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炽还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向远方扔去。如果可能他想砸中凌燕,但现实他最多是把它扔到房顶上。而后朱炽开始训斥府里的护院,包括韩羽在内全是废物。
“王爷,擦擦吧。”韩羽在朱炽发泄完后,小心翼翼的递上手巾。
“你怎么知道本王被她亲过?”朱炽想起那一脸的口水就恶心。
“呃……”韩羽难为情的说:“您脸上的唇印……”
“啊?”朱炽用手巾一抹,果然上面有红色。朱炽就觉今夜的凌燕多了份妩媚,原来是化妆了。他进屋对照镜子一看,直皱眉。深深浅浅一脸的唇印,还有一边是被他擦过,没擦干净变成红道。
朱炽立刻凶韩羽:“知道不早说,害本王丢人现眼。”
韩羽心中叫苦,朱炽根本没给他机会说。
这一晚,朱炽又是赌气睡的觉,韩羽陪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另一边,月光下,两个黑影在屋脊上穿行。
凌越峰埋怨女儿:“你这丫头,挑谁不好,非招惹他。还让我办成这么壮的人。”龙武块头大,凌越峰得在衣服里垫上厚厚的垫子才能伪装成龙武。他不喜欢臃肿的装束。
凌燕说:“爹,这不是你说的吗,人活一世就得轰轰烈烈,不能让自己后悔。”
“我和你娘是两厢情愿,你绑架朱炽算怎么回事。”
“可我喜欢他,我不能让自己后悔呀,再说他也没什么损失。”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大师伯把这事压下来,朝廷真下了海捕文书看你怎么办。”
“下就下呗,爹你又不是没被通缉过。”
“那怎么一样。通缉我,是你大师伯做样子给外人看。若是朱炽真让皇上缉拿你,你大师伯也不会帮你。”
“我可以易容呀。”
“你还小,不知道夜狼的厉害。他想找的人,化成灰都能找出来,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出了城你可得老实点,孕妇不能高来高去。你娘就是怀你时受到惊吓,动了胎气,不但早产,还伤了根基,再也不能生育。”
“知道了。爹,你真是越活越胆小。”
“是你们娘俩把我变得胆小。没你和你娘之前,我怕过谁。”
“果然有了妻儿就不一样了。你说,朱炽要是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更加喜欢我?”
“他有喜欢过你吗?”
“爹!你怎么对自己女儿的魅力这么没信心。”
“我没直接跟他打过交道,不好评价。只是他心在朱旻身上,你大师伯也为此烦恼。你说你,谁不好选,偏偏看上他。我是带你出来相亲,你倒好,未婚先孕,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唉~”
凌越峰不住叹息,凌燕却笑他多愁善感,全当丈夫早死不就得了。年轻的小寡妇不是哪都有,有什么大不了。
父女俩就这样一路说着潜出京城。
☆、30 令人惴惴不安的新生命
最近关于孩子的喜讯特别多。朱炽先是听到陈天佑的侧室生产喜得一子,而后就是朱悦怀孕,再过不久便是太子妃也有身孕。眼见一双儿女都有了下一代,皇后喜上眉梢。朱炽对这个消息,在人前勉勉强强扯出一个笑脸。他还是对朱旻要当爷爷、外公有忌讳,可朱旻高兴,他也不能扫兴。朱旻还很感激他说服朱顺章,才能让太子妃有孕。朱炽不敢居功,天晓得,朱顺章是抱着什么心态迫切的要孩子。朱顺章、朱悦都是婚后三个月,先后有的喜讯,这算快的,有些人婚后数年都未必有动静。皇后说他们年轻,身体好,正是容易受孕的好时候。这话让朱炽听去,心中犹然升起一股不安。他又想起凌燕。
凌燕并没从他这儿拿走任何东西做信物,可却说她得到最好的,还会珍惜一辈子。朱炽原以为她指的是两人在一起的回忆,现在想来越发可疑,为此寝食难安。
韩羽见他焦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道必须找到凌燕。朱炽说的认真,严肃,而且就算动用圣恩的关系也不要紧。韩羽赶紧向圣恩、陈天佑打听凌燕的下落。陈天佑那边完全是被动的与凌越峰取得联系,更不要说凌燕的去向。圣恩那边声称凌越峰自知女儿闯祸,携女潜逃中,他也联系不上。
时间就这样过去,朱炽越发焦虑不安。韩羽慢慢悟出,试探性的问朱炽:“王爷可是担心凌燕怀孕?”
韩羽即以猜出他的心事,朱炽一个人闷在心理也是难受,干脆承认。“本王可以有王妃但不能有孩子。本王管得住自己却管不住下一代,若真有孩子,那将是未来储君的隐患,皇上容不得这些,就算现在看在本王面子上活下来,可以后呢?横竖都是个死,何必留着给皇上添堵。让本王与皇上之间心生嫌隙。”
“王爷顾虑的事,属下一定再想办法追查凌燕的去向。”
“打听归打听,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圣恩。本王要自己把这件事处理了,如果圣恩追问原因……” 朱炽从抽屉里拿出先帝赐给他的玉佩,“……就说凌燕从本王这里偷了这个作定情物,本王要追回。”
“是。”
韩羽以此为由,再次请圣恩帮忙,没想到圣恩却说:“炎王如此着急,究竟是想找回玉佩,还是自己的种?”
