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有复健师在。”花欣不觉得这时候她过去能帮阎立本什么忙,但阎妈妈很坚持,那好吧。“我就送到这里了,你自己回去小心一点。”
“我会的,你快回去吧。”颜娟一直挥手,要她快走,花欣只好回到复健室。
阎立本看到她一个人回来便招手叫她过去。
“怎么了?想休息了是不是?”她急急的问。
“不是,是——”他左右张望了一眼。“我妈回去了?”
“嗯。”她点头,“怎么,你找阎妈妈啊,她才刚走,可能走不远,你要是有事,那我去叫她。”
“不不不——”阎立本急急的拉住她的衣角。“我没事。”
“那你又要找她?”
“问她在不在是我受不了我一跌倒她就尖叫。”他妈这样让他觉得丢脸。“我妈老当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在保护著。”
“全天下的父母都是这个样子,我妈知道我受伤之后,哭得比我还惨,好像被毁容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谈起她家人的事。阎立本这才发现除了她的名字,他对花欣一无所知。
“我想休息了。”
“好啊,自己走到休息区去。”她一点也不想帮他。
有时候阎立本觉得花欣挺无情的。还是她特别讨厌他,所以连一点小忙,她都懒得伸出援手?
他看著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没想到花欣却对他说:“你瞪我再久也没用,我说了不会帮你就是不会帮你,你要是想休息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走过去。”
这铁石心肠的女人,算她狠!阎立本只好靠著助步器,凭自己的力量走到休息区。
“很好啊,你看,你这下就做到了!”才短短的三天呢,他就能走得这么好,足以看出他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花欣拿了毛巾给他擦脸,又忙著递茶水。
她做这些足见她还是关心他的,只是她比别人心狠,在他快跌倒的时候不会紧张,不会想来扶他,那是因为花欣清楚,她不能扶他一辈子,他日后的人生还是要靠自己才能走下去……
如此一想,阎立本倒是看淡了花欣在他跌倒时,冷漠跟无情的态度。
“你为什么不去整型?”阎立本问完赶紧灌了一口水,好像刚刚那个问题是他随口提起,她要不要回答都随便她,他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似的。而他原本以为花欣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那涉及她的容貌。
哪一个女孩子不爱美,她的脸变成这个样子,只怕她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他是这么认为啦,没想到花欣倒是看得很开,对于他的问题并不以为意。
“我不想整容。”花化欣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不是没钱不能整容,而是不想。”所以他别试著想塞钱给她。她不缺钱,真的。
“为什么不想?”阎立本好奇她不想整型背后的心态。她一定有个奇特的理由,所以才宁可顶著如此丑陋的脸孔,也不愿意整容吧。
阎立本好奇的问,但花欣却不想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一旦知道她不想整容的原因,他一定会有压力的,而她不想因为自己造成他任何的不愉快。
“我现在不能说,但我保证日后一定会让你知道原因的,这样行吗?”她问他的意见。
而她这样的回答真是怪得可以,阎立本觉得她不想说就直接跟他挑明了讲,他也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她不必保证日后铁定给他答案。
他对她还没到那么好奇的地步。
“你不讲就不讲吧,我刚刚之所以这样问,纯粹只是好奇现在科技如此发达,而你怎么宁可顶著一张吓人的脸,也不愿意花钱整容而已,没别的意思,你不必想太多。”她回不回答都无所谓,只是——
“你男朋友不介意你的脸变成这个样子吗?”
“他不介意。”
“你怎么知道?你问过他吗?”唔,不对,“纵使你问过他,而他说不介意,也不代表他真的不介意;男人最重面子了,像我就是,我就不能容忍我的女朋友脸上有一丁点的瑕疵。”
“我知道。”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而你男朋友不重视这些吗?”他能忍受女朋友是这种脸吗?
阎立本看了花欣一眼,才一眼,他便嫌恶地立即皱起了眉。
他无法相信面对这样的一张脸,她男朋友怎么吻得下去?!
