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一个上午……就算算上魔功的加成,再算上年龄的差别,这依旧是个相当可怕的效率。
大约半刻钟后,肖灵再度打完了一套拳,总算看到了许大掌门。
许云笑着道,“你的天赋很好。”
“是吗?”肖灵以往没和人比较过,也不知道自己天赋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但今天的效率有多可怕,他还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有点奇怪。”肖灵按了按自己的肩,望着摆放在石桌上的那本功法,“我总觉得,玄剑宗的这本功法与我之前所修炼的魔功,不知为何有种一脉相承的感觉。”
许云一愣,“有吗?”
“你难道不觉得?哦,对,你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魔功。”肖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莫非是错觉……”
说着他便凭空练了一招。
虽然只是没有内力的虚把势,但许云一眼就看出,这是魔功里的招式。
肖灵所用出的招式,当初许云乍看时,没觉得和自己所学习的有什么差别。此时仔细看,却看出来了,细微之处如运劲的力道,还是有少许不同的。
他想起魔尊说过,肖灵所修炼的是经过改进了的魔功。
魔功经过改进后反而和玄剑宗一脉相承了?这是什么道理?
算了,魔教已亡,计较这些事情没有丝毫意义。总之肖灵修习玄剑宗功法的效率极高,这是个好消息。
肖灵也很满意:照这个速度,重新打通经脉大概只需要不到三个月。
要知道他原本可是估计得花上一两年的。
肖灵顿时充满了动力。
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晚上在床上时显得安分多了。
他此时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许掌门能一直忍住不做到最后一步,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啊!
现在肖灵已经不再排斥做。爱,有时候还很想要,但每次一做就至少要伤一天,伤一天就有一天不能练功……
时间多么宝贵,怎么可以这样子挥霍?果然还是少做点好。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
但在一个劲扑在新功法后的第十天,他猛然发现,许掌门已经十天没有碰他了。
肖灵莫名地惶恐了起来。
、32
开头几天;还能说是许云依旧在顾及着他的伤。
中间几天,肖灵还能安慰自己;一定是许掌门太忙了,毕竟是一派之主,总不能成天都和自己腻在一起。
但是到了第十天;肖灵不得不承认;许掌门已经宁愿去和别人下棋;也不愿意碰他了。
是的!许云跑去和谢晓安下棋了!
从巡逻的小弟子口中得到这个消息时,肖灵险些将自己一口牙给咬碎。
太过分了!
肖灵拿着一把剑;将眼前的那颗大树想象为了许掌门的模样;狠狠练下了一整套剑招。
待他收招,树便裂了。
肖灵望着几乎裂成了柴禾的树干;幽幽叹了口气;觉得心中更空虚了。
在这十天内,他的进展极大,不仅已经彻底掌握住了玄剑宗功法上的七套拳法,还将这套入门剑法也练了个七七八八。
包括每次打坐吐息时,他都能感觉道经脉正再度被渐渐充盈,颇有即将突破的意味,成果喜人。
但许掌门不碰他!
自从十多天的那一晚之后,许云就一次也没碰过他,哪怕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
什么情况?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然而他们分明才开始了不到一个月!
又或者是传说中的因为每晚都在一起所以没有新鲜感了?
肖灵心不在焉地继续练习着剑招,等回过神来之后,发现眼前的好几棵树都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糟蹋环境,默默抱着剑坐在了一边。
一安静下来,他的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了许云正在和谢晓安一起下棋的场景。
肖灵狠狠咬着牙,想要思考一些更加有意义的东西,但思绪就是不受控制。
华山剑派现任掌门谢晓安这个人,算来也说得上是一代奇才。十岁入门,二十岁被公认为一流高手,二十四岁接任掌门。
如今过去了三年,谢晓安二十七岁,这个年纪虽说不小了,但也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味道。此人虽说如此出众,长得也可算是玉树临风倜傥风流,却一直没有过伴侣,于是爱慕者成群结队,不比许云稍少。
由于接任掌门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年,许云和谢晓安的关系一直不错。而在江湖上,两人也是一直并称着的。
“华山谢晓安,玄剑宗许云”,就连茶馆里说书的说得江湖上那些事,也爱把他们两个给摆在一起。
原本这事不会让肖灵多想,但接合那几次谢晓安望向他时那微妙的神情,肖灵便无法不多想。
越想,肖灵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怎么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登对的?
