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仰著头,随著对方狂野的律动时高时低地呻吟,修长有力的双腿缠住谭容弦的腰,微微透著粉色的肌肤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汗水。
“素素,你真棒。”谭容弦握住妖娆的脚踝,将他光滑的大腿往外大大打开,这样可以进入得更加彻底。
“啊──”妖娆惊叫一声,紧接著在他肩上狠咬一口,“你给我闭嘴!”
谭容弦更加用力地将他贯穿,“素素,我爱你。”
妖娆低低哼了一声,抬眼望著他,紫色双眸潋滟氤氲,比往昔更加勾魂夺魄,“再说一遍。”
“怎麽不叫我闭嘴了?”
“叫你说你就说!”
“……我爱你。”
“好吧,看在你爱我的份上,我也爱你。”
“再说一遍。”
“去死!”
“要死也得等我满足了。”
谭容弦心情大好,将他的双腿压在胸前,开始新一轮的冲刺。
外篇之无痕谷 01
路人甲:江湖有什麽?
江湖弄:什麽都有。
路人乙:比如?
江湖弄:地狱和天堂,永远和瞬间。
路人丙:太深奥了。
江湖弄:那怎麽说你们才懂?
路人丁:说点实在的,比如,都有哪些屹立不倒的势力?
江湖弄:一宫一教一楼阁。
路人戊:请具体说明。
江湖弄:修罗宫,央灵教,百阙楼,销魂阁。
路人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明白了。
江湖弄,人称糊弄姜,此人外形邋遢满嘴胡话极爱吃姜,自称世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人事物。但极少数人会相信他的话,因为大多不准。
就如现在,他坐在街边一手敲著那已看不出原来是什麽颜色的破碗,一边啃著手里的生姜,对身边的乞丐同志说:“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会有个天仙般的人物抱著蝴蝶从这里经过,他会往你的聚宝盆里丢一锭黄金,兄弟,你发财了。”
抱著蝴蝶?
年老的乞丐瞅了瞅身旁那看起来比他更职业化的疯子,用仅剩的不甚灵便的右手挪了挪他的聚宝盆,接著身形也跟著往一旁挪了挪,就算没读过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他还是懂的,离疯子远一点准没错。
一炷香时间过了,街上人流如织,谁也没注意到街边这两个乞丐,不,是一个乞丐和一个比乞丐还像乞丐的疯子。
虽说这人爱说胡话,但也不是什麽大恶不赦的坏人,出来讨生活都是迫不得已,今天能这样坐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老乞丐看了看仍在啃生姜的疯子,轻轻叹了一声,从破布兜里摸出两个用油纸包著的馒头递过去,干裂的嘴唇缓慢地一开一合:“生姜吃不饱的,我这儿有两个馒头,你拿一个吧。”
蓬头垢面的疯子将老乞丐的手推了回去,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不用了,除了生姜我吃别的东西都会拉肚子,你留著自个儿吃吧。”视线往右後方斜了一下,随即将未啃完的生姜收回袖中,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举步朝前走去,“这人世间,都说好人自有好报呐……”
老乞丐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视线,微低著头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摇摇头,都是可怜人啊。
身前的破盆突然发出“咚”的一声响,他朝盆里看去,立时傻眼,破旧的盆子里静静躺著一锭体积大得吓人的金子,黄灿灿的,闪得人眼花。
“老人家,请问修罗宫离这儿还有多远?”
忽听这声音,老乞丐愣了一下,活到这把年岁还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带著一种亵渎神灵的罪恶感,他缓缓抬起了头。
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那张脸就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白得像雪,在夕阳余辉里微微泛著暖光,一双出奇澄澈黑亮的眼睛隐隐带著笑意。
老乞丐目光呆滞,忘了要接什麽话。
少年不以为意,蹲下身,将怀中那又像狐狸又像狗的动物放到膝盖上,双手轻抚它精致长滑的丝状毛,与老乞丐平视的漂亮眼睛里仍旧带著一丝笑意,以为对方没听清,他将声音提高了一点:“我第一次来曼坛,请问这儿离修罗宫还有多远?”
