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洞爷湖抗在肩头,银发的坂田银时大敞着衣襟,眉宇之间带着些一脸坚毅凛然之色,一身白色流云纹路的和服将他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时候容不得一点自私,都给我好好坐好!飞船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你们是想害的这里的所有人给你们陪葬吗?每个人都想活着!每个人都不想死!难道你以为只有你的性命比较值钱吗?!都给我好好坐好听见没有!”
……
“银桑这家伙,还真是粗暴……”
嘴角带着笑意,无色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一开口,嘴里的血迹就缓缓地趟了下来,一滴一滴撒在了他的手心上。
“还有一分半钟……一切都可以解决。”
视线落在墙上的钟表上,无色的眼睛无神地眨了眨,将自己的意识放空在船舱内,像是已经离魂的尸体一样僵直地躺在了地上。
地板很凉,可是心却很平静。不知道上一次见面时,周防尊说的所谓赴死的心情,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
“无色……你在不在里面……无色……”
一声轻轻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正在出神的无色猛地从睁大了眼睛,接着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了被他封死的操纵室大门。
“呵,我知道你在里面……”
似乎是耳力极好的察觉到了无色这里的动静,从外头一路找过来的十束多多良原地在操纵室门口坐下,接着背靠着大门,用无色可以听到的音量朗声道,
“我无法改变你的决定,但至少此刻我觉得我应该在这个地方陪伴你……无色,做你想做的事吧……原本你和king都是一样固执的人……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坚持……或许这就是王和普通人的区别吧……不过你要明白,有时候王者不一定代表孤独壮烈的死亡,因为你们永远都不是孤独的……”
说到这儿,十束多多良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枚漂亮的戒指,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声道,
“这是关于一辈子的证明……不过现在先保存在我这里吧,无色,我等你回来……”
……
、74黄金×电话
莹白的流光洒满布满星彩的天际;幽蓝与银色如同天然形成的辅助色一般缠绕在巨大的水晶棺木之上,犹如承载着遥远梦境的小船,停泊在凡人所到不了的梦乡。
温柔的光线并不刺眼;像是月光;又像是灯火一般在那个一片银色玫瑰花丛中中的男人身上镀上一层迷离的光。他的面容沉静美好;岁月丝毫没有在他的鬓角;眉梢留下一点点的风霜雨雪,他一切都和国常路大觉最开始与他见面时留在脑海中的记忆一样,带着永不褪色的痕迹,可是他没有起伏的呼吸和冰凉的身体也显示了他已不在人间。
……
“威斯曼……”
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透明材质的隔离板;一头银发的国常路大军静静地看着棺木内面容安详;犹如沉睡的长发青年;神色晦涩不明。
“几十年了……是五十年?还是六十年?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老朋友?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你,居然会是这种情况下呢……”
虽然现如今已经是主宰着这个国家的权利中心,可这位老者在最在乎的老友面前,依然是那般如最初相遇时的朴实怅然。
“本来我以为……先躺在棺材里让另一个人伤心的人会是我呢……”
感慨着笑出了声,国常路大觉眼神温柔的视线一点点将水晶棺中那美丽的犹如易碎的玻璃工艺品一般的男人印刻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才颤抖着手指尽量维持着镇定的语气开口道,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呢……海水那么冰冷,从空中坠落多么可怕……为什么你要让自己那么难过呢……”
说到这儿,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哽咽的意味,紧闭着眼睛的老者将手掌握拳,两行泪水终是顺着脸颊缓缓滚落了下来。
“就算是死……死的也该是我……我已经老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呢,威斯曼?”
……
室内久久无人言语,平躺在水晶棺中的青年已经成了一具空空的躯壳,再无法如曾经那样微笑着回答国常路大觉的问题。
在他下定决心从天空中坠落的那一刻,阿道夫k威斯曼就已经成了历史翻过的风霜一页。
许多年前,那个在德国乡镇专心钻研自己的年轻科学家威斯曼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可怕的战场中,死在了他姐姐的身旁。
成王之路,血色迷漫,阿道夫k威斯曼的笑容看似从没有在脸上消失过,可是国常路大觉的心里也知道……
一个世纪以来,威斯曼对于人间眷恋早已消磨的一干二净,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在小镇的田野上骑着单车的三人野餐,那些在午后庄园内的欢声笑语和亲密交谈……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克里斯汀娜死了……庄园毁了……
现在,连威斯曼也死了……
……
浓重的悲哀和无奈,愈发显得衰老了几分的国常路大觉忍受着心脏上传来的一阵阵的钝痛,默默无言地站立在水晶棺边许久,好一会儿,门口的自动门缓缓开启,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带着黄金兔子面具的氏族缓步走到了神色已然恢复正常的国常路大觉身边。
“御前,赤王已经被青王带回了特殊审讯室进行了秘密看管……而且,无色之王似乎也曾短暂的出现地和那两位见过面……”
“无色……之王?”