韩羽心惊:“属下不明白。”
“你以为朱炽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和皇上。”
韩羽的惊讶浮于面上,“师傅您知道了?”
“皇上是过来人,我也活了这么久,就算是小孩子也会想到,男女之。欢的结果是什么。”
“那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想要回一个弟弟,凌燕若真生了孩子倒是一个机会。”
韩羽突兀:“让那孩子活着,就是皇上对王爷信任的证明!”
“不错。不过,要是男孩才有信服力。”
“这么说,凌燕确实怀孕了!师傅您知道她在那里!”
“是。”
“……”韩羽心情复杂。
“怎么,嫉妒了?”
圣恩的洞察力令韩羽心惊,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圣恩说他:“凌燕性子野,不可能嫁入王府,你始终是朱炽的枕边人,有什么好担心,再说他是王爷,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你这种独占欲,不但让自己难过,也会招他讨厌,倒时真被他赶出王府,看你怎么办。”
“师傅教训的是。”
“既然朱炽想自己处理,我们又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就先尤诏他来,等时间差不多我自然会告诉你凌燕的住处。你不要多嘴,免得他闲来无事到处折腾人,惹出其他事来。”圣恩暗指冷文星府里死了一个小妾的事。
韩羽听了这话,心情忐忑的回来。圣恩不让他说,是有一定的道理。他回来安抚朱炽,说圣恩答应会全力寻找偷走先皇所赐玉佩的凌燕。见朱炽心神不宁,就劝他不一定会怀孕,就算怀了也不一定是男孩。朱炽也希望如此,一晃过去个把月,朱悦和太子妃的肚子明显见起。朱炽的心更加七上八下,他问过太医,按朱悦和太子妃生产的时间推算,凌燕要是有他的孩子再过一两个月就会生下,可至今全无凌燕的消息,朱炽寝食难安。韩羽看不下去,又去找圣恩,这次圣恩倒是痛快,告诉他凌燕的下落,并让陈天佑跟他一块去,说是皇上的意思。
陈天佑是驸马,公主又快临盆,不宜立刻出征,朱旻让他暂时在京中当值,等朱悦的孩子生下来,过了满月在带兵出去。这次派他出远门是应为他是凌越峰的徒弟,两边都能照应到。这个理由朱炽也接受了,他不可能一上来就对凌燕喊打喊杀,他也想先确认孩子是男是女,就带着韩羽、陈天佑和几十个人护身,快马加鞭赶往圣恩说的地方。
在一个酷似山寨的村子里,一个孕妇和一个风尘仆仆的白面公子大眼瞪小眼,确切的说,是孕妇在盯着男子的脸,男子张目结舌的盯着孕妇的肚子。
“好……好大的肚子!”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凌燕嫌朱炽傻里傻气。
朱炽回过神,视线上移,盯着凌燕的脸,凶道:“那晚为什么不说你怀孕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我干嘛要告诉你。”
“不是本王的?”朱炽狐疑,又瞧瞧凌燕凸出的肚子,笃定道:“这么大个,看样马上就要生了,怎么可能不是本王的。”
“你又不是什么壮汉,能让女人怀这么大的肚子吗!”
朱炽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没法反驳。但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这一胎不管是谁的,只要是男孩都得死。“你爹呢?”朱炽放眼望去没见有像凌燕父亲的人。
“出门了。”
“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怎么是一个人,你没看到这有这么多人吗!”
“他……他们是你亲戚?”
“怎么可能!我爹是孤儿。他们是此地的居民,我和爹临时住在这生孩子。”
凌燕未婚怀孕,凌越峰实在难以面对妻子,就让女儿先把孩子生下来,从长计议。
凌燕扫视朱炽身后一大票的人,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良心发现,要娶我过门吗?”
“美死你。”
“哼!你想,我还不肯呢。”
“你还真悠闲,就不怕本王带人来是取你性命吗?”
“要杀我,你也不可能带着他来。”凌燕指着陈天佑。
“你以为他会帮你。”
“我可是孕妇,师弟最心善,绝对不会看着你欺负一个孕妇。”
这话把焦点引到陈天佑身上,陈天佑立刻汗颜。凌燕说的没错,可他的立场和朱炽瞪他的眼神让他左右为难。
凌燕见陈天佑忌惮朱炽,说他:“你都是驸马了,怎么还怕他?”
“呃……”陈天佑被凌燕说的更加窘迫。
凌燕挺着大肚子,一手撑着后腰,一手做打发动作,嫌弃道:“没事就让开,本姑娘还要散步去。”
“姑娘?”朱炽觉得好笑:“你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自称姑娘。”
“多谢提醒。起开,别挡着姑奶奶散步。”
朱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