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是被那混小子杀死的。我怎么这么大意,他一出生我就该宰了他,不然也不会发生这场悲剧。”我依旧说着仇视赝品的话,可心境和当年大不相同。
烟色大骇。儿子杀死母亲!他万万没想到‘主人’与亲生儿子之间的根结会是这般灭绝人性的事。“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还能是什么,排除异己,所以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别没事老往他那跑。”
“我见过他?”烟色大惊,追问:“他是谁?”
“这你不用知道。” 我骇了一跳,差点说露馅。
“不知道是谁要如何提防?”
“这个……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话题无法进行下去,我赶忙强行中止。
烟色满腹疑问的闭嘴了。
我见屋子被我败的没了样,加上这曾经是我和北、极、光 做蠢事的地方,墙上还留照我当年恶整他们一顿后的书信,就算烟色看不懂,我也不能把他呆在这里。张开感应区,我踅摸一间合适的房间让烟色休息,就在这当中我瞧见某个大厅里挤满了人,首当其中的是三个与叁仁相貌一样的少年——说少年都是抬举他们,除了年龄,他们那点像十五岁的少男,根本就是彪形大汉。之前救人心切,很多事情都没考虑到,现在烟色平安无事我才有心思理会。我记得我冲进来时怒急过头,出手毫无节制,那三小子不死也去半条命,怎么这会儿都好好的?我再一看,才发现有两个傀儡被他们簇拥着,答案揭晓,我再次气涌心头。
我让烟色在这等我,我开门出来。走廊的另一头有人探头探脑的监视这里,见我出来,立刻闪人。我没理他,拔下几根头发附着到门拴上,从外面把门锁上,防止人进入。之后,我抢在报信人前面飞到那间屋子。
我的突然出现吓得他们纷纷倒退,我没理会他们,直接来到两个傀儡面前,冲他们吼:“你们是来保护谁的!”
我这么说并不表示非要壹忠他们的命,可这两个傀儡明明是奉命来保护烟色安全,结果烟色出事他们不见人影,这会儿到给这三个小子救命,我岂能不气。一个被我一脚踹出老远撞到墙上,一个被我一巴掌打翻在地,他离我最近,赶忙就地跪在说:“回王爷,小的奉命保护烟大人到北甲国……”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可恶的东西。”他的解释让我更加火大,我上脚就跺,把他踩个稀巴烂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被惊呆,全傻在当场,就算有心劝阻,可见‘主人’周身气团环绕,不时闪出蓝光,还噼啪作响,‘主人’脚下的地面被这些蓝色闪电打出条条裂缝,人们哪敢上前。永昼见永夜话不得当把‘主人’气到,赶忙爬起身来到近前跪下解释:“王爷教训的是,是属下失职。出发前红绫再三交代,要属下们保护好烟大人,并说北甲国的现任国王是叁仁的兄弟,也就是烟大人的弟弟,要属下们好生对待他们也就是间接帮住烟大人在此地立足。属下原以为是兄弟相聚很安全,没想到……都是属下疏忽请王爷治罪。”永昼在救活壹忠他们后,才从他们那知道‘主人’动怒的原因。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主人’便来兴师问罪。
“红绫交代你们?”我奇怪:“就算赝品那时不在也是影帝代替他执政,一个妃子凭什么发号施令?”
“回王爷,那是对外,对内傀儡都由红绫统一调配。”
这新生的傀儡权利还真不小。我对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没多大兴趣,只在意红绫下的命令。他说保护,就一准是来保护的。语言是会带欺骗性,记忆就不同,为了证实永昼说的是实话,我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五指如鹰爪紧紧抓住永昼的脑袋将他提起,他没有反抗,可他僵硬的身子也反映出他的紧张。似乎没有傀儡不害怕我,所以我也没在意,五指刺入他脑壳,如吸管般吸食他的脑细胞,他所有的记忆都展现在我眼前。平淡的一生,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宫中做侍卫,没什么精彩的经历,直到接受红绫的指示才首次出宫。永昼说的没错,红绫确实那样嘱咐过他们。还说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真面目,他们无需顾忌,放开本事竭尽全力保护好他们。这样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误会而引发的不幸,而制造这么大误会的人就是我。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真窝火,我郁闷的直放电。
吓傻眼的壹忠见永夜被‘主人’踩碎,现在连永昼也惨遭电击,他们可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呀。想到这些壹忠突然不再畏惧,急道:“请住手,我们也是在给您报仇,何罪之有。”壹忠向永昼他们告知详情后,他二人神色凝重,并称弄错了,可到底错在哪还没来得急说‘主人’就杀了过来,所以壹忠现在只能咬死是在给‘主人’报仇,希望‘主人’看在这份心意上息怒。