对于这个这几天不断在自己耳边想起的名字,国常路大觉的眼神一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个桀骜少年的脸。
……
七王陨落了一王,白银之光熄灭在天之彼端,是否能带来短暂的和平与安宁呢?
……
“各王若有任何异动都要尽快来告诉我,如今的京都已经开始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难以自拔,你们要加紧注意任何一只势力的行踪,尽量不要破坏此刻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短暂平衡……虽然,宗像礼司的确是个深谋远虑的男人,但是在对于赤王的这件事上,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他的先辈羽张迅一样,过于的积极了……”
说到这儿,国常路大觉将深邃的眼眸缓缓地滑落到面前的银发青年的身体上,接着声音见到地开口道,
“通往王座的路从来都是孤独的……多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
“室长……这样贸贸然地将赤王带回septer4真的可以吗?毕竟黄金之王那里……我们缺乏一个合适的理由……”
淡岛世理站在光线昏暗的囚室外,她视线落下的地方,那个身着黑色皮毛领外套,一头蓬松红发的傲慢男人正姿态倦怠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有什么问题吗?反正他无论在哪里都是睡觉。把他带到这儿来,至少我们可以随时监控他的行踪和威丝曼变化值情况……而且他是自愿的。”
推了推细细的眼镜框,一身青色政府制服的宗像礼司勾了勾嘴角,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闲适的愉悦之情。
“至于理由,就宣称是我诚挚地邀请赤王阁下来体验一下我们的囚犯待遇吧……”
说着,黑色的皮靴带着稳健的节奏,面无表情的宗像礼司缓步进入囚室,身后自动关上的电子门隔绝了淡岛世理绝望的目光。
“淡岛小姐先去休息一下吧,顺便再发一份通讯给伏见,问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愉快地旅行……”
一身禁欲严肃气息的男人身影逐渐在面前消失,留给淡岛世理最后的影像是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的红发男人缓缓坐起的身影……接着,面前的铁门便无情地关上了……
“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吧?”
干练智慧的淡岛小姐忧虑地看着面前怎么看怎么怪异的囚牢环境,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抱着反正以室长那个抖s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心态放心地走了……
……
而在她走后,囚室内两人相处的情况倒是出乎预料的和谐,除了……某位带着眼镜,名为礼司的政府公务人员一上来就暴力地将红毛先生的头恨恨地砸到了墙上。
……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点失礼,但不可否认,现在这么干,让我非常的愉快。”
……
宗像礼司这般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手掌中拽着的脑袋撞向墙面,墙上的墙灰伴随着剧烈的碰撞让周防尊的头发上蒙上一层乱糟糟的粉末,五官英俊桀骜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精致,行为狂躁的男人用优雅的姿势一下下地蹂躏着他的脑袋,一直到他觉得有热热的血顺着额头滚落了下来,他才低哑着声音出声道,
“如果你这样做是想要我清醒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更晕了。”
“呵,是吗?”
闻言,挑了挑纤长的眉梢,青色头发的男人高抬着下巴上下审视着面前头破血流的周防尊,用沉静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周防尊,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
头仰靠在墙上,一脸无所谓的倦怠表情,周防尊闻言想了想,慢吞吞地开口道,
“啊……是一个人吗?或许是吧……”
“真是薄情自私又冷淡的赤王……”
宗像礼司嘲讽地眯了眯眼睛,拽着周防尊的衣领,凑到他身前道,
“真想看看你那些氏族听到你这么说的表情……”
“如果死亡可以一个人完成,孤独当然是好事……”
沙哑的声音带着疲倦和迷茫,红发男人歪着头冲近在咫尺的宗像礼司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
“通往王座的路上从来是孤独的……一切的其他的,都是不重要的。”
“愚蠢的理论,如果是这样,还要氏族干什么?”
宗像礼司抱胸站立着,用审视冰冷的眼神由上而下望着周防尊,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如果你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活在这个世上的话,那你真是太可悲了赤王……我完全可以想象在你成王之前,你的朋友光是忍耐你这个讨厌的性格就有多辛苦了……”
“嗯,也许吧……”
听宗像礼司这么说,周防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啊……那宗像成为王者之前,性格一定也很讨人厌,自负,毒舌,自身条件优越还有暴力倾向,没有这个王的身份的话,大概已经被下属嫌弃死了吧……”
“吠舞罗的周防尊,在说出这种话之前,请先做好对自己的定位可以吗?”
声音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