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濯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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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濯濯-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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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萧芙也娇声地喊着,笑着跑过来, “大嫂,看妹妹给你买什么了。”她转身伸手将放在椅子上的一个小包袱拿了过来,打开给大嫂看。
  “哎哟,这么好看。”谢夫人将一件精致的小衣服拿在手里,不住地赞叹着。
  “我买了两套呢,这是苏绣布坊的上等丝绣,还给大嫂买了一块最新式的料子再添件衣裳。”萧芙在一旁满心欢喜又撒娇地说着,她向来把嫂子当亲姐姐一样看待,在嫂子面前也像个小孩子。
  “哎?我怎么没见你去买啊?”络腮胡子拎着一壶酒跨进正厅,纳闷地大声问, “你这丫头,干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一声,要是告诉我,我也得扯十匹,八匹的回来给嫂子。” “扑通”坐下了边喝边说。
  幕云处理完了事情也过来了,一跨进门就看见了大嫂, “嫂子好。”
  随后坐在了谢士昭的旁边,告诉大哥这次办事的前后经过,这是每次回来都必然要给大哥的汇报。
  “这么漂亮的衣服,哎?这么小啊,看样子不是我的。六妹,你偏心啊,小侄子没出来你就对他这么好,看来我是白疼你了,你就没有给我买过件衣服穿穿。”幕云和大哥谢士昭说完,看见嫂子和萧芙手里的小衣服故意打趣道。
  “三哥自是有人惦念,才不消我这妹子操心啊。”萧芙一脸的坏笑,眉毛不时挑向身边的一个人。
  大家见了都和幕云一起抬头,正好看见谢夫人身旁站的做客山寨的谢夫人的本家堂妹——梦儿。梦儿桃腮泛红,不好意思地低头不语。幕云的俏脸不觉也稍稍一红;马上又正了正神情,转头向萧芙道: “死丫头。”
  “哈哈……”
  大家看了此景,又听了此话,又起一片欢乐的笑声。
  第二天天还蒙蒙时,萧芙赖在床上,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起身推窗。
  “六姑娘,起得早啊。”正在打扫后院的张伯笑着走过来。
  “哪能不早啊,瞧我这门前乱的。”萧芙也笑了笑,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张伯,他们干什么呢?”
  “哦,他们啊,是三爷让过来等着姑娘出去的。正把要运出去的货往山下搬,所以才这么吵吵嚷嚷的。”
  “哦,怪不得,我说呢。”萧芙穿好外衣走出来,拎了盥洗盆在门外的山泉口洗漱, “三哥让我一个人去莫儿镇和羊镇?”萧芙擦着脸问旁边的张伯。
  “是啊,好像是,三爷说了,今天大爷、二爷和他都要出去,说有要事要办,好像就让姑娘一个人去,姑娘自己小心。”张伯一边扫着庭院飞边回答。
  “哦,这样啊,一个人就一个人吧。”萧芙似乎不高兴嘟囔着。现在是不行也得行,臭哥哥们,总是留着我一个人。
  “把那边的货卸下来,放到这辆车上,腾出那辆车,今儿,还有弟兄要出去送货。”萧芙指挥若定地吩咐着。
  她外表看上去纤纤瘦瘦文文弱弱的,一副娇巧的样子。可是,这两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却离不开她,也算得上是山里的一个顶梁柱了,哪能想到她才十七岁出头,曾是大户人家的娇娇小姐呢。山上的弟兄不少是带着家眷一起来投靠的,那些婆子老妈妈们都说,萧芙是投胎投错了,从小就娘疼没爹宠的,好好的姑娘经常和几个当家的风里来雨里去的,真是让人心疼。
  萧芙看着车都腾好,嘱咐留下的弟兄照看好采玉场和古董行。一挥手,如同率兵似带着其他的弟兄上路了。这不是她第一次跑远路,所以也轻松得很。但是,她从不忘警惕,时时关照着弟兄们注意行路安全。她是要把这批粮食顺利地送到莫儿镇和羊镇。这些东西可是万万不可耽搁的,因为在那儿,还有无数的人在等着救命。
  其实,打着“九风”的旗子,多半是不会碰上路匪和盗贼的。九风山寨虽然现在有了自己经营的行当,做大江南北玉器、古董的生意,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落草起家,一般是不会有不识相的来找晦气的。
  “今天皇妃透给我信儿了,说皇上有意指婚额德那德氏家的格格。我打听过了,说额德那德氏家的女儿很是端庄文淑,又有大家的风范,”齐格尔善刚一下朝就同福晋商量此事, “你说可行得?”