“我男朋友他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
“也重视外表。他是个极好看的男人,身世又好,追他的女人有一卡车那么多……”
“等等、等等——”阎立本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喊暂停。“你确定你说的人是你男朋友?而不是在说我吗?”他以为符合刚刚那一席话的人,就只有他而已。
对于他的自信,花欣轻笑了出来。
“不,我不是在说你,而是在说我的男朋友。”
“我还是不信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有男人如此完美,要不……你把他约来,让我看看吧。”他想亲眼监定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为什么不能答应?如果你男朋友真如你所讲的那么好的话……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说谎,所以我要求跟他见面,而你难以自圆其说……”
“你想太多了。是我男朋友有事不能来。”
“就见一面,不需要花他太多时间的。”
“他很忙。”
“才几分钟的时间,他不可能没有。”
“就是没有。”
“这怎么可能!”阎立本一听,就觉得这是花欣的推托之词。他不信这世上有人那么忙,忙到来见女朋友一面的时间都没有,除非那个男的根本对她无心。
“他根本不爱你。”
“不,他很爱我。”
“我觉得那很可能是你的想像,努力说服自己你男朋友很爱你,每天不断的催眠自我,到最后你连自己都骗了。”阎立本觉得这可能性还比较大。
“你真奇怪,我男朋友爱不爱我关你什么事?”
“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担心你,怕你有一天被男朋友抛弃了,真到那时候,你可别哭。”
“你放心,我纵使要哭也不会在你面前。”花欣不知道他这样唠叨,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真的那么介意她的容貌吗?
真的觉得每天要面对她这张脸令他很难受吗?
“我……真的变得很难看吗?”
“你不知道!”阎立本眉峰挑高。“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花欣摇摇头。“自从出事以来,知道自己容貌被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照过镜子。”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你这样不行。”他说。
但花欣不懂,她照不照镜子又不关别人的事,这无关乎行不行的问题吧。
“你就是不照镜子,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有多恐怖,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你都这样子了,你男朋友还会爱著你。你不也说了吗,你男朋友跟我一样,是个十分注重外表的人,而他既然是这种人,你干么还不顺著他的心意,把自己整回没出事前的样子……”喝,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阎立本陡地睁大眼来。
“你是不是想用这一招,试试看你男朋友对你是否真心?”看她变成这个样子了,她男朋友还要不要她?“这一招太残忍了啦。”阎立本不予苟同。“要是我,肯定上当,因为我是那种不管再怎么爱我女朋友,也不能忍受她长得太丑的人,所以要是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两个铁定分手。”他绝不是一个可以为了女朋友而放弃自己审美观的男人。
闻言花欣叹道:“当你女朋友真可怜。”一旦没了花容月貌便注定被他抛弃的命运。这样谁还敢当他的女朋友!
“你现在是在安慰自己,幸好你没能得到我的青睐吗?”
“不,自大狂先生,我是在庆幸,而不是觉得安慰。”她真受不了他的自大,好像能当上他的女朋友便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一样。
“还是你以前也长得很丑,所以有整跟没整一样没得救……”阎立本继续揣测她之所以不整容的原因。
花欣觉得无聊,她才懒得理他,但他却还在那喃喃自语著,“不可能啊,如果你之前便长得丑,那你男朋友怎么可能看上你……”他迳自在那推敲著,那认真的模样让花欣不禁叹气,要是他对于自己复健的治疗有现在一半的努力就好了。
“对了,要不你拿你以前的照片给我看吧。”
他要她的照片?!“你想干么?”
“看看你以前长什么样子啊,对了,就连你男朋友的一起拿来吧。”这样他顺便可以监赏一下她男朋友的长相,这办法真好,一举两得。
“我没有照片。”
阎立本没想到花欣一句话便斩断了他的痴心妄想。她没照片,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有哪对情侣不狠狠拍个几百张、几千张的恩爱照片。”
“有啊,就我跟我男朋友这对情侣,我们一张也不曾拍过。”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丑不可以吗?我不爱拍照不行吗?”啧,他管得真多。花欣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她转身就定,但阎立本还是很好奇,而且她的态度愈奇怪,他愈觉得事情不对。
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追查一下这件事。但,想什么法子好呢?唔……阎立本开始认真的想对策。
要不,偷看花欣的皮夹好了。
女孩子不都最喜欢搞那一套吗?她们最喜欢把家人或是男朋友的照片放在皮夹或是公车夹里了。
好,就这么办。他要找个机会偷看花欣的皮夹。
很好,花欣出去了,而且没带包包,现在她的包包就放在离他不远的抽屉里面,只要他努力,手再伸长一点就可以勾到了。
努力、再努力——
Oh,Ya!拿到了!阎立本差点跳起来欢呼,但他现在行动不方便,所以要跳起来是件很困难的事,因此欢呼就不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偷看花欣的皮夹。
阎立本一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