“给我报仇?哈,省省力气吧!”我把手中的永昼重重摔在地上,冲壹忠说:“烟色要真是我儿子就凭你们三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再说你们那叫什么报仇,分明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壹忠被噎的没词。我缓口气,相对冷静的说:“这次看在你们是受北、极、光的错误指示才做出这种事,我姑且饶了你们,要是再对烟色无理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
‘主人’见这三个孩子和叁仁一个模子里刻出,也只是气,并没怨恨他们,现在说的都是平日教训叁仁的话,可壹忠他们不认为这是在吓唬人。
面对一地的尸体碎块,谁能把这话当成儿戏。尤其是肆孝,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壹忠、贰义死亡的场面,所以在他们三人中,他对‘主人’的畏惧最深。就像现在,他躲在兄长们的身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好好想想怎么向烟色谢罪吧!气死我了!”我话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扫视屋中其他人,瞧瞧一个一个剑拔弩张像是在围城,却又畏首畏尾。我抬起右臂打个响指,体内产出的电流准确的将壹忠、贰义、肆孝以外的人击倒在地,士兵手中的兵器尽数折断。我没杀人,只是让他们全身麻痹一时起不来,不给他们点厉害真把我当成纸老虎,好欺负。
壹忠三人倒吸口凉气,再次被震慑住。片刻前他们只见一片刺眼的蓝光闪过,再一睁眼,自己的大臣、士兵全倒在地上哎呦。
壹忠、贰义同时急道:“手下留情。”“神后息怒。”
“神后?真膈应。”听得我好刺耳,记起北、极、光他们是说过将我立为神后,但也只是知道,他们从没这么叫过,我也没在意,现在突然被人这么称呼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我不悦道:“要么叫我王爷,要么叫我爹。”
壹忠、贰义愣住。让他们称呼爹,是不是表示原谅他们了?不急深思,壹忠见‘主人’朝倒地的人群走去,害怕‘主人’继续加害忙上前却又不敢太接近的说:“王爷……爹……不是……王爷……”壹忠想套近乎,可见‘主人’绷着个脸瞧向他,心中一慌不知该如何称呼。贰义赶忙上前补救:“爹爹宽宏大量既然已经原谅我们,也请原谅他们的不敬。”
“怎么你以为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有心他们现在还能喘气。”
“是、是。”
“你们自己看看,他们一个一个膀大腰圆皮糙肉厚,这点打击你们就心痛了,烟色那么柔弱的人你们怎么下的去毒手。”一想起来我就心痛。
壹忠说:“那是受到父王书信的误导,不然我们怎会对他无礼。”
“那三个也是糊涂鬼,你们一家子都是。”我没好气的迈步向门走去。贰义在后面追问:“爹爹去哪里?”
“要你管。”我踩到一个东西,停下脚步。那是被我踹碎飞溅出来的永夜的肉块,我转身一脚把它踢回远处,冲他嚷:“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再失职就真灭了你。”嚷完我飞身离去。
贰义追‘主人’的目的之一也是为永昼、永夜求情,他们可是他们三人的救命恩人,闹出这种事情本与他们无关,如今却惨遭杀身之祸,他们心中有愧。这会儿听‘主人’那么一说,心觉有望,再见永夜破碎的身体在‘主人’训斥后,肉块和血液开始蠕动,从四面八方向一处聚集,片刻后神奇的复原成人。壹忠三人再次大开眼界,他们围上永夜,永夜的衣服虽已破烂可身体毫发无伤,他们欢喜之余,壹忠问:“永昼怎么还不起来?”从表面看,永昼比永夜伤得轻,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为何永夜都活了,他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永夜没有回答,而是来到永昼身边低头凝视一阵,而后蹲下身抱起他,走至取暖用的大型壁炉前将永昼的身体扔进去。壹忠、贰义、肆孝起初不知他要干什么,才安静的看着,这会发觉不对劲,纷纷上前追问:“你干什么?这是新的复活方式吗?”
永夜呆望炉中火吞噬着永昼的身体,好一阵才低声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肆孝不信:“你都能活过来,他怎么……”
永夜抬眼看向肆孝,肆孝闭了嘴,只听永夜说:“王爷只是拆散我的身体,我可以复原,而永昼的核心组织被王爷破坏,他已经不是傀儡,只是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尸体就不能再次复活吗?你不是也把我们救活了?”
“那不一样,你们是刚死,头部保存完好。永昼的脑子在王爷读取记忆时被吃掉,没有脑子的人等于没有灵魂,而且陛下制造我们时注入的源血也被王爷破坏,失去这些永昼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永夜的话壹忠他们听得似懂非懂,肆孝不甘心的问:“是皇帝制造了你们?他……他既然能制造你们就不能救活你们吗?”
永夜摇头:“王爷要取的命谁也救不活。就算在这具躯壳中重新注入源血,苏醒的也不会是原来的永昼。”
“那我去求他。”肆孝要去找‘主人’。永夜一把拉住他,说:“没用的,王爷神功盖世,可也有他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