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那羞耻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佐林自嘲地笑了笑,他放下手臂,刚从沙发上站起身,便听到手机传来的短信提示音,打开看了眼,是许幕远发过来的,他叫他回家等着。
面无表情的删掉短信,佐林走进里屋翻出医药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消肿的药,结果理所当然的让他找到了。刚把裤子脱下来准备上药,门外就传来许幕远的声音。
“佐林。”
佐林没有理会,又听到许幕远叫了声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他在卧室里的,反正没过一会儿,脚步声临近,许幕远就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佐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仿若无人的开始挤药膏。
许幕远被佐林脸上的伤口吓了一大跳,虽然他早就知道佐林伤得很重,但是当他亲眼看见的时候,触目惊心的感觉却绝不是光凭想象就能体会到的,最重要的是,受伤的还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翻倍的痛楚就像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地剜着他的心口,痛得他差点不能呼吸。
许幕远连忙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佐林脸上的伤痕,眼中有着心疼:“痛吗?”
佐林避开他的视线,懒得搭理他。
许幕远看了看佐林手中的药膏,一下子就明白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刹那间,愧疚和悔恨像海浪一般在心中翻腾不休,许幕远定了定神,佯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对佐林说道:“我来帮你上药吧。”
说着,也不管佐林答不答应,直接夺过他手中的药膏。
佐林这才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眼底波澜不惊。
被这样的目光紧盯着,许幕远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以轻柔的力道将佐林按倒在床上,翻了个身,接着挤出一小截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着红肿的后穴。
后穴有些撕裂,照理说涂了特效药以后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许幕远估测着应该是佐林在和周树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想到这里,许幕远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看着佐林瘦弱的背脊,犹豫再三,最终决定说出来:“小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在意,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相信他以后不会再犯。”
和预料中的一样,佐林并没有搭理他,只是静静地趴在床上,头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许幕远在心底苦笑了一下,开始专心的涂抹伤口,就在这时,佐林的声音隔着被褥闷闷地响了起来:“没关系,他并没有说错。”
顿了顿,许幕远知道他误会了,忙不迭的解释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说,你绝不是小树口中的那些人,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是朋友还是恋人?
许幕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哪种,他们都没有可能达成,早在他以佐氏企业威胁佐林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一切的假设都无法成立了。
曾经,他坚定的认为他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永远不会后悔,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那样心酸,一点也不快乐?
“呵呵。”佐林突然笑出了声,“我只是什么?只是你的男宠?禁脔?或者地下情人?”
话题开始朝着他无法预计的方向越走越远,许幕远有些慌了神,他连忙说:“不,你都不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会是我的……恋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许幕远忍不住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佐林,然而得来的,却是佐林充满讽刺的嗤笑声,听得他心口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由自主的,他握紧了双手,像在自责,也像在害怕佐林会说出更残忍的话。
“恋人?许幕远,早在你打算用符咒毁掉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再没有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了。现在我们只是因为一纸合约才走到一起,我是你的什么?我什么也不是,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你的男宠,要不然床伴也行。其实这两者并没有多大差别,都只需要张开双腿任人予取予求就行了。”
这句话带来的效果毫不亚于一记拳头,许幕远感觉喉咙就像被一块石头堵住了,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隔了很久,才冒出一句:“对不起……”
没头没脑的道歉对其他人来说完全不明所以,然而佐林就像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似的,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你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不该认识你。”
没有什么比最在意的人厌恶自己还要痛苦的事情了。许幕远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明白八年前的佐林的心情——被自己厌恶唾弃的时候,哪怕强颜欢笑,也一定心如刀割吧。
——而现在,这个报应已经降临在他的身上。
虽然痛,虽然悔恨,但许幕远仍旧保留了一点点的侥幸心理,他不相信十年的感情说放下就能放下,哪怕佐林当初下了很重的决心,心底深处也一定还存有少许的迷恋。
而这一丁点的迷恋,或许就是他最后的王牌。
思及此,许幕远再度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佐林,像在下赌注,也像在试探,他踌躇了片刻,说道:“佐林,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40
“恭喜。”平静的语调从佐林的嘴中发出。
许幕远懵了;下一秒;他便慌慌张张地将佐林翻了个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如果、如果你不想我结婚的话;我可以推迟的;只要你不愿意。”
——只是推迟,而不是拒绝吗?
