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后,我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开着车在街头漫无目的地瞎转起来。在一种无意识中,我竟驶出了市区,渐渐地,都市的繁华离我远去,一种清新的乡间气息冲进我的眼线,我不知道我要驶到何处去,也许这样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瞎转着就是一种对内心不快的喧泻和排解吧。
不知车跑了多久,我看到碧蓝色的大海在远远地向我招手,我的心情一下子像海一样明朗而开阔起来,随着车的不断向前驶去,海在我面前不断地拉近距离,最后,一座海濒公园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把车驶进去,并泊好车,然后在海边的一个咖啡屋里坐下来。
这是一个集酒店、公寓、咖啡屋、酒吧屋、茶屋、精品屋等功能于一起的海濒公园,建筑很具西方风格,且很讲究,不论你坐在屋内那个角落,都似乎能用眼睛与大海亲密接触,我要了一杯咖啡,一边轻轻地抿着,一边翘望着大海的身姿,虽然大海的声音一次一次从远方涌来回荡在我的耳边,但我的心里却和大海成反比似地变得无比平静,今天突然发生的关于保母之事这时像那退却的海水一样在我的心里退了潮……
喝一杯咖啡的功夫,斜阳与海面紧紧地相吻在了一起,海的蔚蓝退去,落日的余辉像一面无边无际的紫红色的绸纱般将整个海面毫不留情地遮掩……
看来黄昏已经轻轻走近身边,夜幕马上就要来临了。坐在咖啡屋的木椅上,我却没有一点归意,
突然,我的心里被一种忧伤所笼罩,也许是被落日的黄昏的景像感染的吧,这时,我想起了妮,如果妮这时在我身边的话,我想我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妮那活泼的神态,那充满欢悦的语言,那姿质中散发着淡淡的天真的魅力简直就是一种风景,一种可以令眼前变颜色的风景,我后悔没把妮一起带出来,但我想我这又不是在工作,主动在妻面前邀妮出来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哎——,人活着可真累!人的感情可真他妈的怪!”我最终只好以种诅咒性的感慨结束了内心这种遐想。
我起身走出咖啡屋一直走到海边,在夕阳的黄昏里一边沿着海水漫过的海滩散起步,一边听着海鸟晚归的歌唱……
也许你也该回去了。走了没几步,我正这样想着时,我的手机想了,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手机上的号码是公司的,这会是谁的电话呢?难道是妮的?……我在内心猜测着接听了。
“姐夫!你不是说你去公司了嘛?怎么不在呀。你逃到那里去了?我到处‘通缉’你却不见你的影子。你今天算是翻身做主人了!我姐说你这是第一次给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走后,我姐抱着我哭得我上衣都湿透了,我看你怎么收场!”妮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道。但我听得出,妮这不是在夸张。回忆一下往昔,自我和月结婚以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红着脸地吵嘴,也许我刚那番话真把月伤害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地想,月这么地伤心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试探着地从妮那里打探道:“我那些话真把你姐伤成那样了?”
“我姐你是知道的,她是那种过日子的人,性情比较温和,钱是小事,可以再赚嘛,但你不应该用那种口气对她,你那样一幅像狼吃小羊的样子,她能不伤心吗?”妮在电话里为她姐鸣屈道。
从妮的话可以听出,保母之事并没有被察觉,我称在喉咙的心终于落了位。
“妮呀,你在你姐那里为姐夫美言几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道谦呢,你是了解你姐夫的,我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
“呵呵呵……,你不会说,难道我就会说了?我如果给我姐说那些肉麻的话,那么,我得去医院看医生了。”
“为什么?”
“以为我成了同性恋了呀!”妮说着大笑起来。
“你这个小鬼!见到你看我不拧你的耳朵才怪呢!”
“哦,对了。我还正要逮你回去给我姐陪罪呢,你倒要先见我呀?快报上你躲到那里去了?”
“我在海边。”
“呵——,原来躲到那里去了,难怪我找不着。”
“你来嘛?”一提到保母的事,再加上面前这黄昏的天空,我的心里突然变得更加烦燥起来,我便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和妮单独处处。
“好吧!做好挨批评的准备!”妮说完问清我在海边的地址,便挂了电话。
妮赶到海边时,太阳已掉进海里去了。夜幕黑色的帏帐在四周愈变愈浓。我问妮是坐下来喝点什么呢,还是就在海边徒步走走。
妮开始时还开玩笑地批评了我几句,之后便一本正经起来。妮说她也好久没来海边了,沿着海走走更能陶冶心境。
于是我和妮像一对恋人般迎着海边清凉的晚风拉着无边无沿的话题漫无目的地一直向前走去,但谁都不会想到,我身边走着的这个引人注目的女孩竟是我老婆的妹妹。
第十四章:黄昏的海边
夜晚的海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韵味。
妮是南方人,对于眼前的这种情景似乎已司空见惯,但对于我这个北方人来说,却别有一番感触,就像妮前几天去北方看到古城的城墙一样。记得来海边的日子是很少的,这次来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才得以步入。黄昏的海和夜晚的海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黄昏的海显得悲戚而苍凉,而夜晚的海却像少女一样让人充满无限的向往和沉思……
不知不觉地漫步中,皓白的一轮圆月升在了天空,给无垠的海面洒下了一层雪一般的柔纱,这让我想起一句诗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便和妮打趣地说道,“妮呀,我有一句诗是在这时突然想急性而发的,你听不听?”
