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已经爆炸了,我家主人也不幸遇难,只有我一个身无长物的小仆人侥幸存活。”他咳嗽了下,声音忽然哽咽起来,似乎回想起伤心往事,那双狂野的眼睛里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如同受伤离群的野兽。
“原谅我失礼了。”他为自己的失态抱歉,增加了硕和对他的好感,“现在我无处可去,在这里也没人愿意收留。我看得出来,只有你们有能力带我离开了。所以,请同意让我追随你们!”他单膝跪地,低头请求到。
蒙特却是半信半疑,对他的身世感到怀疑。不过,乞丐的气质和他表现的诚意让他稍许满意。凭他在军队里面厮混多年,当然看得出来这人不简单,而且必定藏了极大的秘密。不过,就是这种人好好利用的话,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低头凑到硕和耳际,暧昧地舔着耳垂,请示到:“如何,老婆。”硕和一个肘子撞开他,白他一眼,“多一个人,飞船又不是没地方放。起来吧兄弟。”
那人见黑发少年已经应承,心中放心大半,仍跪在地上,等着蒙特发话,毕竟,蒙特才是他决定要跟随的人。
“不要跪了,以后跟着我们吧。不过,绝对不许有二心,如果被我发现你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休怪我无情了。”蒙特眼里闪过厉芒,不无警告。
随着两人上了飞船,乞丐得以打理自己。换过衣服他整个人人焕然一新,粗粝的金发十分硬挺,野性的脸庞,大大小小的伤疤更增添几分粗犷,深棕色的眼睛里流淌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伤,高大的身材与蒙特不相上下。他的手掌,看上去十分恐怖,遍布伤痕,甚至有野兽的牙印,指甲也残缺不全。难以想象这人,在遇到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
但他一定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那种经历过杀戮与鲜血的味道,蒙特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这人前途不可限量,关键是,怎么给狼一片合适的草原。
蒙特示意他坐下。男人的眼睛,透露出来的异心可逃不掉他的双眼。
“我不管你过去干什么,脑子里面有什么愚蠢的想法,只要跟了我,就要牢牢记住,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以与我的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冲突。如果我知道你要做的事对我有任何不利,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喂养狼,就要磨去他的野性,准备好鞭子和生肉,否则,你不知道哪一天他会反咬你一口。而狼的攻击,从来都是对准弱点,咬断你的脖子,让你一击毙命。
“是,主人。”男人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从此,过往的浮华即将切断,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家可归,能做的不过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有朝一日亲手用刀刃切掉仇人的脖子,将仇人的头颅摆在祭坛上,祭奠爱人的灵魂。他相信等到那一天,当鲜血从仇人的脖子上留下,爱人的坟墓将会盛放灵魂之花。
“安东尼是谁?”硕和又迷糊了。他的暂时性失忆是治不好了,记性也相对差了许多。
蒙特抚摸着他的黑发,将被单拉上来盖住他修长赤罗的身体,防止寒气窜上来,“别想了,等下脑袋该疼了。有不懂的我给你讲,安东尼是我的好朋友,就是那个银色头发很漂亮的青年。估计他就要当皇帝了呢。”
“你的朋友,想起来了,他会是个好皇帝的,我看得出他是个心善的人。好人总有好报。”硕和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忽然又问:“小丑,是谁?”
“他是你的朋友,是个很有趣的人,他还是安东尼的大哥呢。睡吧。”
“蒙特,我要是一直忘怎么办。要是连你也记不得了怎么办?”硕和分明不清醒了,在梦中还能发问。只是他很快睡熟了。
蒙特在他鼻尖印上一吻,将他搂紧。心想,都没关系的,我记得你就好了,无论你把自己丢在哪里,我总能找到你的。就算一辈子要当你的记事本,那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的乔振宇,因他眉间那一点朱砂,写了安东尼这孩子。好吧,实在太无聊了,没人交流的日子,我还是自娱自乐吧(突然发现,今天竟然是7。1好吧,时间观念分不清了,我是太无聊了)
、葬礼
【星期一出生星期二受洗星期三结婚星期四生病 星期五病危 星期六死亡星期天掩埋这就是所罗门·格朗迪的结束】(来自鹅妈妈童谣·英国)
“你都查清楚了?”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神情凝重;这使得他苍白瘦削的脸更加病态;间或还听到他的咳嗽声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
