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梁爱薰,你当真是把笨字写在脸上咆!”
奇怪,这陈占美好端端地,又气些什么?
“我……怎么了!”爱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万分不解。
“你难道都没听说*鬼屋*的事情?”
“鬼住的屋子叫鬼屋,天经地义呀!”爱薰觉得总裁住的房子搞不好跟吸血鬼的古堡有点类似。
“哎哟,我是说,休兰山庄闹鬼呀!听说十九年前有个女人死在那里啊!”
闹鬼!有人死在休兰山庄里面!
一阵寒颤猛地打上爱薰的心间。“那……那……你刚刚说的鬼,不就是——真的鬼!”她问得头更发麻。
“不然你以为是谁呀!”
不知怎地,和陈占美的这段交谈,让梁爱薰一整个上午心里七上八下,仿佛有事将要降临在她身上似的不安,尤其是关于休兰山庄这个地方,爱薰有种似曾相识的疙瘩,教她心神不宁得莫名其妙。
连中午的吃舨时间,都是囫图吞枣似的食不知味。
“哈罗!”是林拍绪笑咪咪地走到她的桌前。
“是你!”一见到意中人,爱薰就心跳加速。
“有没有看见吴伶莉?我有些资料要请她处理。”吴伶莉是爱薰同部门的执秘,人长得高就纤细,做事也精明,只不过爱薰不敢靠她太近,因为,吴伶莉那双俐落的杏花大眼睛彷佛有杀伤力,只消一瞪,铁定让人内出血,而偏偏她又不是好相处的人,尤其对女人,吴伶莉都是像对敌手般地狠。当然,这点是男同事完全不知情的。
“吴秘书啊?她……她刚刚还在的呀!”爱薰朝四下望了望,又说,“有件事要提醒你呵!”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吴秘书今天心情不佳,你可得要注意。”
“心情不佳!是为了总裁我秘书的事情?”
“嗯,”爱薰猛点着头,“据大家猜测,胡小姐很可能会派吴秘书上休兰山庄。”
“不会吧。”林柏绪倒一副笃定的神情。
“怎么不会!吴秘书算是我们这部门最有潜力的人才,她要不去,难道我们胡墨翎小姐会亲自出马?”根据以往经验,被派去当总裁秘书的,不是高学历背景,就是在公司有三年以上经历的,因此,由此推算,大家便不难猜出谁的中奖率最高。
“那你呢?难道你就不担心?”林柏绪笑起来,有股天真的率性。
“呵!我担什么心!”爱薰回应着他的笑意,“不论是学历或经历我都构不着边哪。”
“可是,你做事细心又有旱习的潜力。”
“堂堂一位总裁,会用一位茶水小妹当秘书吗?再细心、再勤快都上不了抬面的!”话至此,爱薰又流露着些许自卑的口吻,其实自从进奥森以来,她一直都偷偷地在努力学习,而这一切,她都尽量做得不露痕迹,一来是避免遭人清嫉,剥夺了她上进的修习,二来,是不教白己威了大家冷嘲热讽的笑柄,说是像她这样一无是处的小妹,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不自量力。
“嘿!年纪轻轻就如此妄自菲薄,你的星座是乌龟座的吗?”林柏绪自然地伸出手,拍拍她的头。
“才不呢,我是牡羊座的。”一股臊热直冒爱薰的脸孔。
“你确定!听说牡羊座的人是充满自信,喜欢掌握主导,并且有征服困难的勇气。”林柏绪的另类安慰是独树一格。
“好难得啊!林大公子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找人谈星座呵!”一副酸溜溜的娇瞠霎时打断林柏绪的话诰。
“伶莉!”由于吓了一跳,爱薰没注意到林柏绪喊伶莉的亲蔫日气。他急道:“你跑到哪里了?我有事找你。”
“找不到我,你就连个小妹都可以!”吴伶莉话中的刺,教梁爱薰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哈哈哈……”林柏绪笑得有些突兀,“果然心情不佳,难怪梁爱薰叫我要注意一点。”
“梁爱薰,你很闲吗?”吴伶莉冷地瞪了爱薰一眼,“去帮我买些水果,还有胄药回来。”
“喔!”爱薰把刚吃到一半的便当盖上,跳起身来。
“吃完再去嘛!”林柏绪自作主张。
“我等下还要开会,只有现在有时间。”吴伶莉搞不懂,这个新好男人对别人总是好得令她吃味,但,他愈是这样,她就愈不善罢甘休。
“没关系,我跑着去,一会儿就好了。”太了解吴伶莉的梁爱薰只想尽速解决眼前的暴风成形。
“还有,我的西装外套顺便要送洗,这只手表没电池了,帮我换颗新的。喔!回来时,顺便再替我泡杯咖啡进来。”
一连串的交代,爱薰早就练就过耳不忘的好本领,因为吴伶莉的事算是芝麻绿豆,爱薰还曾帮胡墨翎家的狗去做美容处理,替她的三十几双高跟鞋做清洁擦拭,更离谱的,是有一回还硬要她帮忙去捉奸——还好扑错房间,否则岂不污染了她这未满二十岁纯洁少女的眼!
