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野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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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野姜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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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薰不敢开日,怕他认出了她的一切,只是扭着身子不停地挣扎,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再横生枝节。
  “你……你到底是谁?”薛尔荻把头低下,问着她秀发的香味,而一股他久未出现的激情,竟在此刻燃烧成片。
  他——他想干什么!爱薰被薛尔荻突如其来的亲吻爱抚给搞得浑身不对劲。
  莫非,今晚是月圆之夜?而白天威风凛凛的他摇身一变,竟成了发狂的狼人老薛?
  不要……不要!爱薰使劲地想挣脱他的紧箍。
  “曼芸……曼芸……”狂烈中的他,竟喃喃唤起这个名。
  曼芸!多么耳熟的人名哪!而爱薰这个念头才起,便让薛尔荻的舌入侵到她的嘴里。
  天哪!这是她的初吻呐!爱薰又气又急,但是,薛尔荻的吻强烈而倾注深情,教她还来不及抵抗就已竖了白旗。
  她,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热情。
  “曼芸,不要离我而去。”薛尔荻的呢哝霎时浇醒了爱薰的情欲。
  她用力推开薛尔荻,开了门,拚命地跑出他的视线里。但,谁叫曼芸?她仍思惟不停。
  是的,曼芸。薛尔荻想起来了,她叫曼芸,那位令他一想到就觉心痛的女人就叫黎曼芸!而他,似乎唤她为曼芸姐……而曼芸姐曾经住在休兰山庄,爱过山庄里的白色野姜花……可是,复来呢?侵来曼芸姐在何方?
  薛尔荻失神地望着爱薰飘去的白色身影,而心的那个痛楚正在逐渐加深加剧……
  第三章
  “穆言姐,谁是黎曼芸?”薛尔荻隔日一早,便把苏穆言叫来书房问仔细。
  “你……你想起来了?”苏穆言的表情有忧心。
  “部分想起。”薛尔荻又用那能看透人性的眼,盯著苏穆言。
  “她……她只是你以前的一位家教而已。”苏穆言略侧过身,收拾著一旁凌乱的文件资料夹,藉此迥避薛尔荻锐利的眼光。
  “家教?我会需要什么家教?”在尔荻搜集资料中,他自小到大的成缜都是一流,会有哪一科需要请家教?
  “国文哪!薛夫人临终前就交代老爷,让你回休兰山庄把国语、国文学好呀!”
  “照这么说,黎曼芸是我十九岁自英国回台湾的那一年,来这里教我的国文老师罗?”
  “是啊!只是国文老师而已嘛!”苏穆言说得有些僵硬。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薛尔荻步步切入核心。
  “她!”苏穆言欲言又止。
  “是啊!找到她,或许对我的记忆有帮助。”
  “她早就死了。”苏穆言的回答极具震撼。
  “死了!不会吧!她怎么死的?”薛尔荻急切地问著。
  “生病死的!听说是肺结核。”
  “真的死了?那……她是谁?”薛尔荻的唇还留有她的香味。而穆言抑说地已不在人间!
  这个答案,著实让薛尔荻更陷入痛苦深渊,他强烈地思念著记忆中那位女子的甜美,也眷恋著那一夜的亲密交会。那种温热贴合的触觉、那份嵌入心坎的深切,都教薛尔荻日复一日地纠结。
  “曼芸姐,黎曼芸,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头痛欲裂的薛尔荻独自在凉亭中,捧著脑袋痛苦万般。
  “薛先生,有台北的传真过来。”正在寻找薛尔荻的梁爱薰突然被薛尔荻的神情摔了心日。
  是什么样的记忆会如此的百般折磨?自从那一夜,薛尔荻吻了她之后,爱薰保留了十九年的情感,像是溃了堤的河流,泛滥成灾。
  爱薰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她突然间对薛尔荻有了心疼的感受。
  犹如此刻,她有奔上前,抚著他的脸,安慰他的痛的冲动。但,她没有。她只是缓缓地走近他,沈默地陪著他难受。
  “你来这里多久了?”一个抬头,薛尔荻发现站在他身旁的爱薰。
  “很久、很久了。”不知怎地,爱薰这话回答得有些身不由己。
  “怎么不叫我?有事吗?”
  “没有什么事比你的痛更值得关心。”她又说著。
  “你……你……没问题吧?”薛尔荻觉得爱薰说话的日气跟平常不太一样。
  “有一座湖……我好冷、好冷。”爱薰意说愈离谱。
  “湖?”就在这同时,薛尔荻的脑中闪过一座美丽的人工湖,“你看见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逅!”觉得事有诡谲,薛尔荻用力地摇晃著恍惚中的梁爱薰。
  “什么?什么事?”被摇醒的爱薰,刹那间愣得不知所以。
  “湖呀!你刚刚说什么湖啊?”
