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虽然认识顾追风,可自家老大的性命更重要,也全力帮忙自己的大哥对付顾追风。
大当家的有了帮手,立刻嚣张起来,顾追风被这么多人围攻,渐渐露出破绽,大当家的见机抡起手中传说有五十公斤重的铁锤,只往顾追风的胸口捶去,顾追风的破绽已满根本无力躲开,那一锤下去,连萧浪都替他疼。
立刻被这一锤锤的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随后一大堆的刀剑棍指向他。
“哈哈哈哈,”那大当家的笑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踏平我乌龙寨,真是笑话。”
“咳咳,小人,以多欺少,有本事来单挑。”
“我当然有本事单挑,你倒是站起来挑啊,哈哈哈哈。”大当家的笑道,整个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
那大当家的走到顾追风跟前,踢了踢他道:“你的小浪现在确实在我的手上,可惜,你没办法救人,啧啧啧,你的小浪肯定很伤心,在等你去救他。”
“你……”顾追风被大当家的气得半死,口中又吐出大片鲜血,大当家的也懒得和他再废话,正欲一锤把他砸的稀巴烂时,二当家的站出来拦住他道:“哎,大哥,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交给小弟就是了。”
……
萧浪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看顾追风为了救他被大当家的打成重伤,又落到那个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二当家手上,生死不明,却怎么也同情不起来,他自己这辈子都这么不幸没人来同情,他凭什么要去同情他人。
即使,那个人曾经他爱过。
即使,那个人不爱他有他天大的理由。
即使,他亲口听到那个人说他曾经对他心动过。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又开始渐渐朦胧。
“啪。”
一个瓷器落地的声音传入萧浪的耳朵,然后是一个近来十分熟悉的声音,“都他奶奶熊的一群庸医,老子花大价钱请你们来做什么的?连个人都救不活。”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萧浪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就见好几位中年甚至老年的男子跪在地上,向气喘吁吁的大当家磕头求饶。
听大当家讲的话,那群人应该是被他从哪里掳来的大夫,果然是当了一辈子的土匪,连大夫都要靠抢。
而床上躺的那个面色铁青,命悬一线,只还吊着一口气的男子,赫然就是他自己。
萧浪这才明白过来,大概他是已经死了,灵魂出窍,才能看得到过去的景象,过去的景象看得到就罢了,居然还能看到自己的遗体躺在床上,那种感觉十分微秒,不过人死了不应该是由黑无常白无常抓去地府报道么,为何他还会在这里。
难道他成了孤魂野鬼?
“哼,他不活,你们谁都得死。”大当家道,“若是你们谁可以想出救他的方法,赏银千两。”
一伙人显然被前面那个你们谁都得死吓傻了,都在互相推搡看谁能有这个通天的本事救人或者想出救人的法子,赏银千两就算了,能戴着脑袋回去就好。
“大大大大王,”终于其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颤抖道,“我我我,我知道有个人,应该可以救活他。”
感受到救人希望的大当家也忙问道:“谁?”
“是是是,是神医宋风,传闻这宋神医专事从阎王手中抢人的活计,不死不救,或许他有办法救人。”
“听到没?”大当家的听到那大夫的话,对身旁的手下喝道,“还不快去请神医来救人。”
那群手下领命赶紧跑了,如今他们大当家的正在发威中,他们一不小心被波及到,可能就性命不保了,有机会跑当然赶紧跑不留在这里。
“大哥,”一旁始终未说话的二当家站出来道,“我听闻这宋风虽然医术了得,而且最擅长在阎王手中抢命,可他一向神出鬼没,而且,恐怕一般人请不到他。”
大当家问道:“那要怎么样的人才能请得到他?”
“这个,”二当家的为难道,“我也不太清楚。”
“那我亲自去,”大当家地站了起来,道,“若是不能请动他,老子就把他绑回来。”
“这样恐怕不妥吧,”二当家的显然比大当家的考虑得深远,担忧道,“这宋神医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倒好,若他身怀武功,甚至还在大哥你之上的话……”
大当家的似乎心意已决,他毫不畏惧地从床边拿过自己用的那两个大锤,对二当家的道:“你去给我准备一份厚礼,一匹快马,我即日就出发,若是我遭遇什么不测,你就接手我乌龙寨大当家的位置,你好歹跟了我几年了,不至于连个乌龙寨都管不住。”
二当家的见他壮士一般一头热血,抓住他的臂腕急道:“大哥三思,他不过是个你连名字都不知晓的不明路人而已,平时也用那种态度对大哥,若是大哥……咳,大哥真有那种爱好,比他好看比他年轻的人多得是,何必要这个人,为了他不值得。”
可怜的大当家,萧浪被他带回来那么久了,他除了从那个试图救萧浪的人口中听到这个人叫小浪之外,连他的全名都不知。
“你怎么知道不值得,”大当家的目光锐利地看着二当家,道,“我以为你和他有什么关联呢,前阵子想要放走他我没和你计较,你又救了来救他的那个人,通知他的同伙来带走被伤成重伤的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搞这些花样,只是我看在你这些年来一只忠心耿耿,又全力为我乌龙寨付出的份上没和你计较就是了。”
“可是大哥,”二当家的被他揭了事,也顾不得畏惧,依旧抓着大当家的手腕道,“兄弟们和大哥出生入死,从北疆到这乌龙山,哪个时候不是大哥一声令下,兄弟们都是一呼百应,这么多年来连个叛徒都没出过,受难的时候大家一起受难,吃苦的时候大家一起吃苦,大哥有一碗饭吃,就绝对不会让我们喝粥,可如今大哥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而抛弃整个乌龙寨和跟着您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么?”
大当家将手中的铁锤放在一只手提了,另一只手拍了拍二当家的肩,似乎深有感触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乌龙寨的兄弟跟着我从北疆来到这里,大伙用命打拼了几年才有乌龙寨今日的风光,可是……”
大当家手中的铁锤放在地上,掷地的声音将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透的一群大夫齐齐吓了一跳,大当家的根本已经无视了他们,走到床前,他一个彪形粗糙的大汉,却硬是生出了几分痴情男儿的柔情,他粗糙的大手将萧浪的头发顺了顺,道:
“我知道他是个外人,可自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就觉得为了他去死也是毫不犹豫的,以前我一直很鄙视那些中原人的爱美人不爱江山,觉得女人什么的就是玩物,哪里比得上高高在上的王位,为了什么狗屁的情爱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都是懦弱无能的表现,可……”
大当家的怎么说也是一介粗人,这些情啊爱啊的他都说不出来,他也表达不出自己对萧浪的那种感觉,说到这里就卡壳了,只能摸摸自己的头道,“反正就是他好我就好。”
萧浪没想到自己这么悲剧的一生,居然还能在死后有个真心在乎自己的人,人心都是肉做的,萧浪就算被顾追风伤的心再麻木,大当家的话还是对萧浪产生了触动。
他的父亲将他作为工具来培养,而顾追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算后来回过头来想想他真的对自己动过心,也弥补不了他曾经对自己刻骨铭心的伤害。
萧千吟作为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因为自己对他的伤害,对自己恨之入骨,想想这一生,大概这样不带任何东西真心在乎自己的人就真的是这个大当家了。
可惜,老天想要回过头来弥补他残缺的一生的时候,却不小心让他死了。
他连这个大当家的名字都没机会。
眼前的景象还是朦胧起来,不是那种迷雾地弄,而是愈来愈暗,萧浪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连想挣扎都不能,就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