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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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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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他来暗中保护东方凌鹫,让白杨发现麦尔丹的存在。赝品的意图,他似乎有所感悟,这些脆弱的生命此后会活的更加惨烈,而他除了旁观看什么也做不了。他已经不受赝品的信任,他在监视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受到监视,既然如此赝品为何还要留着他?影帝想不透,他惆怅的望向天际,看着那随风而动的浮云想起临行前他对冬影说过会替他照看岳冬,可现实他什么也没做到。如今他被派来保护东方凌鹫和白杨的安全就更不可能顾及到岳冬。那个人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
  这是怎么了?为何全身都在痛……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为什么会这样?四周是一片漆黑还是他睁不开眼?为何他呆的地方在动,可他连挪动一下身体都办不到?
  岳冬置身狭小的黑暗之中,精神无法集中。浑浑噩噩的他似乎又回到与东方凌鹫遭遇地震的一幕,似乎从那时开始他的身体就像现在一样不能动弹——不!他记得他爬出了碎石堆,还看到山被劈成两半,洪水顺着劈裂的山体向他袭来,他想跑,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眼睁睁的看着洪流冲向自己,幸而真的被吞没时,他瞬间就被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夺去意识。难道他现在还在水中?是水压让他无法动弹?是水流在推着他移动?也不像,在水中是无法呼吸的,他虽然感到窒闷可没到憋气的地步。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岳冬努力思索,从灌了铅似地脑子里挖掘记忆。他恍惚忆起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告诉他,她在河边发现他。那时他昏倒在河滩上,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当时她还以为是遇见死人,可上前查看见他身上没有伤痕,鼻息之间尚有呼吸。老妇人和她七、八岁大的孙儿赶忙连拖带拽,将他拉上岸。就在这时,他就醒了。那时他脑子也不是很清楚,缓了许久才想明白,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在水中受到重创,连衣服都刮没了。幸而在清醒前被冲上岸,免受水淹之苦;也幸而在被人发现前伤势自己愈合,免受皮肉之苦,也不必被人当成怪物。不幸的是没有衣服遮体,倍感尴尬。那老妇人是带孙子到上游探望修堤坝的儿子,所以包袱里有给儿子准备的衣服,尺寸和他身量差不多就给他穿上遮羞。
  老妇人问他是不是被人打劫,抢走了所有的东西又被人打昏在这?他不好解释自己的事,就认同了老妇人的猜测。他在此人生地不熟,请教老妇人后才知自己被冲出上百里远,万幸在入海前漂到浅滩。一想到自己差点流入大海甚是后怕,浑身只打冷战。畏怯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赶快回去。老妇人和他的目的地虽不同,可眼下要走的路是相同的。这里人迹罕至,三人结伴而行是最明智的选择。就这样一晃过去三天,终于来到有村庄、集市的地方。他虽身无分文,可在林中凭照一身本事也打了些猎物,拿到集市上换些钱,感谢一下老妇人对他的照顾。
  人多了,消息也就灵通,在集市上他竟然听到自己的死讯。这个消息让他震撼了大半天,待多方询问后才弄明白。他被河水冲走的事,赝品已经知道,并派人沿河找他。这些行走的商人,并不是从官府听到他被宣告死讯的消息,而是听有经验的人分析,河道是因地震新形成的,大量山石在江水中碰撞,人混在其中还能有好。巨石都能被河水揉碎,更不要说人的身体,肯定没救了,能否打捞到尸首都难说。就凭这些分析,原本是寻找他的话就被传成是他的死讯。
  岳冬听了也觉不无道理,自己能活着确实是个奇迹。反复咀嚼那些传言,他惊愕的发现这几日他迫切的往回赶路,竟然从未动过要逃离的念头,如今若他就这么藏起来,赝品会不会在听到这些分析后,也认为他真的被河水撕碎无法还原而死?这个念头一产生,狠狠打乱了他内心的平静,直到他和老妇人在三岔路口的茶棚歇脚。他望着摆在眼前的两条路,一条路是回到那个恐怖男人的身边,一条路是通往自由却前途不明。他迷茫了,他一直期盼的机会终于出现可他却在犹豫,他不知该作何选择。内心的纠结,让他无法下定决心,这时他想起赝品养的一只鸟,不知那时赝品是不是有意示范给他看。那只鸟被饲养在笼中太久,即便打开笼门也不敢往外飞,哪怕是被人轰出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又回来了。现在回味,越发觉得赝品那时是故意的。难道自己真的被囚禁太久,唾手可得的自由也不敢要?不,他不是不敢要,是根本要不起。赝品若真相信他死了,他的德儿可怎么办?如果赝品丧心病狂到要拿德儿补他的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了!想到这些,摆在眼前的两条路就没什么好选的。
  岳冬的心情一落千丈。老妇人休息够了,在这里他们要分别,他念在老妇人对他的照顾,先送他们启程,谁知在向西去的道口话别之际,他突觉全身无力,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再醒来时,人就是这般现状。
  狭小的黑暗空间中,他只能蜷缩着身子,没有一处是舒服的。细细体会,痛点明确起来。他的脖子被箍了个很紧的圈,而那圈内部带刺,深深扎入他脖子里,导致他不能发出声音,更使每次呼吸都变成一种痛苦的折磨。不仅颈部,他双肩,前胸后背,腿部都被坚硬的东西刺穿,封住他重要的穴道,使他不能运气,也不可能随意动弹。他手脚被铐起,与颈部的项圈一样,内部都有刺,刺入皮肉,不能随意挣动。他呆的地方颠簸的很厉害,身体在和周围碰撞中,除了给他增添痛苦,还让他察觉他没有穿任何衣服。他能想到会这般对待自己的人只有赝品,难道赝品亲自来找他,碰巧看见他送老妇人上路而误会他要借故隐匿,所以这般束缚他,将他捉回去?没错一定是赝品,否则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昏他,还这么了解他的体质,用这么残忍的枷锁捆绑他。若是一般人早死了。
  他没有要逃。他只是在一瞬间动过那样的念头,难道这也不行吗?
