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安风旭笑了出来。最不注意身体健康,总是为所欲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年纪大了嘛,有什么办法!”刘薇安只手托腮的说道:“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以后,若再不好好善待自己的话,很快就会变成老太婆了!”
刘薇安说话的时候,眼神仍充满光彩,半点都看不出来老态。
“我要咖啡,谢谢。”招来服务生,将menu递回,安风旭还是不愿意点餐。
“这顿我请客,你不用替我省钱的!”
“这么多年没吃早餐,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好吧,那就算了。”刘薇安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你说有问题要问是?”总算等到刘薇安用完早餐,安风旭看着她问道。
“我骗你的!”刘薇安笑了笑,“我本来想把你骗出来吃早餐,可惜没有成功。”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跟你吃顿早餐而已。”刘薇安很简单地解释。
“是吗?我还有工作,得先走了。”安风旭说着便站了起来。
“安旭!”突然听到刘薇安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安风旭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曾经是二人之间多么甜蜜的称呼,在感情变调之后,再听却让人有种刺痛的感觉。
“还有事吗?”安风旭故作镇静的问道。
“没什么,开车小心一点,拜拜!”刘薇安巧笑倩兮地朝安风旭挥挥手,脸上的笑容依然很明亮。
“她到底想怎样呢?”走出咖啡馆,安风旭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对于昔日背叛自己移情别恋的旧情人再度出现,很难教他一点情绪都没有。
安风旭虽然有着吸引女人主动追求的俊美外表,但内在却是个一旦认定了就会很专一的纯情派。
再加上拘谨、内敛的个性使然,所以即使喜欢一个人,他也不会马上说出口,而是要等到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后,才会有所行动。
就因为这种“龟毛”的个性,所以和刘薇安谈了三、四年的恋爱,最后却落得被女方抛弃的下场。
坐进自己的座车,安风旭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或许在外人眼里,这样一个开著名车的大帅哥,想当然尔会有很精采的生活,谁会料想得到他其实总是一个人呢?
进到了办公室里头,一落座,助理马上进来报告今天有哪些人找他。
安风旭在高盛管理顾问公司担任高级管理顾问一职,专门为企业主们解决公司经营上的疑难杂症,从替新公司规画一个完整的组织架构,到帮企业体重整再造,全都是他的工作范围。
“安先生,神电的副总、立洋的经理、宝来的董事长,还有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刚刚都有来过电话。”才刚到职没多久的女助理翻看着自己的手册说道,“另外,今天跟业主们有三个会议要开,分别是早上十点半、下午一点半,还有下午三点。”
“好,我知道了。”安风旭略略颔首。“帮我通知其他的管理顾问,九点半有个临时个案要一起讨论。”
“好。”女助理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道:“安先生,今天晚上公司的同事们要帮我办迎新会,你要不要一起来呢?”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安风旭虽然不爱跟员工们打成一片,但却是个慷慨的上司。“这样吧,看你们要去哪儿聚餐,费用让我来出好了。”
“喔。”女助理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她哪是希望他出钱,她是希望他出席啊!
全心投入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安风旭不经意地抬头,发现墙上的液晶电子钟已经显示快七点了。
他将手中的工作处理到一个段落,站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走出办公室,搭乘电梯离去。
“沁亦,来,妈给你擦擦脸了喔!”扭干了毛巾,陈秀云在女儿的脸上擦拭着。“擦完了脖子擦身体,这样子才会舒服……”
“伯母。”安在旭在后头轻轻出声,接着对转过身的陈秀云点头示意。
“噢,你来啦!吃饱了没?”陈秀云很和蔼地笑着,“你到底有没有照三餐吃饭啊,怎么愈来愈瘦?”
“有啦!伯母。”安风旭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柜子上。
“唉,你怎么又买这个来?不是跟你说过别买了吗?”勤俭的本性,让陈秀云忍不住叨念了几句,“买了一大堆,沁亦又没办法吃,别再买了啦!”
“买给您跟伯父吃嘛!”
“不用不用!把钱省下来,光是我们家沁亦住院治疗的费用,就已经花了你那么多钱了……”
“钱的方面您不用担心,我还负担得起。”
“总是要谢谢你啦!”陈秀云感激地道,“让沁亦住这么好的单人病房,还请了那么多的医生来诊治她。”
“可是,她还是没有醒过来……”不管做了再多的努力,只要躺在病床上的人没醒,一切都还是枉然啊!
“你看她的样子,根本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嘛……”陈秀云说着说着泛起一阵心酸,“……怎么会都睡不醒呢?”