“哦,没想到我姐夫还是一个诗人呀。说来听听。”
“你听后可别笑我呀。我原本就对诗没什么灵感细胞,只不过是把别人的诗句颠倒了一下而已,万万不敢说我是什么诗人,这句诗是‘海上生明月,此时共天涯’!”
“呵——,这可是唐人张九龄的一句思念友人的诗句,你是怎么颠倒的愿听姐夫深讲其详。”
“‘海上生明月,此时共天涯’的原句的引深意是说不论友人身在何方,只要看到海上升起的这一轮明月就可以表达彼此的相思。而被我颠倒过来后,意思是说,凡是在今夜看到咱们头顶这一轮圆月的人们,都会感觉到我心中由这份景色产生的无比欢乐。”
“呵——,原来是这样呀。你不讲,我还真领悟不到你这大诗人所做的这句诗的深刻含意!”
“哎——,你在笑你姐夫是不是?你姐这时可没在,看我不收拾你才怪呢!”我说着要去拧妮的耳朵,妮却恶作剧地大声喊起来“抓坏蛋呀。抓坏蛋呀……”
妮这一喊,旁边在海滩上纳凉和散步的人们便向这边络绎涌来了。并有一个莽汉向走过来现殷勤地问妮道:“小妹妹。谁欺负你了?大哥给你做保镖!是不是你身边这个家伙?”
这莽汉说完朝我崩着脸瞥了一眼。
妮的恶作剧似乎要惹麻烦了。我想,今天中午在家里遇到了惶恐的一幕,没想到又要在这海边再遭受一次,我正在心里担忧着向那莽汉欲解释点什么时,妮却在这档儿抢在了我的前头。
“这位大哥呀。你想错了。刚才呀,是一只沙鱼猛地冲到了岸边,我本想喊‘救命呀,救命呀’,但把我吓得喊错了嘴,便喊成了‘抓坏蛋呀,抓坏蛋呀’,现在这只沙鱼看到你走过来后,又吓得把头钻进海里去了……所以那保膘嘛,就免了。”
“原来是沙鱼呀。我还以为是那个男人耍流氓呢。”莽汉说着很败兴地瞅瞅我后,走了。
“姐夫。你看到了吧。我随身都带着保膘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的保膘随时都会出来为我违护人身安全。”妮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回姐夫算是领教了,姐夫再也不敢了。”我向妮一边“求饶”着,一边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妮的恶作剧令我虚惊了一场,但妮在关键时刻的急中生智却令我钦佩不已。
妮听到我的“求饶”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简直想不出了一个办法来对负妮的这种“放肆”的行为。突然,我想起一个妙方来。
那是在那次下班后,我强行要妮领我给她的那张存有近乎五万元的信用卡,但妮不要,我记得我当时是说我以公司领导的名义命令她必须收下,妮在我这个办法的压制下便乖乖就范了,现在何不再搬出来试试。想到这里,我向妮词正腔圆地说道:“妮呀,你这种态度是不行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上级领导呢?”
“哦,对呀。我怎么就忘了你是我的上司,是我的老总了?以后呀,我得注意才是。如果我在这样地放肆下去的话,我想,我的姐夫有一天一定会找我麻烦的,他会把我毫不留情地逐出公司的门,然后再把我赶到大街上,让我无家可归,到那时呀,我就变成了一个买火柴的小女孩了,买火柴的小女孩那可是非常可怜的,没饭吃,整天流浪在街头,被嗖嗖的寒风冻得就像一个冰块……”
“你这个鬼丫头。你还敢和你姐夫耍贫嘴?”我说着因激动又要去拧妮的耳朵。
“妮夫。我可是带保镖的。你忘了。”妮笑着“警告”我道。
在妮的警告下,我忙把手收回来。心里想:我真拿妮没办法!
开了一阵子玩笑,妮突然望着海的远方若有所思起来。
我为妮神情的突然变化感到惊奇。我便开口打趣地问妮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沙鱼了?
妮被我的玩笑逗乐了,但她还是依然望着海的远方,说道:“我看到了一艘沉船,看到了沉船上的那些慌乱的人群,看到了杰克……”
沉船?慌乱的人群?杰克?……杰克是谁?难道是……?我在心里猜测道。
第十五章:浪漫的苦涩
杰克是谁?难道妮说的这个人是泰坦尼克号里的主人公?我不由得回想起了这部影片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