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买?”常暮不搭理他,只问席蔽语。
席蔽语正要说话,那小贩嚷开了:“同你有什么干系,长得人模狗样儿的,管得倒宽!”
正当席蔽语为这小贩担忧之际,却见常暮拿起摊上一盒脂粉,操着格外乡土淳朴的口音道:“这个,俺媳妇儿要了!”
“……”席蔽语和那小贩一同静默。
而后常暮扔了一块碎银,紧紧拉着席蔽语十分亲密地扬长而去。
待席蔽语和常暮二人在一处饺子摊儿入座,席蔽语抱着那盒脂粉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还笑。”常暮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
席蔽语很给面子的继续笑着:“你真沉得住气。还以为你早该把那老板收拾了!”
这时饺子摊儿老板娘端着两碗冒着热气儿的饺子过来,一听席蔽语这话,手有些发抖:“……两位……两位,饺子好了。”
席蔽语自知失言,就着饺子慢慢吃起来,省得人家老板娘晚上做噩梦。
常暮却瞧了一眼那饺子:“不是人肉饺子吧?”
席蔽语“噗”的一声喷了出去,老板娘:“……”
常暮从怀里掏出绢帕,仔细地给席蔽语擦干净嘴角:“那小贩也可怜,看得到却吃不到。我看得到又吃得到,自当同情他一把。”
“……”看得到又吃得到……席蔽语沉默,耳根却红了起来。
常暮却凑过来:“夫人可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席蔽语嘴硬。
常暮又凑近一分,嘴唇直要贴到席蔽语脸上去:“不明白?”
突然间响起两声咳嗽:“咳咳,二位……光天化日的,这样不太好吧?”
常暮和席蔽语几乎同时抬头看向从始自终一直站在桌旁的老板娘,她怎么还在:“……”
“咳咳,我是想问问二位要不要加一些香菜而已。”老板娘接触到常暮的眼神,话都说不利落了。
席蔽语羞得满面通红,丢下一把铜钱,拉着常暮逃一般地跑走了。
这之后二人又去吃了此地一些小吃特产,手里拿的,嘴里含的,各种各样,令席蔽语开怀大乐。两人直玩到午后,席蔽语觉得有些倦了:“咱们歇歇吧,好累。”
常暮低头看她:“累了?”
“咱们都逛了大半天了,又饱又累。”席蔽语坐在凉亭下,抬手捶了捶小腿。
席蔽语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下一秒就见到常暮背对着蹲在她跟前:“他媳妇儿,俺背你。”
“不要,我自己走!”席蔽语第一反应是拒绝。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一幕无限的熟悉。
正愣神之际,就又听常暮声量变大:“他媳妇儿这回怎么不大方了?记得上回光着身子就直往上爬呢。”
话音刚落,往来路人皆停下脚步朝席蔽语看过来,席蔽语想死的心都有了,常暮这货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眼看路人眼里的神色越来越复杂多端,席蔽语暗暗骂了一句:“娘的,顾不得了!”而后提着裙子就爬上常暮的背,伸手捏了常暮一把:“快跑!”
常暮嘴角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轻轻巧巧地背着席蔽语就是好几个起落:“好嘞!”
“啊……”席蔽语从来没领教过轻功,这会儿吓得连连惊叫,伏在常暮背上不敢动弹,好半天才哆哆嗦嗦道,“我们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常暮神色温柔得无以复加。
作者有话要说:扫女发现最近好像几乎是日更了呢~自己赞一个。
亲们猜猜看,席二会被带到哪里去?
嘿嘿~
☆、策马
不一会儿,常暮便改背为抱。
席蔽语双手搂着常暮的脖颈;脸颊与常暮的贴得十分近;他明明一跃几十米,呼吸却丝毫不受阻碍;她忍不住直视他:“你……”
常暮脚程缓下来;俯视着她,眼里那波光粼粼的是什么?“夫人想说什么?”
席蔽语侧开头去;双颊染上一层云霞:“还是背吧。”
常暮嘴角扬起笑容:“还是抱着好。”
“为什么?”席蔽语脱口而出。
常暮身形一纵一跃便掠过梨花枝头,毫不察觉之间他手上竟多了一朵清新淡雅的梨花;而后他随手插到席蔽语发上:“背着看不到脸;可惜了。”
席蔽语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又红。
渐渐地;席蔽语感觉常暮脚下慢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到了?”席蔽语转头四顾;这是一处山谷,四周绿树环绕,倒像是盛夏之际的景象,一点也看不出衰弱和萧条。→文·冇·人·冇·书·冇·屋←
常暮依然抱着她,不放下:“到了。”
席蔽语看不得他脸上戏谑的笑容,挣扎着要下来:“我要自己走。”
常暮却不为所动,只是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席蔽语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小鹿乱撞,一转头发现这处山谷虽美,但却不见人踪……她狐疑地扫着常暮的神情,心里头越发慌乱,这厮不会是想……?
“夫人怎么这样看我?”常暮看席蔽语转瞬间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疑惑道。
席蔽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口问道:“你不会是带我来打野战的吧?”
