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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操场,拐入一条背阴的小道,地方渐渐有点偏僻起来。
这是条狭窄的小巷,两边墙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藤蔓蔓,若是正午时从这里过,会觉得凉风习习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出一股惬意;可是晚上……晚上不是没有灯,只是路灯太少,就那么路口的一盏,总有些地方黑洞洞地映照不到。偏偏这里又不当道,除了住在宿舍的人,连个过路的都没有……
唐堂心头正嘀咕,殷晓却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条路可真黑啊。”
唐堂顿时有点紧张起来:“啊……”
“平常一个人走不怕吗?”
“还好。习惯了……”
他不怕黑,怕的是走在身边的这个人。这种僻静地方,又月黑风高……万一殷晓象上午那样,他打也不好打,骂也不好骂,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惟一想得出的法子就是快点到家,早早打发他回去。因为存了这种思想,唐堂不知不觉便脚下生风,越走越快。
殷晓注意到这细节,一笑,暗暗跟上。
终于到了院门口,唐堂如释重负,停下脚步回身时脸上带出放松的笑意。
“我到了。”
“嗯。”
唐堂看他不动,微觉困扰,想了想便加一句:“明天都还要上班,那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殷晓笑:“好。”嘴上答应着,脚下却还是象生了根一般。
唐堂顿一下,觉得自己这会最好就是当作没有注意到这点,便匆匆说了句‘那再见’转身就准备上楼。不料他身子还未完全转过去,手上已是一紧——
殷晓身手居然十分敏捷,一拉一推就把他推到了角落阴暗处,两条手臂紧跟着撑住墙,以一副登徒子的姿态把他圈在了里面。
唐堂毫无防备,被他推得几乎摔倒,他又恐惧会被邻居看到,一时间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色厉内荏地道:“你,你要干嘛?”
殷晓笑笑,声音暧昧地放轻:“唐堂,我想亲亲你……”
唐堂一张脸唰一下就红了,不可置信地瞪住他。
“放心,我不会象上午那样搞突然袭击。要是你不愿意,可以叫我滚。我会听话的滚远一点,再也不来烦你。”
唐堂怔住。
殷晓这话的意思无异于是要他此刻就作出选择。如果接受他,那也要接受他随时的亲亲抱抱,因为这本就是恋人间的正当行为;如果不能接受,他也把话说得很清楚:那他以后就不来讨人嫌了。
一时间唐堂很茫然。殷晓费尽心思地来接近他讨好他,他不是不享受这种被追求的感觉,可是,他又确实还没作好接受他的准备,总觉得两人间还差了一点什么。他本想再相处一段时间,再接触看看,如果感觉好,再象当初和周立辉一样,顺理成章地从朋友过渡到情人。可殷晓等不及了,要他现在就表态,他真不知道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两个人都不后悔。
唐堂的挣扎矛盾,殷晓都一一看在了眼里,他决意不再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一张脸渐渐逼近,眼看就要亲上来。
唐堂背部紧贴在墙上,脑子里忽然闪过周立辉的脸庞。周立辉比他高,亲他的时候要俯下头,气息笼罩下来……这联想令他有些微失神,殷晓嘴唇触上来时他逃避似的猛然闭紧了眼睛,就在这闭眼的一瞬间,突听砰地一声,铁拳击肉的声音,殷晓啊一声痛叫,倒地不起。
第29章
这变故实在是太突然,唐堂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时只见一条黑影骑坐在殷晓身上,一边下死力地胖揍一边怒发如狂地咆哮。
“我日!我老婆你也敢动!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声音凄厉,拳拳到肉,尽往身下人软肋处招呼。
唐堂张着嘴,完全傻了。瞠目几秒才突地醒悟过来,赶紧扑上去从后面抱住周立辉,意图把他从殷晓身上拖开。
奈何妒火中烧的男人还要一心恋战,唐堂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把他拖下来。试想殷晓那小身板能挨得住周立辉几拳,此刻就已经蜷得象只麻花了。唐堂急了,仰天长啸:“周立辉你想打死他吗!”TT,他几乎要流下两行宽面条泪:闹出这么大动静,万一把邻居引出来,那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唐堂的话到底对周立辉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即使是在这么狂怒的时刻他也听进去了。诚然,有些人很不经揍,万一殷晓真的被他揍死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可就这么鸣锣收兵又实在是让周立辉气恨难平,这未尽的邪火总得找个出口,于是他再死力揍了一拳,起身双臂一振,甩开唐堂那火就冲着他去了。
“你死的啊?!被人非礼都不会揍他?不会揍你也给我踹呀!”示范性地狠踹了殷晓一脚。
唐堂被他吼得一缩,有些晕头晕脑的发懵,及至反应过来,不由得睁大眼,气得全身发抖。
他觉得周立辉……简直混帐!莫名其妙胡搅蛮缠完全没有一点道理可言。他凭什么打人?凭什么发火?他以为他还有这个资格?!