忙完一切,回到办公室又是上班时间。
梁爱薰看着那冷掉又没吃完的饭盒,心中不免自怜。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却连安静吃完一顿饭的权利都没有。她想,她诰是倒楣座,而丰有领袖性格的牡羊座才对。
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头,爱薰好不容易忙完了手边所有的一切。回到座位,赫然发现在她的桌前放着一束馨香满室的玫瑰,和一张小提琴演奏会的票券。署名林柏绪。
“这……这……”梁爱薰瞪着眼,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哇塞!爱薰,你可真会保密哟!”
“是嘛!连林柏绪你都有办法抓在手里哟!”陈占美用那高八度的嗓门四处吃喝。
梁爱薰没有反应,因为她早让林柏绪的意外之举给吓晕。难怪这阵子,林柏绪老会常到她这部门串门子,而今天早上又和她在街上不期而遇……莫非,他早就对她有心!并且准备在她生日的这天,给她惊喜!
“好漂亮的花呀!谁送你的?”吴伶莉也上前凑着热闹。
爱薰笑得含羞带怯,初恋的甜蜜泛在她的眼底。
今天是四月一号,她美梦成真的纪念。
在大伙此起彼落的喧哗中,爱薰仿佛又听见了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就在此刻,林柏绪出现在她的眼帘,并且笑得含腼觐……
爱薰让这样的浪漫给催了眠,她述家着眼,露着幸福的笑颜,迎接着逐渐包围她的一切
“爱薰,这花”林柏绪指着她手上的花束。
“好美、好美。”爱薰括着嘴。
“真的!”
“嗯”她第一次点头点得如此高贵。
“占美的眼光不错吧!她替我搭配的。”
“占美?”爱薰的问号冒上了眉。
“是啊!今天是我和伶莉认识的周年纪念,我请占美帮我买些伶莉喜欢的花卉……”林柏绪说得神色兴奋。
而一旁的同事们却早已笑歪了嘴。
“占美,你干嘛把送伶莉的花搁在爱薰这边?”林柏绪心生疑窦地问着。
“哦,是伶莉姐。”陈占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叫占美把花拿给梁爱薰欣赏欣赏的。”吴伶莉自己承认得无半点愧色。
“欣赏就欣赏,有什么好笑的?”林柏绪不解。
“因为……因为我们从来没看过,玫瑰花的花粉会让人昏头,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重,哈哈哈”吴伶莉一说罢,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只剩梁爱薰,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而嘴角僵住的笑意,不知该收或该撑到底。
“好啦!不要闹了,演奏会快来不及了。”林拍绪挽起吴伶莉,再拿过爱薰手上的花及票子,转身离去。
“梁爱薰,改天,我送你一面镜子。”吴伶莉笑着担下这句,便踩着三寸的高跟鞋得意地进了电梯。
“梁爱薰,别生气嘛!愚人节的新把戏。”陈占美还不知事态严重地嬉笑不停。
“是呀!愚人节快乐!”
“没想到,误打误撞,套出你竟然暗恋林柏绪的小秘密。”
“梁爱薰,真有你的!连吴伶莉的心肝宝贝都敢打主意,你家是不是真的缺镜子啦!”
面对同事们残忍的谈笑,爱薰除了难堪,只有无言以对。连泪都不敢出现。
“你们造反啦!还没下班呢!”胡墨翎的一句河东狮吼,立刻把罩人“归位”,也适时替梁爱薰解了围。
离下班只剩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爱薰的心早就被逼出了大门外边。可惜,她不是主管阶级的吴伶莉,不能迟到、早退。
“梁爱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胡墨翎的神色肃穆,令爱薰的心又冷了半截。
在同事们的窃笑耳语下,爱薰撑起仅存的一丝尊严,走进胡墨翎那间的有十坪大的独立办公间。
“胡小姐,你刚才交代的文件,我明天一定会拷贝好,不会耽误你的开会。”爱薰一进门,就先解释一切。
“那件事,你交给陈占美吧!明天起,你的工作性质会有所改变。”四十出头的胡墨翎,在奥森已有二十年的经历,从英国到台湾,她是攀败无数强手才爬到今日女性高阶主管的地位。
她本以为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将她学退!
谁知,那位个性固执又性情怪异的新总裁却给她出了个难题,要她在七天内派位聪明干练的秘书去那楝鬼屋。
当然,这原本又是她更上层楼的机会,但,自从那位强悍的管其华被人抬出休兰山庄后,胡墨翎再有野心也不想把自己的命赔上,还成为大家茶丝饭后的消遣。
于是,她只有在部门中挑位人选。
“胡小姐,你把我调职?”爱薰想着自己不知何时又得罪这位胡小姐。
“不,不是调职,是升级。”胡墨翎笑得诡谲。
“升级!”梁爱薰一看到胡墨翎的笑,心里就直发毛,压根儿就不信自己有这等好运。
“怎么!不愿意!职等加三级,薪水从一万八调到三万五。”胡墨翎一口说毕。
梁爱薰不敢答腔,怕又只是愚人节的游戏。
“下班前,我要听你的决定。”胡墨翎腊了下腕上的表,胸有成竹的表情。
“胡小姐,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