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欲望尽数推入,皇帝隐忍地喘了口气,埋首在画尧颈边,滚烫的气息几要灼伤那片嫩白的肌肤,“可是疼得厉害?”
忍了一小会,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画尧轻吐一口气,旋即一眨眼,那处猛地缩紧,“还好。”
欲望深埋於对方体内,那无法形容的湿润紧窒几欲令他发狂,偏生那人还不知安分,突如其来的紧缚差点让他乱了阵脚,皇帝微一皱眉,轻咬画尧耳垂,お…稥“莫要淘气。”
知他有意为之,却不忍真的伤他,只将他双臀托住,摆动腰杆浅浅抽动起来。
画尧抓住皇帝双臂,面色润红,气息略有些急促,轻咬了唇,只在抽动加重时方才溢出几声低低的呻吟。
皇帝实是舒爽得不行,面上却未流露过多,真真坐实了闷骚之名,只额上那薄薄的细汗是掩不住的,他轻喘了口气,一手抚上身下那人敏感的後腰,同时身下重重一顶,“莫要将唇咬破了。”
“啊──”
双重刺激之下,无法自制的高亢呻吟流溢而出,脚尖都绷直了。
画尧抬眸望他,眼角因情动而微微泛红,似含泪一般,那眼神像是责备又像是鼓励,在目光相接的瞬间又似染了一丝害羞。
无意间已将那诱惑的姿态做足了十分。
皇帝看得喉咙发紧,身下欲望瞬时胀大了一圈,被嫩滑的肠壁紧裹著嵌在紧窄高热的甬道里,快感透过相连的部位席卷而上,於血液中流淌,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汹涌翻腾的快意,实难抗拒。
在这人面前,他的自制力是极其有限的。
“尧儿……”
皇帝摊开手掌,与画尧十指相缠。随即,腰部大力摆动起来,上下左右深入探索。
“嗯──哈啊──”
画尧只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那深入尽头的撞击刺穿了,情不自禁仰起头,嘴里发出含混黏腻的呻吟。
听得这声音,皇帝更是性欲高涨,沈默著扣紧身下那人的腰,律动的速度愈发疯狂起来。
暗香浮动。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余榻上两人的喘息呻吟及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响。
一室旖旎,温暖浓如春意。
128 早朝
是夜,熙宁宫,东暖阁。
屋内,烛火幽燃,暖香萦绕。
皇帝端坐於宽椅之上,神色严谨,手执朱笔在奏折上轻轻勾画,右侧书案上还摆放著尺来高未批阅的奏折。
白日宣淫的代价便是通宵阅折。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皇帝放下朱笔,将阅好的折子合上,放到一边,轻吐一口气,旋即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轻阖,面露倦意。
这时,轻缓的脚步声从右後方传来,由远及近,紧接著,一双手悄然按上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皇帝未睁眼,只微微弯起唇角,“还没睡?”
“睡不著。”画尧改而去揉他的额角,语带心疼,“很累?先歇了吧,剩下的明日再阅也不迟。”
皇帝拉下画尧的手,放至唇边轻轻一吻,旋即拉了他坐到腿上,双臂将人拥紧,“皇後可听过一句话?”
画尧认真将他望著,“什麽话?”
皇帝埋首在他颈边,含笑而语:“今日事今日毕。”
画尧闻言,登时将细长的脖子狠狠一扭,“你就今日毕吧,活该累死你!”
“觉得如何?”皇帝突然问。
画尧莫名,“什麽?”
皇帝状似漫不经心地抚著他的背,“做完之後,感觉如何?”
画尧醒悟过来,面上瞬时通红一片,这人、这人竟将这种话问得这般理所当然!
“你……昏君!”
昏君不语,捉了他的手,两指搭在腕上,好一阵才移开,面露微笑,“很好。”
画尧收回手,从皇帝腿上跳下,留了个背影给他, “谁管你好不好,我要睡觉!”
待人离去,皇帝淡笑著收回目光,垂眸翻开奏折,继续批阅。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颇有几分沈闷。
原因有三。
其一,皇帝脸色不好,其二,左相脸色也不好,其三,右相脸色更不好!
三人像约好了似的,这都是怎麽了?
基本不上早朝的右相突然出现在这金銮殿上,还摆出这样的脸色,莫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众官员心下各自揣测,虽有疑问,却都默契地静立著,眼观鼻,鼻观心。
实则未出什麽大事。
皇帝脸色不好是因精神不济,左相脸色差是因病热侵体,至於右相嘛,就复杂了些。
其实,右相大人的脸色一开始是不错的,毕竟埋藏心底许久的渴望终在昨夜得以一尝夙愿,虽是以令人万分头疼的方式,却也抹杀不掉那人已然彻彻底底属於他的事实。
这不错的脸色在望见皇帝时便略略有些不好了,待视线不经意一扫便在人群中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面色刷地黑下来。
若离得近些,又看得仔细些,便可看见他额上隐隐跳动的青筋及袖中紧握到微微发颤的手。
昨夜不告而别,知他不愿见他,遂遣了小厮带话至他府中,要他今日莫要上朝,好好在家养伤。谁料那人竟不当一回事,甚至无视朝堂之上的品阶顺序,舍了列首隐到後位,特意与他拉开距离。
竟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这可不符合那人的一贯作风。
就非要与他唱反调不成?真真是气煞他也!
