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厉害吗?”羽仙问道。
宫日清颔首。
“武学方面就不用说了,至于医术方面……当初如果没有银浩书,恐怕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救你了!”
羽仙有些气馁,一双盈盈大眼充斥着无限沮丧,宫日清倍感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女孩儿觅得像银浩书此等夫婿应该要高兴呀!你怎么摆出一副臭脸给舅舅看呢?”
羽仙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有希望了,他的医术那么好……也就是我不管怎样想办法染上什么重病,他都能治好啰?”
宫日清兴冲冲地冲着她补充说明道:“对极了,听说银浩书对恶疾的疗法特别有研究。”
羽仙低低呻吟一声,提起毛笔再将“染有恶疾”画去。看来是希望渺茫了。身为风家医术唯一的继承人,羽仙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不孕症,她又提笔将七出之“无子”画去。
“舅舅,我若在这儿大骂银浩书,顺便搬弄是非,你认为银浩书有没有可能知道?”她突发奇想地问道。
宫日清沉吟一会才说:“虽然银衣会的情报网不可小觑,但是……银浩书若想随意探查风家大院所发生的事,也是不太可能办到。”
完了!这样一来,以“长舌”被休的前提也没了,又少了一次机会。她一边用笔画去还一边喃喃骂道:“什么破情报网!连这等情报都查不到,还好意思叫做情——报——网!”
“什么?”宫日清没听清楚。
羽仙这才惊醒,她怎么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呢?
“没什么啊!舅舅!”她急急补救地说道。
这样看来……羽仙被休的理由就只剩“善妒”、“盗窃”和“淫佚”了。
以她家的财势根本无需做窃贼,羽仙画去了“盗窃”。至于“善妒”……羽仙觉得自己是很善妒没错,刚才不是才说要毒死银浩书吗?可是……若要以这个理由被丈夫休妻,就得先嫁给他才行,那她才不要!再画去这一条。
只剩下最后一条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它——淫佚。这个很容易办,不过……一定要先离家出走才行,像现在这样整天被舅舅锁着,什么事也办不成!反正就是找个顺眼的男人以身相许,之后再通知银浩书就万事俱全。
羽仙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直看着自己舅舅,这次换宫日清觉得心里凉凉的了。
第二章
银衣会位于雷云山的总坛正开着一年一度的帮中大会,这例行的会议包括了银衣会南北各分会的主持人,及银浩书的三位得力助手——金颢、张顾胜、陶裴临。
“还有什么事吗?”银浩书环视厅内众人。
他凌厉的目光助长了那专属于他的领袖气势,也由于银浩书锐利且睿智的领导,才使得银衣会于各门各派中脱颖而出,稳住盟主宝座,能够在银衣会开设的商号受雇办事,更是一般小老百姓的梦想。但是……
开这种例行会议还真是累人,这南北一百八十三处分会所领导的上千家的生意,每年都会发生许多令他无法想象的杂事,银浩书相信若他不阻止那些分会主持人再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他们可能会无限期地将会期延长下去。
他虽不会逃避责任,但也不愿浪费时间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之上,银浩书将严厉的目光由众人身上收回,淡淡地瞄了金颢一眼。
果然,银衣会的大堂主金颢立即站起宣布道。
“既然已经没有事,就请各位退出浩然楼。”
要等这一群人散去,还着实费了好一会儿工夫,银浩书一直等到最后一人离去,才叹口气满足地闭上眼睛。
“少爷!累一天了吧?”金颢开口道。
银浩书睁眼看着他的三位儿时玩伴,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以致有时金颢仍改不过称呼他“少爷”的习惯。
“少爷怎么会不累?你也不想想他们拿些什么鸟事烦少爷?也不晓得事先过滤一下他们报告的内容。”一个粗壮大汉骂道。
这个对着金颢劈头就骂的粗壮大汉,就是银衣会的二堂主——张顾胜,而那个文士般打扮的便是金颢了,他明显地露出一脸受辱的不屑表情。旁边坐着静观他们俩斗嘴的陶裴临,酷着一张死板的阎王脸冷冷说道:“擅自过滤大会中的报告内容,不让魁首知道,等于是欺瞒长上,帮规第六条是要革除会籍废去武功。”
哦!原来陶裴临掌管的是刑堂,只要一有人犯错他就会联想到罚则,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吧!
张顾胜双目一瞪,怒骂道:“他妈的,你就不能闭上你那张嘴吗?”他忿忿地哼了一声。“尽长金颢的志气!”
陶裴临正待反唇相稽,银浩书举手笑道:“别闹了,你们也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老是打打闹闹,不怕人笑话吗?”