佐林听在耳中,心里却觉得好笑;打从他刚听到许幕远要结婚的消息时,就没有一丁点的不舍和意外;如果换作八年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快要崩溃得求他别结婚了吧?而如今;真正慌张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而是许幕远;两者间的角色对换让佐林觉得分外讽刺。
直视着那双慌张中带着一点点期待的眼睛,佐林笑了笑,然后将许幕远放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轻轻推开,说道:“你别误会了,我和你现在只是金主和床伴的关系,你结婚与否都和我无关,当然,如果结婚这事能让你提前放我自由,那么我百分之百的赞同。”
就像是刚从一堆湿木柴里燃起的小火苗又被一桶水浇灭了一样,闪烁在眼底的那最后一抹光亮也在佐林的话音落下后被黑暗埋没。许幕远感觉浑身发冷,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冷,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无法抵御的冻结感,简直就像要将他的心也冰封了一样。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即将跌进万丈深渊的绝望吧,但在没得到最终的结果之前,许幕远仍保留了那一点源于人类本能的挣扎。
他深深地凝视着佐林,目光幽深可怖,可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执拗和至死不渝:“我绝不会放手,哪怕结婚了你也必须和我在一起。”
佐林垂下眼帘,嘴角一直勾着讽刺的弧度。
接下来的时间很安静,许幕远又开始给佐林上药,后面上完了便拿出另一盒药膏给佐林抹脸上的伤口,而后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身走出房间。
佐林厌恶地皱起眉头,用衣袖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
之后一周的时间里,许幕远都没回公寓,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没来一个,如果不是在电视上看到有关他的报告,佐林几乎快要认为他销声匿迹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许幕远不在的话,他就自由了,这几天他没回来,他也乐得自在。
那个地方已经不疼了,脸上的伤口基本痊愈,在没有许幕远的日子里,佐林过得相当平静,周树这段时间也没来找他麻烦,虽然只要他们一碰面,他还是不给他好脸色。
如果不是血淋淋的现实在提醒他,佐林都快产生一切都是梦的错觉。
最近这段时间,A城本地的电视频道基本上都在播报许家和周家联姻的消息,因为两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结婚更是饭后茶余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毕竟没有哪个报社和电视台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炒作便是唯一的赚钱利器。
每当电视机上出现许幕远和周薇并肩站着,执手相依,笑容可掬的场面时,佐林都平静的看着,淡漠的态度仿佛在暗示他和许幕远之间形容陌路,互不相识。
其实佐林很不理解许幕远的想法。他明明都快成为有妻室的人了,为什么还死咬着他不放?以如今这样的现状来看,只会让他更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是小三,而且是见不得人的那种。
也许,这就是许幕远的初衷吧,他想借以此事来讽刺他,侮辱他。
想到这里,佐林并不觉得忿忿不平,反正只有五年的时间,许幕远既然结了婚,自然就无暇顾及他这边,只要他撑过这段时间就自由了。
有句话叫作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直到佐林遇到那件事之前,他还不知道他的未来会经历一场怎样的变动。
今天刚到教室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搭理他的周树自动找上门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那时候佐林正在看书,感觉有一团影子罩住他,便条件反射性的抬头。
周树的脸仍然是臭臭的,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拍在佐林的课桌上。
佐林低头一看,那是一张请柬,确切来说是结婚用的请柬。
莫名其妙的看了两眼,又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周树,佐林问:“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周树撇撇嘴,神态间尽显轻蔑,像为了表明他有多不甘愿似的,大着嗓子说道:“你眼瞎了吗?结婚请柬也不知道?再过几天,我妈妈就要和许叔叔结婚了,许叔叔叫我把请柬交给你,你爱来不来!”
说完,冷哼一声,便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上。
这下子,佐林算是全明白了。他看了看手中那张精致的请柬,只觉得好笑。
看来许幕远并不打算放过他,私下侮辱也就算了,竟还想让他当众出丑。不过,逃避可是懦夫的表现,许幕远越是这样,他就越要去看看他想搞什么鬼。
婚礼定在三天后,时间越逼近,佐林就越能感觉到各家媒体之间的骚动,无论走在大街还是小巷里,只要是传播信息渠道的地方,都能看到有关许周两家联姻的消息,看这争先相报的趋势,似乎都打算在婚礼当天实行现场直播,现在不过是预热而已。
当婚礼那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天气好得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为了庆祝两家的结合而特意渲染出来的景象一样,而在这段好时光中,佐林草草收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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