  “有吗?”爱薰不记得了。“哦,我大概是说胡墨翎小姐我总裁,说有事要谈。”
  “是这样啊!”薛尔荻只能难掩失望地走向屋内的书房中。
  而就当爱薰正提起脚步,即将尾随而去的时候,她竟愕然地发现,自己脚下的鞋不知何时被水湿透。
  “奇怪?这个星期来都没下雨,哪来的积水?”她没想大多,因为,她正担心薛尔荻会怎样向胡墨翎数落她的差错。
  果然,一到门口,就听到薛尔荻那火爆的怒吼——
  “你真行哪!派个常识不足、又胡里胡涂的人来滥芋充数……工作能力差还不要紧,偏偏一天到晚穿著灰不溜丢的衣服和那一头老姑婆的发型,我已经是够烦了,你还送来这个*天才秘书*来折磨我的眼睛……告诉你,如果这个再被抬出去,你就打包行李,准备自已过来收拾残局……不要老跟我打马虎眼。马屁精……”
  “梁小姐,你在干嘛?”苏穆言站在爱薰的背后已好一会儿,正纳闷著地为何迟迟不敢走进书房内。
  “哎呀!”爱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遂把手上端的一杯水,条地四处溅渡而飞,最后连那只透明的玻璃杯也不受操控地朝著地上摔成碎片。
  “哎哟,搞什么东西嘛!”苏穆言的裙摆被波及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爱薰好生抱歉,立即赙下身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还是我来吧!”苏穆言扳著脸,硬邦邦的口气教爱薰听了更生惭愧。这已是她来此打破的第三件东西了。
  苏穆言时下身,闷不吭气地把一些稍微大块的碎片先捡在手里面。“哎呀!”突然间,她低声叫了一句。
  “糟了!你割伤了,”爱薰看见苏穆言的手指流出汨汨鲜血。“快,快去包扎呀!”她有些慌乱地说著。
  “又是什么事情哪!”薛尔荻才怒气冲冲挂下电话,便又听到门外的巨响,谁知才一开门,竟看见了眼前的混乱景象二穆言姐,你怎么流血了引的福、灿珍,你们快过来!“薛尔荻镇定急速地把苏穆言送去包扎妥当,并命仆人们在最短时间内把碎落的玻璃金数收拾乾净。
  回到书房,薛尔荻的脸色更铁青了——
  “小姐,你说,你到底是哪家公司派来的间谍?专门来捣蛋兼破坏……你那世界罕见的笨手笨脚能不能慈悲一点?我们穆言姐的一根手指头都要比你珍贵……还有,请你以后离任何易碎的东西远一点,眸!我已经够倒楣了,偏偏还要应付你这位大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爱薰困窘到极点。
  “真搞不懂,难道你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就什么都不会吗?”薛尔荻几乎是用吼的。
  “对了!我叫你打的那三份英文资料吸?我把档案夹翻遍了就是没看见。”
  “哦!那三份呀!在……在我的书桌抽屉下面。”
  “怎么会跑到你的抽屉里面?”
  “是因为……因为我想把内容再确定一遍。”其实,这就是爱薰的自我磨练,她经常利用空暇时间,把薛尔荻批过的文件或是发函到国外的资料信件,仔仔细细地研究一遍,而一开始,她几乎是外行不懂内行的茫然无睹,但久而久之,她竟也摸出了一些窍门和重点,甚至有时候,她还能揣测出薛尔荻处理事务上的决策和方针。
  “确定什么?那三份短短的资料,你不是重打过五、六通了吗?”
  爱薰自然听出那薛尔荻的嘲讽之言,不禁又羞红了脸。
  “我现在就拿错你。”她此刻只想把资料捧上他的睑,再立即离开这个令人懊恼的房间。
  但,由于心太急切,一个用力过猛,竟把整个抽屉卡在桌子里面。
  可恶!连这抽屉都仗势欺人!爱薰用尽各种姿势拉扯,偏偏那抽屉就是不领情,任凭她咬牙切齿兼咒骂连连,最后连污都湿透了顿背。
  但是,爱薰仍是使尽全身气力地用手硬扳著,尽管她的手指早因先前的碎玻璃割出一道血痕,隐隐作疼。
  “算了、算了,我来试试吧!”薛尔荻看著爱薰的“表演”,真是啼笑皆非,他索性走上前略弯下,打算亲自“拿出”他想要的文件“啪——”清脆的巴掌声霎时迥荡在室内。
  尔荻愣住不前,一股热辣的感觉顿时布满他那张帅脸上面。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爱薰惨白了脸,那只因用力过猛不小心甩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抖啊抖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低沈而内蕴怒火的声调,道出了薛尔荻的震惊。
  这个蠢女人竟然掴了他一个大耳光引?!
  身为堂堂男子汉,他竟然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人甩了一巴掌!他无法置信之外,更气得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看著薛尔荻神色中各种颜色的变换,爱薰知道自日已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薛先生,这……这件我替你搁在桌上……我……我还有事先走。”爱薰赶紧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你这样就想走!”薛尔荻身手俐落,一个箭步上前,便把逃到门边的梁爱薰一把抓住衣须。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薛先生,有话好说嘛……”被从后抓吊离地一公分的爱薰,吓得全身不停颤抖。
  “可恶的蠢蛋!你是我活了三十八年来唯一敢甩我耳光的女人。哼!你想知道你的下场会怎样吗!”
  “顶多……顶多我不干了嘛!”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薛尔荻放下她,把她扳了个身,用一副足以“钉死”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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