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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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心曲-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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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改日我请你饮酒。”聂修炜一笑,许多感谢之意不讲自明,回头,再狠狠睇亲弟一眼。
  干我什么事呀?聂箸文耸耸肩,搂起心爱的自行,“好啦,我们不打扰大哥的宝贵时间了,大哥还是快去做你最想做的事吧!”走人喽!免得等一下那个路痴女反应过来,记……仇。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事?”奇怪地瞅一眼开始板起俊脸的男子,阿涛摸摸头。总觉刚才自行所说的话似有玄机,可她却又猜不出。
  “抱你回房,狠揍你小屁股一顿!”用力地紧搂一下小女人,聂修炜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然后再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果真小丫头瞒了他!玉指环怕是她早已偷偷寻回来,只是一直瞒着他罢了!
  哼哼,这笔账有得算了!
  “喂,我没做错事吧?”干吗要罚她?
  “等你累得不能动了再好好想一想吧!”没做错事?哈,怎样才算做错事?偷偷在一旁瞧他将府内翻个底儿朝天,还一瞧九年,算什么事?好事?
  哼,宠得太过分,害的是自己!
  拎起一脸困惑的阿涛,聂修炜回清玉楼行家法去了。
  第七章
  “阿涛是一尾小狐狸?”好奇怪的比喻!
  “你这么久了还没瞧出来?”聂箸文一边搂着他的自行漫步踱回美人坞,一边挑挑眉。
  “她性子温柔,又甚是内向少语,对人和蔼而亲切,明明是一个平实讨喜的女儿家呀!”以至她初入聂府,便由衷地喜欢上了性子单纯的阿涛。
  “哈,你被她的外面性子骗啦!”轻轻拍一拍一脸迷惑的自行,聂箸文哈哈朗声而笑。
  “你可知当初大哥喜欢上阿涛时,阿涛有什么反应?”
  伍自行摇摇头,专心听他讲起十年前的故事。
  “你是说阿涛一直给大家一个迟钝的印象?”好讶异,  “其实她根本就知道大公子喜欢她、爱她,却因为……懒得思考,便一直毫无所觉下去?”天哪,阿涛那时才十三四耶!
  “是啊,她早熟且精明着呢!”才会一直骗得大家团团转。
  “也是因为懒得挑起聂少夫人的担子,才一直不肯嫁给大公子?玉指环只不过是她的推脱之词?”好一个滑溜的阿涛!
  聂箸文点一点头。
  “怪不得,”伍自行喃喃自语,“近日她一直热心肠地为我准备女儿家的物品。怂恿我改回女子面貌。”原来,也有别的原因啊。
  “真的?”耳尖地听到伍自行的低语,聂箸文眼一亮,“那你答应没有?”他——想看自行的女儿妆扮!
  “才没有!”没好气地睨那个一脸垂涎的男子,她哼笑,“我不会换回去啦!那样多不方便!”做一个男儿真的很不错的,至少少了那些烦人的礼教。
  “喔。”摸一摸鼻子,有一点点失望,“那你意思是现在不会考虑与我拜堂成亲喽?”总不能让别人看到两个身着新郎装的男人——拜花堂吧?
  “再说吧!”略带歉意地主动献上红唇,她巧笑倩兮,“等你哪一天不再寻访国色天香了,我会考虑嫁你的。”尽管他誓言旦旦,今生只爱她一个,可二十七八年的习性哪里那么容易改?见了美貌的女子,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喔。”再委屈地扁扁嘴,知道自己一时无法洗心革面去掉旧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只是多看几眼,又不会对美女想入非非,自行还吃醋呀?”
  说得可怜,心里却甜滋滋的。
  自行果然在乎他!
  呵呵。
  俯首吮上心爱的红唇,聂箸文再也不觉得抱屈。
  有爱人在怀,就行啦!
  果然!
  偷偷躲在一旁的女子气呼呼地转头走掉!
  在聂修炜拎她回房狠狠修理她的那一刻,她便知问题出在了何方!
  亏她阿涛待自行亲如姐妹,自行竟如此回报她!
  哼,将聂府少夫人的担子丢给自行,她阿涛可再也不会有歉疚之意了!
  她被自行害苦了啦!
  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躲躲闪闪地游走各处,深怕那个被她害得快气疯了的男人追杀上来。
  呜,她一定要找自行报仇啦!
  “啊啾!”
  柔情蜜意、几要缠绵的两个,忽地被一个大喷嚏硬生生拆散。
  “怎么了,冷了吗?咱们回房好了。”关切地拥紧他的自行,聂箸文不再想他的火热,一切,皆不如心爱的自行重要。
  “大概是吧!”揉揉依旧发痒的鼻头,伍自行也甚是困惑,“好像有人在偷偷骂我。”
  “啊,那一定是阿涛。”看吧,他就知他们不能惹那尾小妖狐的。
  “阿涛?”
  “你将玉指环藏身之地告之了大哥,大哥一定会气疯的!他非狠狠收拾阿涛一回不可!”没有哪个男人真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在被心爱的女子欺得好惨、骗得好惨之时。
  “那与我——”有何干系?
  “阿涛被修理了,不找害她被修理的罪魁祸首找——啊!”呼地一声惊叫,不由打了个寒颤,“她一定也会迁怒于我的!”因为是他将玉指环藏身之地转告自行的哎!