银衣会这三位跺一跺脚就风云变色的堂主,在听了自己会主的话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比起会主您的沉稳内敛,咱们可都差得太远啰!”陶裴临摸摸脑袋愧道。
的确,若非银浩书的气质突出,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他是闻名天下的银衣会大当家。以外表而论……银浩书看上去就像一个年约二十许的俊秀英朗男子。
“别拍马屁拍到我身上来了,我是不吃这一套的!”银浩书笑着对陶裴临挥了挥手。
突然,一声有节奏的拐杖触地声传入大厅,厅内各人几乎立刻神色紧张起来,尤其是张顾胜!
“糟!我爹不知道跑来做什么?”张顾胜惊喊道。
其它三人相视苦笑,张顾胜的爹——张敬,是银衣会硕果仅存的元老,也是银衣会目前的长老。
银浩书一脸认命的表情苦笑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果然,张敬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银浩书等人皆起身迎接,张敬一见银浩书起身,立刻不悦地皱眉。银浩书明白他的意思,只好不得已地坐回原位。
张敬这才展颜躬身行礼。
“属下张敬参见魁首。”
银浩书马上免了他的礼道:“张叔快别这么多礼,设座。”
张顾胜立刻七手八脚,端了一张椅子到父亲面前,张敬瞪了他一眼才忿忿坐下,张顾胜立即做了亏心事似的低下头去。
“张叔您有事找我?”银浩书明知故问地说道。
“是啊!我要那个不孝子在魁首一得空时就通知老朽,怎知这蠢材连半点事也不能交代!”
听到张敬这么说,银浩书感激地看向张顾胜一眼,后者正对着父亲陪着笑脸。
张叔还会有什么事找他呢?银浩书自己也知道,除了逼他结婚之外就没别的了。所以他现在是一看到张敬,就想避得远远的。
“魁首,你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不是张叔爱烦你,今年我们就把你的婚事办一办,好了却我一椿心愿。”
银浩书剑眉傲然扬起。“张叔,这件事还早嘛!我们不用那么急,如果……如果一定要办场喜事的话……”他指指张顾胜。“先办顾胜的婚事,他的年龄比我大,应该他先。”
张顾胜怪叫一声,装出一脸被背叛的悲愤表情,惹得金颢和陶裴临咯咯笑了起来。
“这个小子长得一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熊样,有哪家的姑娘会喜欢他?我到时买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也就让他成亲了。”老人的语气一软接着又道:“不过少爷你就不同了,您不但俊秀英挺,而且才德皆备,到底有什么理由到现在还不成亲?俗语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为什老是推托呢?又不是没有对象。”
银浩书无可奈何地说道:“张叔,风家那小姑娘年纪还那么小……”
“不小了,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说小?顾胜他娘十七岁时就已经生下他了!普通姑娘家及笄之后就成亲了。”张敬打断他道。
银浩书似乎很惊奇地说道:“怎么,她已经十七了吗?”
张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爷,你不要再跟我装傻了。自你决定要娶风家那个小丫头起,我每年都跟你提过她的年纪,你没理由不知道她今年已十七了!”他加重语气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每次想到她,就会将她想成是一个小女娃,将她迎娶回来感觉就像……”他想不出确切的形容词。
“摧残民族幼苗!”金颢插口道。
银浩书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张敬斜睨那坏事的家伙,金颢被看得连忙低下头歉道:“对不起啦!张叔!”
张敬啐了一声骂道:“知道就好,大人讲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金颢噤声,四十岁的人被人叫做“小孩子”,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其它两人也不敢多嘴,深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天知道这里年纪最小的人是谁,应该是那两个讲话的大人其中之一吧!金颢暗想道。
张敬将注意力收回。
“少爷,我们这就派人和风家商谈婚事,怎么样也要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银浩书急急打断张敬的建议。
“张叔,我看……这件事还是等她十八岁时再谈好吗?我觉得明年会比较合适。”
“不行!”张敬断然道:“明年你们就要生个白胖娃儿出来!”
银浩书仍在做垂死的挣扎。“张叔……”
“除非魁首你不喜欢风家那丫头,那么先纳妾也可以。”张敬一鸣惊人地说道。
“什么!”银浩书脱口道。
“风丫头,疯丫头,连我听了都别扭,也难怪少爷你不喜欢她。没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少爷你就先纳几个侍妾好了,反正银家一向人丁单薄,如果那几个侍妾一块儿怀孕……”
“好了好了,张叔!我举白旗投降了,就照您的意思去办。我立刻着手与风羽仙的婚事可以了吧?”
张敬喜形于色地笑了。
“那我就立刻去准备啰,少爷你日理万机,没必要为这等琐事伤神,一切都包在张叔身上!”
“张叔!不必了……”银浩书紧张道。
“当然要,老头子我每天没事,闲得快发慌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舒展这一副老骨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