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垣没理会,只端着酒杯,许久都未做声。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40 章
在村子里休整了一晚;翌日一早,杜仲便要和莳萝回宿光派。三人来到山下;椋垣只道此行未能帮上忙,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杜仲让他别放在心上;凝晶一事本不该他管,这趟过来;倒是耽误了他的行程。
三人就此别过;椋垣从山脚的岔道一路走远;杜仲和莳萝则返回宿光派。路上无事,杜仲问起莳萝关于凝晶的事情。
“你修为尚浅,却能化作人身;可是与你私吞凝晶有关。”杜仲的语气不冷不热;让莳萝捉摸不透他话中的意思。
“私吞……”莳萝暗暗说了一遍这个词,“我是在路上捡到的。山林之间,草丛之中。”
“捡到的?”杜仲显然不相信。凝晶乃稀有之物,哪是说捡就能捡到的。
“嗯。”莳萝也没底气,“我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会信。但当时我在山洞中避寒,结果有一晚来了
个女人,还带着个小孩。我见他们对我没什么危险,就没理会。结果第二天我醒来,他们已经不在了。可洞口却留下了一个凝晶。我就……自己拿来用了。”
杜仲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莳萝不敢打扰他,只好静静走在一旁。
初春时分,山间的景色是最美的。面前飞过蝴蝶,莳萝下意识抬手去扑。她走了捷径,猫的本性并不会因为化身为人而消失,遇到这种会动的小东西,她总忍不住用手去捉。
杜仲看着,也没言语。从前他喜欢猫身的莳萝,是因为觉得她灵动。如今她化作人身,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她是妖,会有妖的习性也正常。杜仲想着多少也要包容些,只要不在宿光派被别人撞见就好。
“那个叫椋垣的……”蝴蝶飞走了,莳萝也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杜仲看向她,“怎么说。”
“说不上来……”莳萝看着路边的碎石,“总感觉他心里藏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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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苑这几日有不少花开,浮簌便允许弟子们白天去院子里赏花。覆盆子坐在念思堂连连打喷嚏。浮簌给她开了不少药方都不见有效,花栎干脆让她将湿抹布剪开,拧成一小团塞在鼻子里,效果相当不错。
凝晶一事浮簌也有所听闻。他久居待月苑,对本派的事务接触甚少,真不太了解。花栎坐在他身边读着叶甫真人和杜仲传来的信,上面将椋垣和狐族的事都如实告知。
天气渐热,浮簌穿得也越来越薄。花栎贴着他没怎么在意,倒是浮簌有些心神不宁。
屋檐下挂着风铃,遇风则响。花栎上午陪着覆盆子练了会剑,下午跟着读了会经书,没过一会,两人一左一右靠在浮簌身上竟然就睡着了。
浮簌不忍吵醒她们,只有僵直着坐在原地。等花栎睡醒爬起来,浮簌的四肢都难以挪动。花栎以为他旧伤发作,赶紧将覆盆子支开,自己要去扶他起来。
浮簌觉得好笑,自己的动作十分笨拙,活像一个老头。他随口说道,“等许多年后,你也会像现在搀扶我么。”
花栎见他笑,赶紧低下头。
许多年后……
她从来没想过。
一路回到房间,浮簌也恢复了一些。自从他受了伤,花栎对他要好了很多。花栎没提那日的事,浮簌便也不说。一晃就是几个月,他总怕花栎真的忘了。忘了她说过的那些话。
浮簌坐在床沿,其实身上的伤早就痊愈,并不会疼痛。自从他受伤卧床,一直以来都是花栎在照顾她。如今花栎也对照顾他的起居习以为常。她熟练的点上蜡烛,将窗子关严,然后转身在床边坐下。之前她都是要等浮簌睡着了才会离开的。
“嗯?”花栎怔怔的看着浮簌,“你不躺下么?”
浮簌似笑非笑看着她,“躺下做什么。”
“你不是伤口疼么。”花栎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浮簌究竟想干什么。
浮簌轻轻摇头,然后起身走到花栎面前,“我有话问你。”
“什么?”花栎仰起头,浮簌的表情因为背光而无法被看清。
“那晚你说的那些,我都还记得。”
花栎低下头,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想问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浮簌的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什么什么意思……”
“看着我,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浮簌捏住花栎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花栎微愣,只好别开眼。
“若是有日我真的不在了,你当真愿意与我同去?”
“你想让我陪你一起死啊。”花栎翻了个白眼,“一起死了,谁给你料理后事呢。”
浮簌轻笑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说出那些话,我很高兴。”
“干……干什么。”花栎忽然觉得很不对劲,“你难道……得了什么绝症。”
浮簌将花栎从椅子上扯起。她的手有些凉,浮簌便紧紧捂着。
“我想了很多。”浮簌稍稍用力,将花栎扯进怀里,“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好,那便这样下去。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花栎这下是彻底迷茫了。她望着浮簌,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勉强……什么?”
