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苏凌
作者: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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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襁褓中时便彼此分离的双胞胎,
再见面时,彼此之间的是心有灵犀,还是纠葛牵绊?
当平民弟弟遇上贵族哥哥,
当即引发天雷地火……
咳咳,众位看官小心谨慎,防止天雷殃及池鱼。
雪图三部曲第一部苏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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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张兄今日投了多少银子进淮素间?小弟我可是花了八百两黄金,也没能见到傲霜一面。”说话的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官宦,一脸吃不到肉的表情很是丑恶。
和他对话的张兄也好不到哪儿去,丧气样子比他更甚:“哥哥我花的可是你的三倍还多,整整三千两,还是打了水漂。”
“唉……谁叫传言中傲霜美如天仙,销…魂到了极致呢。恐怕也只有宫里的那些个皇族才有这等财力做得他的入幕之宾吧。”长叹一声,他也不以为意了,只等傲霜年纪大了过了气儿,再来一次。
那张兄却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传言这傲霜来头还颇大,恐怕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才被送来。倒是有一个人一直赛过你我,上得了傲霜的床塌的。”
“你说的是一字并肩王,皇上最疼宠的亲弟弟云落雪?”那人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他也是个倾国倾城的貌,若是不知道的人在这淮素间见了他,怕是会当成楼里的公子吧。”
“有传闻曾经有人出言不逊调笑过他,只是还没近得他身便被他的侍卫削成了骨架,还会动呐。”张兄微微抖了抖,“美则美矣,比刺还毒,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见了那等血腥,听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再没有心情谈论下去,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对视一眼便快速离开了。
而话题中的两个人,此时正共处一室,当然便是在傲霜的寝室之中。房中的气氛很奇怪,旖旎,却极为冰冷。
不着一物的两人以绝对的力量差距形成对峙的状态,两人的脸上都是冰冷的表情,面对面像照镜子一般,只有上面那人死水一般的眸中隐约的快意,还有那么几分正在翻云覆雨的样子。
他低吼一声,抽身而出,随意地用锦缎擦了擦身子,便穿上了一身白色绣了牡丹花纹的妩媚长袍,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嘴角邪魅地一勾:“堂堂一字王,竟然花了十万两黄金,只为能在一个男倌的身下承、欢片刻,这话若是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要笑掉了大牙。”
还躺着一动不动的美人,听了这话长睫一颤,微微抿了抿嘴,声音有些沙哑:“凌雪……”
“闭嘴!不要在我的面前提着两个字,我是傲霜。”刚才还有一份餮足的笑意的傲霜突然变了脸色,鬼魅般一闪身,便已经站在床边,五指紧紧勒住了云落雪纤细的脖颈。指下动脉轻轻跳动,意欲勾起人的嗜血之心。
傲霜冷冷一笑,将唇贴近云落雪的脖颈,轻轻咬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落雪十指轻轻扣住了被单,闭上眼睛,却被猛然从榻上拎起,直接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贱、人!你给我滚!我傲霜不需要你花十万两来自荐枕席。”
将衣服扔在了他白皙纤瘦,印着朵朵红梅的身子上,转身再不看他,傲霜冷冷加上一句:“你若是再不走,我便喊人进来,好好看看威名赫赫的一字王,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云落雪艰难地站了起来,不顾细白身体上的灰土,将自己一件一件脱下的衣物再一次一件件穿回去,盯着那人冷绝的背影看了一阵,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王爷……王爷?”自从王爷从淮素间里边儿走出来,没走几步便止住了脚步,低垂了眉睫紧咬下唇。随行的车夫小声喊他两声,他微微抬起头来。
“……”他在风中独立一阵,十指紧紧攥住衣袖,似是憋着什么情绪,突然狠狠抽噎了一声,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情绪宣泄出来。
被吓到的侍从不敢多嘴再问,连忙让他上了马车。帘子放下,马车行了一阵,云落雪的眼泪才一颗一颗坠了下来,像是止不住一般,无声却绝望。
而在房中的傲霜,仍保持着一动不动背对着门口的姿势。房里留下了那人的痕迹,被子上,地上,空气里,自己的身上……他不该再见那个人的,不该的……
不,此生,他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遇见云落雪,或许永远不会有现在的这样痛苦。
直到有人来敲门,傲霜才从这样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抚了抚衣褶,坐回了椅子上:“进来。”
进来的人是淮素间的老板,也是傲霜的好友沈曼容,他才是淮素间真正的挂牌头牌。
“方才见小王爷脸色很差地出去了,怎么?你没……”他说了一半看见傲霜要杀人一般的眼神,连忙住了嘴,坐到了桌子旁边,喝了一口茶后又止不住话匣子,“不是我多嘴,你拒绝了这么多人的请求,哪个不是真心希望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塞北的轮尔大汗,漠北的冰山客许长山,还有医圣茗箜,那些皇子王爷的我就不列了,这些人你都一一回绝了,你不就是为了他么?”
