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到底该怎么解?我找了半天,没看到解药!”
“那药解不了。”他板着脸,神色严厉。慕青岚向来为所欲为,天不怕地不怕,但这次把春药下在男人身上,也实在太过头了。
“那该怎么办才好?”珠圆脸色一白,慌张追问。
“怎么办?让她自己看着办。”他哼了一声,迳自往屋里走。
那副漠然的神态,让丫鬟一阵慌乱,只能追在他身后胞。“可是,米大夫,你不出手帮忙,小姐可就糟了!”
“她自己种的恶果,能怪得了别人吗?你还是赶紧去告诉你家大少爷去。”
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珠圆几乎要哭了出来。“米大夫,你也知道大少爷的脾气,如果给他知道这件事,那我肯定没命了!我替小姐求你,求你高拾贵手,救她这一回吧!”
唉,他倒了八辈子楣,成天得替慕青岚收拾烂摊子,可弄到给人下春药这还是头一遭。他本想撒手不管,让她吃个大亏也许以后才会乖乖收敛,但转念一想,不免又觉得担忧。
他那副药的药方,当初是专为没有子嗣、无法传宗接代的人研制的,因为药性强烈、极为凶悍,当初他做好了特地藏在屋里,生恐传了出去,遗祸他人,没想到却让她给偷偷摸了去,又抵死不肯承认。
该死的!自己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他们人呢?”他动作得快一点,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在庭院里饮酒。”
珠圆的话声未落,就见米横天那硕长的身躯已如苍鹰般飞掠而去。
“呃……”珠圆愣愣然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却已来不及,最后只好颓然放弃。
算了,主子们的事她可没胆管那么多,自己还是乖乖地做她的小丫鬟比较实际。
至于她家小姐和米大夫之间的纠葛,就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啪!”一掌拍开那不断袭来的禄山之爪,青岚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但她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出言喝斥刘天霖脱序的行为,只是定定地瞧着他那逐渐涣散的目光。
这就是男人丑态毕露的模样?
还挺有趣的,看着一个男人逐渐被药物主宰,慢慢欲火焚身的模样的确有趣得紧。
那样……应该很痛苦吧!
听着刘天霖逐渐加重的粗喘和那迷离的眼神,青岚菱儿似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形成一抹带着讥诮的弧度。
只能说他倒楣吧!
谁让他选在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送上门来,所以他活该倒楣被她整,呵呵!
她看戏似的瞧着,突然,他刚才被推离的手又不死心地缠了回来,她不假思索再次用力挥开,可这次却不若前次那样容易。
像是铁了心似的,刘天霖竟然格去了她的阻挡,猛地用力握住她那浑圆的香肩,跟着便整个人像饿虎扑羊似地扑向青岚。
“你……”没预料到他竟会突然“凶性大发”,青岚闪避不及恰恰被抓个正着。
原本的气定神闲骤然被打乱,她有些着急,想要挣脱刘天霖那双不停乱捉的手,可对方手劲却大到今她动弹不得。
该死的!
她怎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其实,应该不是说她没想到,只是在原本的计画内,设定有珠圆的存在,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很安全。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刘天霖脚踩着她的地盘,只要珠圆出声喊个人,她又怎么可能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地。
可方才那丫鬟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等了许久还见不到人回来,她一时急躁,才会不等珠圆回来就下药,这下竟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你可别乱来,小心我阉了你的命根子!”甩不开他的钳制,青岚气急败坏的用言语恐吓,但早被媚药迷惑了心智的刘天霖,哪里还听得进她的威胁呢?
他那愈发混浊的眼神散发着浓浓的欲念,对他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浇熄体内那把折腾人的欲火。
“我要你……要你……”口中喃喃叨念着,这样的执念使得青岚心中忍不住泛起凉意。
该死了,她这算不算得上是自作自受啊?
本来只是想给刘天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可怎知却因一时的失算,竟让自己遇上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极力抵挡着刘天霖那愈发凌厉的攻势,青岚的脑筋也转得飞快,无奈却想不出半个可以让她安然脱身的办法。
到最后……她索性用起一向最不齿的方式——尖叫!
可才喊了一个“救”字而已,刘天霖就像发现她的意图似的,立刻低头用唇堵住她那丰润却已经失去血色的唇。
陌生的气息倏地冲入她的鼻尖,一股于恶心的感觉马上直冲上喉头。
她拚命地推着他,但他却像发了狂,用着她无法撼动的力气钳制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觉彻底攫住她,从没掉过的泪珠儿无预警地滑下毫无血色的嫩颊。
该死的刘天霖!他最好祈祷别让她有机会可以报仇,否则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心中的誓言未完,她感觉到刘天霖的手正粗暴地拉扯她那绣着春梅的襦裙。
随着衣物撕裂声响起,青岚终于认命地闭上眼,脑海中不断盘旋的竟是一张早已不知在她心里翻腾多少次的脸庞。
如果……他知道她自个儿招来了这场祸事,怕是只会冷漠的给她一记白眼,然后再外加“活该”两字吧!