  睁着眼,他什么也看不见。张着嘴,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只能等,等到了目的地,等箱子被打开,可到那时赝品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吗?
  在这个狭小暗无天日的空间中,时间漫长的令他绝望,仿佛后半生都将囚禁在这里。箱子总是在移动,偶尔会停止片刻,可从来没人为他打开。这是当然,就算饥肠辘辘他也不会死,赝品自然不会那么麻烦的开箱,他还真是一个好储存,方便运输的货物。
  太过漫长的时间让他越来越害怕,不只是因为黑暗,箱子的运动方式不知何时改变了。从生硬的颠簸变成有规律的起伏。难道是从陆地改走水路了?可他回岭南王府用不着走水路,还是说赝品以启程回京?天!他不要这样被运回京城。
  晕船的感觉折磨的他生不如死,他在箱子中快被晃傻时,终于有回到岸上的感觉。马车的颠簸再次开始,但这次很短暂,之后有一段时间箱子又静止不动。过了许久,箱盖被打开,他终于看见久违的亮光,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光线看不清人,只能听到有人在说:“这就是你说的货,的确是个上等货色。”
  伴随凌空而下的话音,他颈上一阵剧痛,他被人揪着项圈上的链子硬生生从箱子里提起,一时无法呼吸,差点断了气。可他依旧活着,他被扔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利刃刺穿身体的疼痛。他发不出声音,只能闷哼。
  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次是兴奋的惊叹:“果然会愈合,这可真是个宝贝!鬼婆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巧遇,不过捉住他确实费了一番功夫。”
  多么耳熟的声音,他心中霎时一颤。双眼已经适应亮度,他费力抬头寻声望去,这一看只叫他全身血液骤然凝固。那个被称为鬼婆的人真的就是和他同行的老妇人!
  鬼婆见岳冬错愕的盯着自己,便上前弯下身子,依旧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他说:“刚遇见你时,你是遍体鳞伤,我只当是个死鬼,没想到在我从你身边走过时,你的身体竟在迅速复原,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真是神奇。你我本不同路,可为了得到你才扯了个谎与你同行,一路上多次对你下药都没起作用,可急坏我了,幸好在三岔路口你终于昏过去才让我有机会捉到你。”
  为什么?岳冬双目泛红,死死盯着鬼婆。
  鬼婆嘴角挂着和蔼的微笑,可眼底却透露着讥讽,她对岳冬说:“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我之间没有恩怨,只不过我是个狩猎者,而你是我的猎物。”
  猎物?他这一生都只能当这种角色吗?为何现实对他总是这么残酷。沉重的打击令他勉强抬起的头歪倒下去,双目变的黯淡无光。
  鬼婆直起身看向黑枭说:“别看他细皮嫩肉,一派斯文样,这可是个练家子,他身上的钎绝对不能拔出来。”
  黑枭皱眉,打量插在岳冬身上的钎:“这么粗糙的东西有碍美观,也太碍事。”
  “我哪有时间精雕细琢。你这有这么多的能工巧匠,做些精致的换一下不就得了。”
  “他真有这么厉害吗?”黑枭蹲下身,揪着项圈的链子迫使岳冬抬起上半身面对他。这一看直叫黑枭热血沸腾。项圈内部的刺,导致岳冬脸上写满痛苦,被人欺骗使他流下两行清泪,衬的他凄美动人。黑枭因这一幕呼吸变得粗重,某个地方也硬了起来。
  “在懊悔自己的大意吗。”黑枭凑近岳冬的脸,嗤笑道:“看到面善的人就忘记江湖险恶,不能以貌取人的常识了。不过,也难怪你会上当,鬼婆用她那张脸可是为我诱拐到不少善男信女。你不是第一个上当的人,没必要这么沮丧,还是想想往后的日子吧,我会让你成为逍遥谷最红的名宠……”
  鬼婆插嘴道:“你还是谨慎些,这人身份可不简单,若被你那些在官的客人知道会惹麻烦。”
  “噢?”黑枭抬眼瞧向鬼婆,问:“这人是什么来路?刚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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