同样金发;却是棕色眼睛的高大男子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到:“调查的十分清楚;没有遗漏。事实如主人你猜测的那样,这位席琳女士;私下里曾经派人跟一群陌生匪徒接触。我已经找到证据证明,他们谈话的内容就是如何在硕和公子被送走的路上,让他意外死亡。”
“所有的指示都出自席琳伍尔夫;只不过她的暗线女仆杰西卡中途反悔,才使硕和逃过一劫。而且,有一些可疑的地方,席琳的父亲曾经与天狼星的海盗有过私下接触,内容不详。”说话的这名男子正是如今化名芬克斯的斯芬克雷,曾经的彼得里家大少,如今蒙特手中的一枚暗棋。
蒙特沉吟道,“继续盯着她,应该还有被漏掉的事。我预感,她没那么简单。”芬克斯保持着他沉默寡言的状态,躬身退下。走廊上,他握紧拳头,凡是线索,他都不愿错过,那个女人,他当然要好好盯着,毕竟,她跟天狼星的关系太过暧昧。
躺倒在椅背,蒙特脑海里过着刚刚看到的资料,眉峰渐渐蹙起,太阳穴也狠狠抽痛起来。他究竟是,错过了多少事,愚昧了多少年。
往事不堪回首,也无人再记得当初少年发着高烧躺在地下室里,滴水未进的情境。更加痛心将自己从死神身边拖回来的少年竟然被当做包袱一样丢弃,还有人,心肠如蛇蝎竟然要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于死地。
我有罪,让人放肆将毒刀置于你头顶。而他们,必然要因自己的邪念得到惩罚。蒙特将拳头握紧,克制心中那头嘶吼着要将伤人者撕开肚腹的兽。他打开通讯器,着迷地看着黑发青年的面庞,“硕和。”微笑着,声音里的异样很好的掩饰了。
“嗯,蒙特。我今天提前下班你不用来接了。想吃点什么?”虽然奇怪蒙特笑得很不自然,可是硕和没放在心上,心想大概是工作上受到什么刺激了。
“今晚,不回去了。你要好好睡觉好吗,对头疼的毛病有益。”蒙特笑脸惨白,自己却不自知。硕和将疑问藏在心里,想着等他回来了再问。
“明天,我接你去参加陛下的葬礼。”
“好。”有什么事,令蒙特心不在焉?硕和关掉通讯器,却想不出来。“喂,林硕和,我是谁?”小绿屁颠屁颠跑过来,又开始追问,因为回来第一天,硕和竟然不认识巴赫跟小绿,把小绿的愤怒神经激发了,于是每天例行公事一样检查他有没有忘记。
“你,是谁?”硕和发现自己记人的能力的确不行了,几乎转眼就忘。小绿不客气地往他脑袋上一拍,不过竟然能很小心不碰到后脑勺部分。“林硕和你个笨蛋,又忘记我了。我叫绿。快快记起来。”
硕和挠挠脑袋,摊手:“好吧,想起来了,小绿。叫巴赫下来吃饭吧。”
清晨,下起小雨。蒙特撑着伞,慢慢踱着步走向硕和的房子。细雨打湿裤脚,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回荡着昨晚的一切,父母声嘶力竭的反对,难听的诅咒,对于自己的错误完全不承认的态度,一样样都让他疲惫不堪。
他还记得自己怎么回应的,“他是我的人,我负责保护他。即使你们是我的父母,我也绝不会姑息你们对他作出的任何伤害。爸爸妈妈,我爱你们,但是,我最爱的人将始终是林硕和。这个决定没变,你们就无法动摇。请你们,放过他。”
“你竟然要为了他跟我们反目吗?”母亲伤心欲绝的哭诉。
“只要你们把他当做家人,一切都不成问题。对吗?”然而父母的眼神却让他深深忧虑。他打开门,压下心中的忐忑与惶惑。
濡湿的心情,就好像人们对老皇帝的想念。他是位受人尊敬的大贤者,这一生也有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政绩。他比人们想象的要做的好,因此人们尊敬他怀念他。普通民众虽然无法直接参加葬礼,人们却自觉穿上朴素的衣服表示悼念。
作为皇帝仅剩的两个儿子(第一皇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安东尼艾德利斯和夏里艾德利斯都第一时间到达了葬礼会场。两人的脸上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憔悴。安东尼瘦了一大圈,从他尖尖得几乎看不出肉的下巴就可以看出来。他两眼通红,不满了浑浊的血丝,看到的人都十分同情他的丧父之痛。而夏里看起来比他镇定得多,只是脸色发青,有些难看。
蒙特与硕和一同出现在会场。他们一致穿着黑色的礼服,一个肩高腿长,一个个头较小,两个人却奇妙地合拍。安东尼身边的侍从官替他接过花束,安东尼羡慕地看着两人,“在一起,真好。”他压低声音说着,嗓子早就哑了,“千万要珍惜呀。”感叹似的补充。
硕和回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蒙特也低声问道:“人还没回来吗?”安东尼只是摇头,苦笑不语。
“硕和,你也来了。”夏里显得成熟许多,曾经脸红羞涩的大男孩此刻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沧桑。他臂弯里携着席琳,介绍到,“这是我未婚妻,我快结婚了,虽然这种场合并不合适。”言辞闪烁,似乎对自己与席琳在一起非常不安。
硕和诧异地看着两人,拍拍蒙特的肩膀,问道:“他们是谁?”夏里和席琳都大惊失色,席琳的目光闪过一丝嘲讽,谁都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好吗?”蒙特恶作剧地回答,他一点都不想让夏里这个人出现在硕和的记忆,虽然明知道硕和偶尔能想起这些事情。不过,时间还远呢。
“席琳。”蒙特突然叫她,席琳接触到蒙特冰冷深邃的目光,心里一悸,那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