  “自找的!”当初坏心眼地拉她做难兄难弟,如今被迁怒也是活该,事不关己地哼一哼,伍自行推开紧抱她发抖的软脚虾米,自顾自地走了。
  就算阿涛恼她泄了密,最大的报复也不过是将聂府少夫人的责任丢给她而已,她不在乎啦!那对于她来讲,小菜一碟罢了。
  但被迁怒的可怜人,嘿嘿,怕是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因为不光是当事人会找他算账,那个被瞒了九年的受害者也会找闲“关怀”他一番的。
  呵呵……
  突然间发现,她似乎与阿涛也蛮像的。
  有着狐狸的一面。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过的,不过是聂氏兄弟而已。
  呵呵。
  幸福的日子便这么一天又一天地过下去。
  偶尔,伍自行会与阿涛联手,修理一下可怜的聂二少,自娱自乐一番;偶尔会因为聂箸文再一次贪看美女,伍自行吃一点点醋儿,再哭笑不得地被那个反过身来的人好言哄上一刻;偶尔……
  许许多多的快乐,由此一发而不可收。
  聂府众人们全程不落地目睹了他们“伍先生”一点一滴地改变,会笑了,爱笑了,会……捉弄人了,会跟着二少调皮捣蛋气得大公子暴吼了……
  一个活生生的俏人儿,慢慢出现。
  聂府,也因此而更加祥和、热闹。
  新年将届之时,拖沓了许久许久的婚礼,也开始准备了。
  单等吉时来临,两对新人共拜花堂。
  “找我?”
  趁着闲暇,两对准新人在漾波湖畔设下小宴,饮酒赏梅。谈兴正浓之际,朝阳递了消息来。
  “是。”朝阳朝伍自行点点头。着实禀告。“一个是上次那位韩齐彦公子,另外两人自称来自苏州金府,一男一女。硬赖在府门不走,非要见伍先生。”
  既便聂府众人早已知晓了伍自行为女儿身,大伙还是顺口地尊她为“伍先生。”
  “不见好不好?”聂箸文一见原本喜笑颜开的自行闻言一下子沉默起来,便想代为直接送客。
  “不。”缓缓摇一摇头,咬唇艰涩一笑,伍自行轻轻放下酒杯,“该来的总会来,就算逃——又能再逃避几年?去见他们一面也好。”背负了十几年的重担,也该试着卸下来了。
  “可是——”他总觉心中不安。
  “箸文,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过去?虽你从不问我,可我知你甚是好奇。今日,今日你便要知晓啦!”只怕知晓后再也不会想见她,再也不会想要她这个女子。心中不由一黯,顿如刀绞。
  “我才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好奇过?”愠恼地大吼一声,聂箸文紧紧拥住他的自行,气她眼里抹不去的痛,更恼自己竟无力去分担。
  “别耍孩子脾气了,好不好?”伍自行柔柔一笑,伸指抚上他紧锁的浓眉,“我也该面对从前了,总逃避也不是什么法子,是不是?”
  聂箸文冷冷一哼,知自行说的是实情。
  自行虽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心防备一切的疏离自行,会笑会闹了,开开心心地与他在一起。可他却知,过去的自行依旧潜伏在她的体内,根本不曾离去、消失。
  很多的深夜里,他总要费尽心思将自行从噩梦中唤醒,用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柔情安抚惊惶失措的她,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缠绵,将她重带回现实中。
  总有一天,自行会因纠缠不休的噩梦而神衰智乱,那,是他绝不想见到的,惟一能将自行永远带离噩梦侵袭的法子,不是一味地硬生生强迫她去遗忘,而是疏而导之,消除她心底所有的痛。
  所以,他不能阻她。即使自行会再一次被撕开血淋淋的伤痕,再一次承受巨创焚心的残酷,他都不能阻她。
  但,这一次,有他陪。
  他轻轻放开紧拥的双手。
  “大哥,阿涛,你们一起来吧!”淡淡颔首,伍自行宰先往大厅行去。
  路上,处处的喜字,处处的彩灯,在她眼里,却似一柄柄刀刃,割痛了她的心。
  或许,这即将降临的幸福,根本就不属于她。
  临进大厅,她猛地回身,用力抱住一直默默陪在她身后的聂箸文,踮起脚尖,漾起无尽的笑花,轻轻吻给他,想将一生一世的痴爱,尽悉付于这轻轻的一吻。
  而后,她转身,昂首跨进那隔绝了快乐的厅门,再也不曾回首过。
  那是带着诀别的笑。
  他一恼,自行怎能这样对他!难道数百十日的日夜相随,难道诉之不尽的痴狂、挚恋,竟抵不过她的从前?
  他的爱,自行看到了几分?!
  双掌不由紧拢于身侧,他沉着脸,紧贴在自行身后,伴她一前一后跨进那贴满红字、却又甚是阴沉的厅门。
  “十三弟!你终于来见我们啦?”
  厅内坐立难安的韩齐彦一见到伍自行,便立刻冲了过来,一脸的狂喜,“我十分记挂你,能又见到你,我好开心!”一双狂炙的眸,一眨不眨地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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