“比如这样。”浮簌低头,轻轻吻在花栎的脸颊。他的鼻尖贴在花栎的脸侧,声音带着些喑哑,“你介意么。”
“现在……还是白天。”花栎想表达的是还有其他事要做。
浮簌显然误会成其他,他靠得离花栎更近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我……”被什么骤然截断了话语。
初春午后,待月苑依旧是平和的模样。窗外偶尔传来弟子们闲聊的声音。树梢的喜鹊吱吱喳喳。花架下的密封,院子里的斑斓的蝴蝶。
覆盆子站在房门外背着经书,之后老气横秋似的望望脚边的燕子。她将食指贴在唇上,“嘘,师父和师姐有事要做呢。别打扰他们。”
那只燕子歪歪脑袋,便安静的站在覆盆子身边。
“你说……我明年是不是就能多一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呢?”覆盆子撅起嘴,“到时候我一定要教他很多很多东西。唔……虽然我现在也不是很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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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晶毫无线索,叶甫真人和掌门也觉得困惑。杜仲提到椋垣的过去的时候,掌门与叶甫真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杜仲暗地里留了个心眼,打算在离开主殿后私下去调查有关椋垣的身份。
杜仲到底是叶甫真人的弟子,他一眼便看穿了杜仲的心思。两人并行在小路上,过了半晌,叶甫真人才说道:“椋垣一事你勿要过多插手。对这件事知晓越多,对你越是不利。”
杜仲从未悖逆过叶甫真人,但在钩蛇之后,他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听从。若是永远只知道躲在师父身后,那就永远只能软弱。他不想连保护像花栎这样的人的力量都没有。
“弟子知道。”杜仲表面上答应,心里却还想着要去探明。
椋垣身上疑团太大,他直觉觉得和凝晶一事脱不了干系。
走了一段路,杜仲想在岔口与叶甫真人道别,没想他定定站在原地,半晌后说道:“但凡是人,必定会有无法克服的弱点。”
杜仲有些讶异,只有等他继续说完。
“但……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会愿意宽恕他人弱点。”叶甫真人轻叹一声,“为师不想你因为一念
之差,将这些背负一生。”
“弟子……明白。”杜仲想不通叶甫真人突然对他说这些的意义。是因为不放心他调查凝晶一
事,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失与得,拿与放,都需衡量清楚。”叶甫真人意味深长的看向杜仲,“美色,金钱,贪欲。为师希望你能一一克服,莫让这些迷障自己的双目。”
杜仲哑然。莳萝的存在一定让叶甫真人也纠结了一番。宿光派按理是不允许有妖常住,但他却还是默许了。
“师父……莳萝她……”
叶甫真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为师早就察觉到那只猫妖的存在。但既是浮簌贤人之友,想来也并非作恶之徒。如今你也非孩童,这些事都需自己考虑清楚。”
杜仲再无话可说。
回到房里,莳萝正在喝水。青黛刚才应该来过,桌子上摆着一份糕点。青黛不喜欢莳萝,但看在杜仲的份上却也不能拿她怎样。每每两者相见,气氛总是非常尴尬。
“方才青黛来过?”杜仲坐在四方椅上,望着桌上的糕点问道。
莳萝点点脑袋,又用舌头舔舔爪子。
“一人体内可能容下两个凝晶?”杜仲忽然开口问道。
莳萝歪过脑袋想想,还是决定化成人身再来解释。她变得太突然,杜仲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不能的。”莳萝说,“若是放入两个凝晶,妖力会在一瞬间倍增,但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过多的妖力而力竭。”
杜仲微皱眉头,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简直要给覆盆子发朵大红花啊。话说小小年纪知道这么多真的没问题?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就是作为四十章的福利,男女主终于进行到C了!
什么?没有过程和细节?
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第 41 章
自从掌门出关;门中事务便又归他所管。叶甫真人在他身侧辅助他,有时候得了闲;掌门也会拿这些来开叶甫真人玩笑。
“我一撒手就是这么多年。如今忽然出关,你的风头又被我抢了回去。”掌门挪揄的看向叶甫真人;“心中可有不满?”
叶甫真人绷着脸,看不出究竟有没有将掌门的玩笑当回事。他微微欠身;“我与掌门所作所为皆
是为了宿光派的明日;何来风不风头之说。”
掌门笑笑;“你还是老样子,从来都这么严肃,不苟言笑。也从不理会别人的玩笑。”
叶甫真人端起茶杯;“一个玩笑也许就能葬送所有。让人追悔莫及。”
掌门收回先前的笑容;“师兄是在影射我么。”
叶甫真人不答。
“那件事……”良久,掌门才轻叹出声,“若是我有什么意外,都交由你管了。”
“自然。”
“从小到大,每次一有什么事都让师兄来收拾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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