一抹带着凄凉的笑自她唇角逸出,那绝望的模样无不令人揪心。
心一横,就在青岚感觉刘天霖的魔爪已经探上她的肚兜之际,舌一伸,编贝般的皓齿眼看就要硬生生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宁愿一死,也不愿活着被人羞辱呵!
这绝然的想法才窜过脑际,忽然,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不见了,原本令人觉得恶心的粗喘也被一声声的咆哮怒吼给取代。
紧闭的眼儿才张开,就见米横天已经俐落地在他周身大穴点了几下,就这么几个轻拂,原本宛若狂兽的男人,在转瞬间失去意识,虚软无力地瘫软在地。
她抬眼……不意撞进一双熟悉不已的眸子,那蓦然转危为安的状况,让她有大半晌不能回神。
一时之间,她整个人只能呆愣愣地望着那双深邃眸子,接着清楚地看见幽暗阴沉的目光中,夹杂着令人心伤的冷然……
而刚刚才从绝望中跃出的心,顿时也跟着不断地往下沉了又沉……沉了又沉……
不发一语地,米横天定定地瞧了青岚好一会儿,然后沉默的转身,轻松地将瘫倒在地的刘天霖给扛上了肩。
一句话都不说吗?
慕青岚晶灿的眼儿微眯,望着他的背影,一股怒火快速地取代了原本在心中荡漾的惊惧,咬着牙问道:“你要带他去哪里?”
“去他该去的地方!”头也不回的,米横天只是简单的回应。
“什么地方?”她再问。
“能让他抒解的地方。”米横天虽然停步,但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待在这儿,一心只想走人。
一听到他竟然想救刘天霖,青岚心中那股火气“轰”的一声,顿时往她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顾不得自己的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她冲到了米横天面前,双手一张,阻断他的去路。
“我不准你把他带走。”
“给我一个理由!”望着眼前的女人,米横天那张宛如刀雕斧凿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冷硬得就像戴着一张用冰刻出来的面具。
“他刚刚差点就侵犯了我,我不准你救他。”
“他就算真犯错,也不是他的责任。”终于,幽深的闇眸有了淡淡反应,米横天望着慕青岚的眼神,此刻多了一点不赞同。
他竟然为刘天霖叫屈?!听到他的话,慕青岚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怎么可以……
难道他不知道,刚刚他只要再晚到一步,自己很可能就被刘天霖玷污了清白,甚至可能就此香消玉殡?
而他,竟然没有一点点怜惜,甚至还大剌剌地为刘天霖喊冤?
就算他不怜惜她,但至少应该同仇敌慨不是吗?
纵然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情,可他怎不想想,当年米家落难时,是谁伸出援手,又是谁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现在他竞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反而拿这种严厉又苛责的态度对待她,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委屈。自己向来性格骄傲,就算是她错了,也无法忍受被人责备,对米横天也是如此;他是她喜欢的人,因此更无法容忍被他指责教训,所以,就算理亏,也无法扯下脸来道歉。
“你的意思是,那是我的责任吗?”银牙紧咬,青岚那水灵的眼儿被怒火燃得发亮,紧紧瞅着米横天,浑身气得微微颤抖。
“难道不是吗?”
若不是刻意去撩拨,若不是故意设下陷阱,纵使刘天霖再有色胆,也不敢对慕家四小姐乱来吧!
要知道,以慕家今时今日的财势,饶是区区一个县太爷,是不可能愿意与它为敌的,除非县太爷不想要他头顶上那顶乌纱帽了。
但就算慕家财大势大,他也不能眼睁睁任由慕青岚如此任意妄为。
“你……把话说清楚!”她咬牙低喝,一股子委屈打从心窝往周身蔓延。
人家总说胳臂肘要往内弯,可偏偏他的胳臂肘老是向外弯,总是帮着旁人来指责她的不是。
就算他从来不曾将自己对他的那份情意放在心里,但再怎么说,他米横天还是慕家的大夫,怎能如此维护伤害她的人?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对他下的药,难道不是出自我丹药房里的春儿醉?”不留一丝情面给慕青岚,米横天用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冷然质问着。
“所以,你认为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她再问。
迎向她愤怒的眼光,轻抿着的薄唇微开,坚定且不犹豫地吐出两个令人气绝的字。“没错!”
呵呵,果真如她所料啊!
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怜惜,无论她做再多的努力,始终无法走进他紧闭的心房。
不在乎是吗?
那她又何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