若是许云知道了肖灵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
他这次来找谢晓安,只是因为当初答应过要来找他下棋,所以单纯来下棋而已。
本来许云险些忘了这茬,但眼看着谢晓安在玄剑宗做客做了半个月还不见想走的意思,才一拍脑袋,意识到了原来对方当初那句“我会等你”是说真的。
所以他才不得不挑个时间,来了这一趟。
谢晓安落下一子,望着许云意味深长地笑道,“也就这一个多月来的时间吧,老许你倒是显得像是与之前许多年里都不相同了。”
“是吗?”许云紧跟着落下一子,“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这一子落得如此之快,但依旧是如此巧妙,谢晓安不得不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着应对的方式。
半晌后,谢晓安才终于再度下了一子。
许云又是一子紧跟其后。
谢晓安无奈叹道,“不下了,这次又是我输了……你这人究竟是强到了什么地步哇!”
“承让。”许云说着收回了棋盘与棋子。
“你这家伙,有时候真不知道脑子里究竟是怎么长的。”谢晓安用手指轻敲桌面,懊恼道,“想都不想就下得这么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许云对这个老友口中时不时爆出的过于随便的话语,已经十分习惯,只是坦诚道,“其实我想了的,就是比你想得快点。”
“……”谢晓安决定放弃与他谈论这个话题。
“但你也该说清楚了吧。”许云将收拾好的棋盒放在了一边,“要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说些什么?”
谢晓安翻了个白眼,“不能是单纯下棋吗?”
“你虽然确实喜欢下棋。”许云道,“却不是一个喜欢自虐的人。”
……好吧,谢晓安无法反驳。
“有一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所以我来说给你听听。”谢晓安笑道,“你最近有空吗?大概就在两个多月之后了。”
许云听到这个时间,皱了皱眉,“不清楚,可能会有事吧。”
两个多月后,肖灵应该差不多要开始重新打通经脉了。若是再顺利一点,到时候已经打通了也说不定。
总之那段时间许云想陪着肖灵。若是那时他已经打通,许云知道他一定会急不可耐地再度想要找寻父母身亡的线索,也不可能真让他一个人。
谢晓安听到他的这个回答,却是有一点意外,“你以前可不会忙着安排这么久之后的事。”
“你也知道我现在变了,不是吗?”许云看着他道。
谢晓安叹了口气,“好吧,确实如此。”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底有一抹微妙的情绪涌动,只是藏得太深,没让许云发觉。
“能说说你对那时的打算吗?”谢晓安又道,“我要说的那事,说不定正好会有所帮助。”
许云想了想,将自己想要去追寻十年前惨案真相的事情向谢晓安说了一遍。
谢晓安听罢却是嘿嘿一笑,“真是巧了。”
许云一愣,“莫非……”
“还记得那惨案是如何发生的吗?”谢晓安问。
许云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那群富得流油的商人,想要去京城聚会。”谢晓安继续道,“然而究竟什么事情能让他们那种人,那样整齐地想要聚在一起?”
许云沉默,安静地等待着答案。
果然,谢晓安接下来就道,“是一场拍卖会。”
这句话让许云眼前一亮,好似终于捡到了一柄钥匙,于是思路猛地就畅通起来。
“据说那场拍卖会上原本确定将会出现一样极为要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认为那些商人都是冲着那样东西去的,所以全都几乎将全部身家给带在了身上,却是让那群劫道的流寇赚了大便宜。”谢晓安道,“而由于那场惨案,那次拍卖会最终遗憾地夭折了。”
许云顺着畅通的思路道,“那群流寇的目的,就是据说将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的那样东西。”
“谁知道呢?”谢晓安耸了耸肩,“如果真是的话,他们八成并没有成功。”
许云看着他。
谢晓安道,“现在那群商人打算再开一次拍卖会。”
许云总算明白了他想说的事究竟是什么。
“看你现在的模样,莫非祁家还完全没有和你说过?”谢晓安问。
许云摇了摇头,“我们与祁氏,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我原本还以为你们与祁氏,就好像我们华山剑派与张氏的关系一样。”谢晓安毫不在意地泄了个底,又道,“张氏的老大前段时间找过我,希望我能派人去镇住当时的场面,免得又发生那种惨案。”
“那你找我是……”
“看着我们交往多年的份上,我就不绕弯子了。”谢晓安道,“我认为这事不简单,到时候会亲自去的,并且我想邀请你一起。”
许云迟疑片刻,问,“我可以带人吗?”
“当然。”谢晓安扯起嘴角,也不知是否笑得真心实意,“越强越好。”
许云并没有当即应承下来。
从谢晓安那里离开后,他急不可耐地返回去找到了肖灵。
肖灵正坐在那儿,整个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阿灵。”许云一时没顾忌到他的情绪,直接道,“我刚从老谢那里出来,听他说了一席话。”
老谢!
肖灵乍听到这个称呼,只觉得亲昵得不得了,顿时心中积压着的委屈全涌了上来,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许云。
“……怎么了?”许云总算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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