谭容弦笔直站立著,神色默然,看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无奈那过於苍白的脸色仍是出卖了他。
身上一会冷一会热,腰部以下几乎失了知觉,眼前阵阵发黑,不过是凭著一股不屈的毅力勉强支撑而已。
至於为了什麽,却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
“言道,天下财赋半在江南,天下之水半归吴会浙西及苏淞诸郡,便是我国这粮仓重地……江浙一带,屡犯水灾……”
“……应於沿堤一带设立减水诸坝,令每岁增堤土三尺……”
“回禀皇上,臣以为治河上策,惟以深浚河身为要……”
“尚书令所言甚是。”
“皇上……”
断断续续的声音萦绕在四周,搅得人头疼欲裂。
抬手一抚额头,掌心遍布虚汗,谭容弦皱了皱眉,只觉呼吸似乎都变得艰难起来,面容在汗水的浸泡下更是显出几分骇人的青白。
身形略略颤动,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129 够义气!
“皇後娘娘,您这是……”
“叫公子就成,咳!这个啊,这是染发用的,春华,你过来,秋碧,你去帮我找套衣服,唔,侍卫服。”
“侍卫服?娘娘,难道您是想……”
“没错,我要出宫,你赶紧去,快下朝了。”
“可是皇上……”
“放心,他亲口答应我的,不再限制我的自由,让我爱去哪就去哪,我只是怕被撞见了他也要跟去,他一去,这趟宫外之行不就没意义了嘛。所以,别磨蹭了,快去。”
“春华,你也快点。”
“是。”
约莫花了半个时辰,终将一切打理妥当。
一身黑底红边的宫廷侍卫服,已被染成黑色的头发简单束在身後,剔透的和田玉佩垂挂腰间。画尧站在足有一人高的波斯镜前,摸著下巴打量自己,形状姣好的眉微微皱著,“明明穿著侍卫服,可怎麽看都不像个侍卫,这是怎麽回事呢?”
春华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略垂了首,莹白的面颊微微染上一层粉色,“是因娘娘面容生得过好了。”
“都说了叫公子就成。”画尧哭笑不得,“春华,我可不可以把你这话当做夸奖?”
“奴婢说的是实话。”
我也没说你说的是假话呀,画尧摸摸鼻子,偏了头去,“那个,秋碧,听说你会易容术?”
御花园一角的桃林小径上,三道身影快步而行。一名侍卫带头,两名宫女随後,行的是出宫的方向,脚步匆匆,应是有急事在身。
走得好好的,前头那名侍卫却突然停下,紧随其後的两名宫女猝不及防,一同撞了上去。
“啊!”异口同声。
画尧转过身来,望著两人,“出宫须持令牌,可有带?”
他是突然想起,春华和秋碧却是早有准备。
“带了。”两人点头。
画尧松了口气,“那就好。”若忘了带,便要折返,这一来又要浪费许多时间,指不定还会被刚下朝的某人逮住呢,想到此处,画尧急急回身,脚方跨出,却不想迎面撞上一人。
“啊!”画尧低呼一声,脚下後退,看清来人,脱口唤道:“左护法!”
春华秋碧亦朝来人行礼,お/稥“见过左相大人。”
左护法?若在四年前,这样称他的人倒是有很多。而今,在这皇宫里,却只有一人会如此唤他。
谭容弦微眯了眼打量跟前的侍卫,半晌,迟疑道:“画尧?”
知道这点小伎俩绝无可能瞒过眼前这人,画尧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讪笑,“嘿,是我。”
殊不知,谭容弦的迟疑虽难得,却是真的。
见他身著朝服,知已下朝,画尧心下暗暗著急,忙捡了话问:“你要回府?”
他确是要回府的,方才往这走来不过是为躲避那人,好在妖娆刚追出几步便被流帘叫走,想是皇上有事召见。谭容弦望著眼前略显模糊的身影,闭了闭眼,勉力站直身子,“你要出宫?”
“是,你不会通风报信吧?”画尧望著他,眼露委屈,“入宫这麽久,他一直把我关在熙宁宫里,连到别处走动都不行,更别提出宫了,你就成全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通风报信,这信是要报给皇上的,一见皇上必然也会见到那人,算了吧。
谭容弦揉了揉额角,与他道:“出宫可以,不过只能跟著我。”
没办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即便如此,画尧还是高兴的,总比没得出宫来得好,且左护法好赌,指不定还能与他到赌场过过瘾呢。
想到这点,画尧心下更是雀跃,遂豪爽一拍谭容弦的肩,“好!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