“很远,很远……”
“是吗?多谢了。”少年微叹了口气,似有些烦恼,起身朝老人家颔首致谢,方离去。
年老的乞丐朝著少年离去的方向,怔怔望著被夕阳余晖拖长的背影,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於忽略了从身前快速闪过的那道瘦小身影。直到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老乞丐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残破的小瓦盆里孤零零躺著几枚铜钱,哪还有什麽金子。
刚才那少年该是不小心在凡间迷了路的神仙吧?心里这样想著,老乞丐拿著他的聚宝盆站起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朝著少年离去的方向缓慢前行。
“苏季梵。”
“季梵。”
“小梵。”
“梵梵。”
“宝贝梵,师父喊你回家吃饭啦──”
一声接一声夹带著深厚内劲的呼唤在寂静的山谷里层层散开,正值黄昏时候,站在巨石顶端的那抹玄色身影被橘黄的光线笼罩著,隐隐有种圣洁的光芒从周身反射出来。
谷是无痕谷,是个四方皆被高耸入云的险峰包围住的幽谷,地势极其险要刁钻,里头却是百花齐豔四季如春,犹如世外桃源。那千层瀑布便是无痕谷唯一的出入口,水流沿著半倾斜的岩石跳过层层台阶方才泻至瀑底,每块岩石每个台阶都有意想不到的精密机关。无数江湖好手曾试图进入,毫不例外被拦在千层瀑布之外,硬闯者也只是白白丢了性命,就连素有“机关鬼手”之称的玄川门主袁沈也只能望之却步。
喊人的是无痕谷谷主收的第六个弟子韩易堇,被喊的是第七弟子苏季梵。自从有了七师弟,光荣晋级为六师兄的韩易堇就多了一项任务──充当七师弟的叫餐铃。
叫了一阵没反应,韩易堇眯起眼,嘴角轻轻一挑,姿态优雅地撩起衣摆往巨石上一坐,手往怀里一掏,顺出来一个纸包,打开,露出里头的……韩记鸡爪。
韩易堇左手拿著鸡爪,右手一下一下扇著风,喃喃自语:“香味啊,宝贝儿啊,今天的任务全靠你了,去吧,把我家宝贝梵和那好吃懒做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给我召回来,赶紧的,马上就开饭了。”
身负重任的鸡爪香味随风而去,在空旷的山谷里晃悠了几圈後被隐匿在草丛中,嗅觉异常灵敏此时正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的一人一狗收入鼻中。瞬间,一人一狗紧闭著的眼睛蓦地睁开,四仰八叉的狗从主人肚皮上蹦起来,四仰八叉的主人也在刹那飞身而起顺势接住半空中的白毛畜生。
“开饭了,末末,咱回家。”
一身雪白轻衫的少年揪了揪白毛狗那犹如蝴蝶展翅的耳朵,眉开眼笑地朝巨石上的身影挥了挥手,旋即施展轻功飞身而上,模糊的白影以常人眼力无法捕捉的速度跳跃闪动,待停下来时,放在石上的那包鸡爪已被少年抓在手中,而韩易堇手中举著的那个则落入白毛狗的嘴里。
苏季梵拉了拉衣衫的前襟,示意那只名叫末末的白毛狗,“呐,自己伸爪子吊著,我手没空。”末末干净利落将鸡爪拆吞入腹,乖巧地伸出爪子吊在主人前襟上,好让主人可以空出手来啃鸡爪。
“嗯,乖!”苏季梵夸了末末一声,啃著鸡爪朝前走去,不忘抬手朝後头招呼一声:“师兄,回家吃饭咯。”
韩易堇功德圆满,站起身拍拍衣服,慢悠悠跟在後头。
外篇之无痕谷 02
苏季梵懒洋洋窝在铺著兽皮的宽大躺椅里,边打著嗝边啃鸡爪,期间不忘照顾怀中那白毛狗的嘴。除了苏季梵和韩易堇,大厅里还有两人。位於上座的男人一袭墨紫宽袍,坐姿闲散,眼眸微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此人正是无痕谷的主人,巫扇羽。其右下首座位上坐著的则是与其形影不离的得意大弟子,萧暮雨。
韩易堇特爱亲近他的宝贝师弟,偏偏那只白毛狗允许任何一位师兄靠近它的主人,却独独将他排斥在外。韩易堇做梦都在想著把那只狗炖汤喝,但,现实是无奈的。那只狗是师弟的宝贝,师弟是师父和师兄们的宝贝,所以他只能独自受著那心字头上一把刀的煎熬。
其实说穿了就是嫉妒啊,赤裸裸的嫉妒。
韩易堇轻抿了口茶,压下要将那只边啃鸡爪边朝他示威的白毛狗弄死的冲动,面色淡然,“小梵,悠著点,别把那只狗宠坏了。”
话一落下,白毛狗立时目露凶光,状似蝴蝶翅膀的耳朵直立起来快速扇动几下。苏季梵将鸡骨头吐出来,朝韩易堇瞪了瞪眼,“它可是纯种的蝴蝶犬,你可以叫他小蝴小蝶小犬或是末末,就是不许叫狗!”
“好好好,是犬不是狗。”韩易堇嘴角抽了抽,犬不是狗吗?
巫扇羽可不管那只白毛畜生是犬是狗,视线扫过吐了满地的鸡骨头,微皱了眉,手一挥,言简意赅,“没收。”
“是,师父。”韩易堇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到苏季梵身边,没收鸡爪。
苏季梵是好徒弟,从不违逆师父的话,师父说没收就没收。
他眨巴著墨黑的大眼可怜兮兮地小声说:“师兄,给我留几个。”
韩易堇义正言辞,“不行,你还在长身体呢,师父说你再这样吃下去会长得像鸡爪。”
苏季梵扁著嘴眼睁睁看著韩易堇将他最爱的零食包好收走,眼眶一热刚要哭,可想到每次一哭师父连饭前鸡爪都不给吃,於是立时收回散布在眼眶里的那层水雾,轻声嘀咕:“我要告你们虐待小孩和狗……”
巫扇羽仿若未闻,垂首轻抚渗著浅青淡蓝的青瓷茶盏,淡道:“第一次出谷,感觉如何?”
苏季梵在宽大的躺椅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抬起头,薄红色的唇弯出不甚明显的弧度,“甚好。”
抚著茶盏杯盖的手微微一顿,巫扇羽抬眼直视自己最为疼爱的关门弟子,轻轻一笑,“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