傲霜见瞪视无效,在一串连珠炮的攻势下缴械投降,缩进了椅子里,眼光幽幽地不知看着何处,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被那样遗弃……感情之事对于他,不过是可以牺牲的次级品,他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人……”
沈曼容无奈又无语地看着他一脸幽怨的样子:“明明就很想念人家,却还亲手硬邦邦地将人家推得远远的。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不就是你大哥么?他忠于君王,哪像你,天天只希望他的目光注视着你。”
“你不懂……”傲霜幽幽道。沈曼容,你不知道那个人对于他,不只是大哥而已,不只是大哥……
记忆飘远,窗外的那些喧闹声,全都作了陪衬,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节快乐,楔子里就重口了,但是这一切都是陪衬啊,重点在灵魂…
☆、凌雪
我的名字叫做凌雪,今年十三岁,长着一张极为招人的脸,用隔壁王大爷的话来说,叫做艳丽不可方物。
走到街上,很多人都会对着我的这张脸发呆流口水,娘亲也会时时看着我发愣,但是我知道,娘亲并不是觉得我十分好看,而只是透过我的这张脸,在看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爹。
没错,我和娘亲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听说娘亲的娘家是个挺有名气的大家族,但我也没见过什么人来。
生活不差钱,娘亲有些积蓄,也会做一些手工的绣件,让隔壁邻居顺便带出去换些银子。她很少出门,若不是家中只有我们两个人,人家大概要以为她是个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了。
“爹”这个字在咱们家是个忌讳,我小时候不知道,看见学堂里有同学的爹爹亲自来接,心中羡慕,回家嚷着要爹爹。但是娘的神情立刻变得哀伤无比,顺手抽出了手边的竹篦,没头没脑地便向我的身上抽过来。无论我如何哭泣求饶,她都没有停手,最后还是邻居听到了我震天的哭声,这才闯进门拉了娘到一边,让我不至于活活疼死。
事实证明,挨打是极具威慑力的,以后再想起爹爹时,我只会感觉到那种竹篦抽到身上时如影随形的疼痛,无论怎样也缓解不了的尖锐的疼痛,便不敢也不想再提。
十岁那年,我上私塾已经三年了,在学堂里算是个脑瓜极灵光的孩子。某日作文得了先生夸奖,心中美得不得命,将那薄薄的纸片细细折叠好了收入书袋中,准备带回家给娘看。
“凌雪娘,今儿凌雪被先生夸了,说是文章写得好,以后是当状元的料儿。”跟着我一同回家来的玩伴茗箜这般跟娘亲说。我心头雀跃,颇有点儿热血沸腾的感觉。
娘亲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好,微皱了眉头:“雪儿,把文章给娘看看。”
我乖乖地递出那张薄薄的纸,忐忑地等她的反应。她几年中越发粗糙的双手接过纸片,低头看了片刻,突然眉眼一冷,双手一错,将我精心写就、难得得了夸奖的文章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儿……撕到再也撕不动。
我和茗箜都看呆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撕,直到她将碎片扔到了地上。
心中一阵委屈,眼泪刷刷地留下来:“娘!娘为什么撕我的文章?!呜呜……”她却转身离开了,茗箜无措地看着我,想安慰我,却不知所措。
我心头怨起,冲着娘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我最讨厌娘了!我去找爹爹!再也不回来了!”喊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做出十年来最有胆儿的事情,拔腿就跑出门。
茗箜一路在后面追着,只是我这些年的积怨一下子爆发,玩命地跑,哪里是一个小小个的男孩子追得上的。
最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开阔的河滩,曳荡的芦苇,枯黄的草叶,还有吸进喉咙里刺痛的风。夕阳垂坠,渐渐要天黑了,我就那样躺在芦苇荡里破旧的小船上,看着暮色一点一点蜕变成夜空。直到夜半,才被秋夜的凉意惊醒,慢慢走回家去。
娘亲只有我……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几户邻里都举着火把站在我家院子里,身上沾了夜露,一脸焦急的神色。娘就蹲在院子里无助地哭泣,嘤嘤的泣声打在我心上比竹篦打在身上还要疼上几百倍。
我就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走到娘的身边,蹲下来紧紧地抱住她。她抬头将我抱进怀里,像是要把我勒进骨头里一样用力,滚烫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肩头灼痛。
似乎有谁说了一句:“孩子回来就好。”然后院子里脚步声渐远,人走空了。我和娘亲就这样抱了小半夜,直到东方微白,她才将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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