“……”常暮犹如五雷轰顶。
常暮这下再也不敢不放她下来了,要是再抱着,指不定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堂堂一个席府二小姐,怎么什么都说?难不成席府其实是那大栅栏不成?(注:此处大栅栏是指青楼。)
席蔽语被常暮牵着在谷中漫步,她不时抬头望天:“这个山谷倒是深,里头若是有什么动静,外头也是听不见的吧?”
常暮赞赏地看她一眼:“夫人说得极是。”
席蔽语又想歪了:“那喊救命是不是也没用?”
“……”常暮嘴又歪掉一边,生疼生疼的。
这时忽然一阵震天价响,席蔽语耳膜被震得发胀,听出这好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齐喊着什么,听声音好像正是从谷底发出的,她疑惑地看向常暮:“这是什么声音?”
“来。”常暮牵着她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米,眼前突然一片豁然开朗,原本的青山绿树蓦地消失无踪,替代的却是辽阔平整的干地,而干地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人,人数多到令人咋舌,但排列却异常齐齐整整,细细一看便会发现这些人身上都着有戎装。
“哈!”突然一声震天欲聋的齐声呐喊响起,却是这些人举着长刀一招一式地演练,出一招便喊一声,场面实在是壮观,席蔽语一时间看得呆了。
正愣神之际,远远便看到有一人身手矫健地朝这里跑来,跑到近前对着常暮单膝着地行了军礼:“属下参见将军!”
只见常暮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席蔽语还是被他眼中睥睨群雄的光给震到:“近来如何?”
“将军一看便知。”那属下大手一挥,随即远远有一人在高台上扬起一道旗帜,旗面在空中被风吹得饱满。便听一声令下,场中的兵士们整齐划一的演练起来,阵仗之壮阔恢宏,招式之齐整划一,响声之地动山摇,让席蔽语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豪迈之情。
一刻钟之后,演练结束。常暮对那属下道:“有一些成效了,今日发赏给大家。”
“属下遵命!”那属下神色恭敬地道。
听常暮如此说,席蔽语有些愕然,都练得这样好了,居然只是有一些成效,不过发赏是怎么回事?“发赏……”
那属下听言第一次抬头看向席蔽语:“若是有成效,将军便会额外赏大家一餐美味,兵俸也会往上提。”
席蔽语听了,对着常暮直赞赏点头。镇远将军果然不是虚有其表啊,既调动了大家演练的积极性,还满足了大家伙儿的胃,另外还往钱袋里多塞了孔方兄,哪个人会不乐意啊?
常暮对着席蔽语的赞赏神色也不谦虚,温柔地笑望她。席蔽语近来倒是看习惯了,可这位属下哪里见过常暮这副样子啊,瞬间对这位装扮虽然简单但不掩姿容的女子钦佩有加:“却不知这位姑娘是?”
那属下明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妥当,却白白遭了常暮一个瞪眼:“姑娘?”
“……”那属下怕得低下头去。
席蔽语瞪了常暮一眼,旁人一旦称呼她“姑娘”,他好像就万分不开心的样子。席蔽语转而笑着冲那无辜的属下安抚道:“将军并没有斥责之意。”
那属下听席蔽语如此说,这才敢抬头:“那您是我们将军的……”
席蔽语一愣,常暮却直直看过来,眼里的神情是难得的认真专注,席蔽语暗暗吞了口口水,大方从容地道:“你们将军的枕边人。”
一句“枕边人”,却让常暮脸上的神色彻底柔和下来,他的心好似被放在温暖的四月天,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借口。
那属下脸色大变,他竟然这么懈怠将军夫人,忙告罪:“属下眼拙,还请夫人恕罪!”
席蔽语伸手虚扶一把,却听常暮的声音响起:“偶尔这么眼拙一次,倒是不错。”
“……”席蔽语瞪常暮,常暮却极开心。
这之后常暮原想领着席蔽语四处瞧瞧,怎料那属下却道:“将军,这几日上头来了一些文书,小的们不敢拆,还请将军您……”
“随意看了就成。”常暮却挽了席蔽语要走,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那属下脸色纠结,想出声挽留,却又没这个胆儿。席蔽语看他可怜,笑着劝常暮:“将军办正事要紧,去吧。”
常暮却撇撇嘴嘟哝道:“和夫人在一起才是正事。”
席蔽语耳朵红已经成了习惯,那属下听了心头震惊万分,将军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他人乔装的吧?
“快去快去,我先去那边走走。”席蔽语推着常暮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幢小木屋。
既然席蔽语如此说,常暮心想快点把那些文书处理了,不一会儿便回来陪她,脸上神情颇为不舍:“那我很快就回来。”
“嗯。”席蔽语嫣然一笑。
那属下嘴角又是一抽。我说将军,您一定要这么生离死别的样子么!
席蔽语绕过练兵场,往那个小木屋闲庭信步过去,到了近处发现木屋四周栽种着药草,旁边还晾晒着不同的药草,一靠近便是扑鼻的药香。席蔽语正瞧着,忽听一个爽朗的女声:“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
席蔽语循声望去,木屋门口正蹲着一个四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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