拆掉头部绷带的关沁亦,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的确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谁也无法确定,她何时才会醒来。
在临床医学上,有昏迷了数月、甚至数年后才清醒过来的个案,当然,也有从此没再醒过来的病例。
在这个医疗技术尚无法突破的时代,只能祈求上苍让奇迹出现了。
望着关沁亦半张半合的眼,安风旭衷心地希望她能快快醒来。
眼前这个跟自己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却未曾在他脑海里留下任何印象的年轻女孩,因为一场车祸,而跟自己的人生产生了重大的连结,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从医院探望完关沁亦,安风旭直接驱车返家,中途还不忘替爱犬买晚餐。
“老布,我回来了!”用钥匙开了门,安风旭定进屋子里,发现里头像被小偷闯过空门一样地凌乱。
“老布!老布!你在哪里?”安风旭很慌张地四下搜寻着老布的踪影。
超级昂贵的进口地毯被抓得皱成了一团,沙发上的抱枕也无一幸免,全变得破烂不堪,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呢?
安风旭愈想愈觉得奇怪,哪个小偷会那么无聊,花这么多时间破坏地毯、抱枕,却独独舍掉屋内的保险柜?
“老布!老布!”走向卧房,安风旭不断呼唤着。
哼!他还知道要回来啊?躲在床底下的关沁亦动也不想动。
虽然对那些被自己狗牙咬坏的抱枕、地毯有些愧疚,但是对于安风旭焦急的呼唤,她可是一点都不心软。
去找他的薇安就好了啊!找她干嘛?她才不要出去,作人,不,作狗就要有骨气,绝对不能让人把自己看扁了!
“奇怪,难道老布自己跑出去了吗?”遍寻不着老布踪影安风旭,当然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关沁亦故意搞失踪不出现,因为正牌的老布一向忠心耿耿,只要安风旭一出声,牠马上就会奔到主人跟前的。
“这么晚了,老布还会跑到哪去?”深怕老布再出意外,安风旭想也不想地往外冲。
他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耶!不要紧吧?听到大门砰一声地关上,关沁亦这才爬了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
“为什么我非得跟着你一起找老布不可呢?”被安风旭急电召来的原海,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我不是叫你跟着我,我是叫你到另一边去找!”安风旭伸手指向另一方。
“我不要。”原海摇摇头,“搞不好老布现在就躲在你家的床底下呢!”
“躲在我家的床底下?你在说什么笑话啊?”安风旭才不信老布听到他的呼唤会置之不理咧。
“信不信随便你,总之我要回去了。”原海说着转身就要走。
“喂!你太无情了吧?竟然不管老布的死活!”
“唉!”原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安仔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老布在你的床底下了吗,怎么你就是不信呢?”
被原海炯炯的目光慑服,安风旭于是决定返家查看。
探头往床底一看,果然看见了老布的身影。
“你躲在这里干嘛,老布?”安风旭不解地望着牠。
咦?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呢?她本来还打算要躲到明天才现身的,想说让安风旭好好着急一下呢。
“快点出来!老布!”安风旭朝老布拍拍手掌,示意牠出来。
他一叫她就出去,那她多没格啊!关沁亦还在硬ㄍㄧㄥ。
“老布,你再不出来,原海叔叔可就要动手抓喽!”原海也跟着低下头。
哇!这个甲级流氓怎么也来了?关沁亦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爬向安风旭的怀抱比较安全。
“啧啧,老布,看不出来你也满会搞破坏的嘛!”环视屋内的惨状,原海不断惊叹道,“真是不能小觑女人的破坏力呀,尤其是生起气来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呀?”安风旭完全听不懂原海在胡言乱语什么,他将老布抱起走向沙发。
“你不懂没关系,老布听得懂就好了。你说对不对,老布?”
呃……这个嘛……关沁亦用脚掌抓了抓身体,摆明了想要蒙混过去。
“原海,我发现不只老布变奇怪了,连你也变得很奇怪,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奇怪也会传染的吗?”安风旭很认命地开始收拾被关沁亦咬散了一地的垃圾。
拜托!别把她跟那位奇怪的大叔相提并论好吗?关沁亦的眼神摆明了不认同。
“好啦,既然老布已经找到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这么急着走?不留下来喝一杯吗?”
“喝一杯?也好。”原海与安风旭一样都喜欢偶尔小酌二杯,放松一下心情,所以两个人才会这么“麻吉”,有酒喝的时候总不忘呼唤彼此。
甩着调酒器,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原海很熟练地表演着花式调酒,瞧他华丽的表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