唐堂恼羞成怒,胸膛急速起伏,强烈的怒气令他口不择言,一心要拿最能刺伤周立辉的话来反击他。
他哈一声冷笑起来,语调是少见的尖酸刻薄:“你这人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踹开他?我们俩亲热关你屁事?!稀罕你出来多管闲事?”
“啥?”周立辉大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双耳。
看到他这反应唐堂有着无比的快意,他解恨地瞥他一眼,不再理他,而是走至殷晓身旁蹲下。对着殷晓他态度就好多了,面上流露出几分关切的神情:“你怎么样?让我看看。”
殷晓是文明人,向来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来着,几曾识干戈啊。一对上周立辉就简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揍得好生凄惨。他鼻青脸肿,两管鼻血流下,但男子汉的自尊心让他在唐堂面前还要努力硬撑:“我,我没事……”在唐堂的帮助下吃力地坐起来,手颤颤地擦擦鼻血。
唐堂扶着他的脸审视片刻,越发气周立辉下手不知轻重。他压抑着怒气问他:“能走吗?能走我扶你上去。”
周立辉一听,委屈又愤怒:“糖糖!”
唐堂脸一板,置若罔闻,弯腰把殷晓扶起来。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相濡与沫的一幕可把周立辉给气坏了,恨不得一把把那个颤微微作病弱状的眼镜男揪过来再施以一顿饱拳。
奈何唐堂没给他再次发威的机会,把殷晓扶起站定了他眼睛就望过来,冷冰冰地道:“周立辉你听得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这话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去干点正事吧,再死缠烂打也是没用的,我已经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这话一说出来,连殷晓也不由得看他,周立辉更是彻底傻了眼,及至看到他们往院子里走时才如大梦初醒一般。
他几乎要崩溃,冲着唐堂背影咆哮:“这家伙你才认识几天?敌得过我们三十年吗?!”
唐堂站了站,镇定地道:“是没几天,不过至少他没在外面给我搞出个孩子来!”
这真是周立辉最最致命的死穴,立刻脸色大变无言可对,空瞪着一双牛眼却也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词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相搀相扶地上楼、进屋,关上门。黄色的灯光映照在玻璃窗上,自成一个小世界,那个世界有糖糖,但他进不去了,再也进不去了,被排斥在了外面……
仲夏天里他渐渐有点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一股热气骤然冲上眼底,他一把捂住眼睛,两行水迹从手掌下失控地奔流下来。
此刻的小屋里,唐堂打了温水,拿着干净毛巾替殷晓处理伤口。
周立辉的手有多重他也清楚。从小那人就是个打架能手,成年后不知收敛了多少。今天在狂怒下出的手,只可惜了殷晓一张白生生的书生脸,被揍成了个猪头。
怕弄痛了他,上药时唐堂把动作放得极轻。其实这大可不必,因为殷晓此刻的心思都在别处,并不觉得痛。他一双眼睛黏在唐堂身上,灯光下唐堂眼睫半垂,面部线条颇为柔和。
殷晓本是个心机深沉的,但这会儿不知怎的却有点沉不住,急于想求得一个真相。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
“唐堂……你刚才那句话……其实是拿我气他的吧?”
唐堂上药的手停了一下,睫毛微抬,看住他。
殷晓看到他那双眼睛,自己也不由得丧气,干巴巴地笑一声。
“我就说嘛……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肯定已经一落千丈了,你怎么可能……还会考虑我。”
这么丧气的话简直不象是从殷晓嘴里说出来的。唐堂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一下,轻声道:“那要是,我说的是真的呢?”
“什么?”
“你之前不是要我做个选择吗,那我们就试着……交往一下吧。”
殷晓有点傻了,不信事情峰回路转还有这一幕。他看了他一会儿才憋出两字:“……真的?”
唐堂点头。
殷晓便嘿嘿地笑,牵扯到面部神经又痛得龀牙咧嘴,唐堂看他一副怪相,也忍俊不禁。两人这样笑了一会儿,渐渐地殷晓不笑了,却咽了口口水,微微带点渴望地道:“那,我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亲你了吧……”
唐堂微微一怔,看着他慢慢地靠了过来。
殷晓的嘴唇试探着印上他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了一丝迷惑而矛盾的神情,这样迅速作出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会不会太草率了呢?可这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就被迅速地赶出了脑海,终于他温顺地闭上了眼睛,放弃地想:算了,就这样吧……
第30章
终于得偿所愿正式和唐堂确定了关系,殷晓一连几天都有点飘飘然的,美得找不着北。
热恋中的人总是分外热情,总想和恋人多一点身体接触,不如此不能表达他对对方的喜爱之情。而唐堂,大概是因为比他年长的关系,虽然对他一些突如其来的亲亲抱抱有些轻微的困扰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