看,末了沉下脸说道:“这是指甲抠出来的,上面还有一点点血迹,孙奶奶可能不是自己逃跑的,而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她和这个人周旋了一段时间,留下这个记号通知我们。”
“被人带走?是谁?”问题刚问出口,段权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有白实吾那个混蛋了!”
“他行迹鬼祟,今晚一定是听到了我们和孙奶奶的谈话。”庄扬自责道:“是我的错,我竟然没发现他!”
“我也有责任,我被王阿姨的自杀吓到了,方寸大乱,要不然我也能注意到。”段权惭愧道。
“现在不是你们互相揽责任的时候,”向羽说道:“从我们离开到回来,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他能把一个老人家带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说不定已经离开县城,去往任何一个我们找不到的乡镇了。”段权着急道。
“不一定。”庄扬站起身,神情沉着地说道:“半个小时,说不定哪里也没去,就在这个巷子里。”
从庄扬离开孙奶奶家到王阿姨被救护车接走,庄扬一直留心着小巷路面上的情况,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白实吾断然不会绑着孙奶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离去,他想到这点后,孤注一掷,立即起身往楼上跑。
向羽和段权相视一眼,也都立即跟了上去。
他们三个前不久才被孙奶奶叫到楼顶查看蓄水池,因而对这段路并不陌生,庄扬跑在最前头,他推开顶楼的铁门,还没摁亮边上的灯,一样小物件裹着风声朝他脑袋呼呼射来,他脑袋一偏,堪堪避过这暗器。
噗,暗器击中墙壁,打掉一层白灰。
紧随庄扬其后的段权用脚尖挑开落在地上的暗器,发现那是一枚一元钱硬币,他惊了一下,再看向硬币发来的方向时,眼神中的怒火都可以烧穿一堵砖墙了。
孙奶奶家的楼房紧邻着段权家的,再往街道方向去,就是甚少露过面的巷口第一户人家。三栋挨在一起的楼房里,段权家的最矮,孙奶奶家的最高,因此,尽管夜色深沉,灯光晦暗,但是段权还是凭着良好的视力,瞧见了对面人家顶楼边沿上坐着的孙奶奶。
孙奶奶显然不是自愿坐在如此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就在她身后,不过一日未见的白实吾正百无聊赖地站着,见不远处的庄扬三人同时朝他看来,他还举起手,高高兴兴地挥了挥。
倒好像刚才拿硬币偷袭庄扬的人不是他似的。
庄扬快步走到顶楼边沿,扶着石栏探身往前望。
“他怎么把孙奶奶弄过去的?”段权走到庄扬身边,气愤难平,“不要告诉我是逼着一个老太太爬上爬下,还是吊着绳子爬的?”
只要孙奶奶人还没事,向羽悬着的心就稍微松了点,“不管他们是怎么过去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追过去?”
庄扬直接跨上石栏,在向羽的惊呼下,转身抓着排水管灵活跃下,他的两条大长腿在灰色的水泥墙上蹬了两下,手上不过变换了几个抓点,人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段权家的楼顶平台上。
对面顶上的白实吾吹了声口哨,不忘鼓了两下掌,“庄队长好身手!”
既然庄扬已经示范了如何往下跳,段权就没有过不去的道理,他三两下来到庄扬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处。
向羽一个人站在孙奶奶家楼顶,忐忑不安地朝他们望去。
“白实吾,你抓孙奶奶干什么?”因为庄扬没动,段权也不敢贸然往白实吾所在的高处逼近,他指向白实吾,又气又恨,却也只能压低声,不敢惹人注意。
白实吾站在高处,他一只手状似随意地抛接着一枚硬币,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孙奶奶背上,看似无害,却暗藏了无限杀机,他笑起来的时候,两边眼睛弯弯翘翘像两座小桥,可这样的可爱看在段权和向羽眼里,简直格外恐怖。
“我本来不打算抓她的,既然真正的继承者已经死了,这条巷子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我本来可以轻轻松松拂袖离去,但是庄扬,”白实吾笑道:“你怎么偏偏又挖出了幕后的这一出好戏,让本来已经无目标的我,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任务。”
“真相就是真正的继承者王琦臻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了,你大可拿着这个去交差,为什么还要来蹚这趟浑水,给自己添麻烦?”庄扬肃穆说道:“你把人好好留着,咱们什么都好说。”
白实吾摇摇头,“我可以当做事情到此为止,但是这位老太太不一定答应啊。你想,如果到最后,这位老太太拿着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