  “行得行不得,还不是上头一句话,咱们也就只有听话的份儿。只是,多博这孩子性子虽然是好,但不问他愿意不愿意咱们就定了,不晓得他会想什么。”
  福晋低着头道。她向来顺着丈夫和儿子的意思,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齐格尔善每每和她商量事情,她也只是说说自己的担心,从不下决断。这次,她心里忧虑着,说话的声音虽小,齐格尔善却都听到了。
  多博从小就没有八旗贵族纨绔子弟的恶习,在朝堂受皇上和众臣们的力赞。在家中也极尽孝道,深得齐格尔善的欢心和福晋的疼爱。所以,这样的忧心,齐格尔善同样有,只是……
  “唉,”齐格尔善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身在此处,不得不为。皇上赐婚,是对咱们多博的器重。额德那德氏也是世代在朝……”说到这儿,齐格尔善又想起了几天前他同儿子怄气的事情。上次他生多博的气也是这个原因,即使自己顺着多博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冒着忤逆之罪违抗皇上和太后钦定的婚事啊。
  “唉!”齐格尔善与福晋在昏暗的灯下坐着,谁也想不出什么上好的办法。自古应是儿女亲事全由父母安排,自从多博的哥哥死后,齐格尔善和福晋对多博更是爱护有加。如今,为了赐婚之事,他们大伤脑筋。
  “罢了,皇上和太后定是不会错待多博的。待赐婚旨意一下,就奉旨完婚。开头也许闹闹小孩子的性子,慢慢地日子过长了,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了。”最后,齐格尔善握着拳头狠狠地一下决心。
  “也好,过两天我去和多博说说此事。”福晋也顺从着丈夫的意思。
  “先不要去,等皇上的旨意吧。事情定了,就少点麻烦。先让他清静清静,这些日子他也累了。”齐格尔善叹着气摆了摆手道。他知道这样定不是最好,他也心疼这个孩子,但是,娶个“南蛮子”进门,在那些口口声声“祖宗规矩祖宗家法”的朝臣和亲贵的面前,确实不好再开口反驳什么,又要徒增一些风波,无风还三尺浪,何况……
  “过几天就是多博的二十的生辰了,按旧历是个整岁儿,咱们该想想怎么给他摆摆宴……”福晋转了个话题,低眉顺目地提醒着齐格尔善。
  “好,就好好地过过生辰宴,把自家的兄弟都请来……”
  齐格尔善和福晋起身回房,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了。
  多博在书房整理着刚刚从外面采购的东西,清点看少了什么没有。都收拾完了,就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看着桌子上的几本前朝的史书。
  “贝勒爷,贝勒爷,贝勒爷……”多博的贴身书童诺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书房, “不好啦,”他一下趴到多博的书桌上,抬着头向多博说着, “不好了呀。”
  “瞧你,还是我调教出来的,这么慌慌张张的。都什么时辰了,还这么嚷嚷,吵着阿玛和额娘怎么办?说吧,什么事?”多博看着他,没有气,可是也是一脸的无奈。
  “贝勒爷,可不是我咋呼,真的出事了。刚才听福晋身边的丫头们说,皇上已经定了指给你的婚事了。你说,这是不是大事?”诺佑拿起了茶壶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多博向来宽厚,对下人不要求什么,诺佑也就很是随便。他也感激贝勒爷对他好,只要听到信儿了,肯定先来告诉多博。
  “真的?”多博放下书站起身来。
  “真的。您看您,还说我咋呼,我咋呼什么了?”诺佑看多博也惊了一下,忙为自己鸣冤。
  “我知道了,你再去问问,详细点儿的。”多博若有所思。
  “我这就再去打听打听。”诺佑说着便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回来,诺佑。”多博转念一想,又叫回了诺佑。
  “贝勒爷?”诺佑听见叫他又赶忙回来,等着吩咐。
  多博站着出神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先回去吧。”
  “回哪去,贝勒爷?”诺佑还没明白多博的意思,不知道是要他回去打探,还是回去睡觉。
  “回房去,去睡觉。”多博看了诺佑一眼,拿起扇子轻敲了他的头一下,笑道, “你糊涂了。”
  “哎哟!”诺佑挨了多博一下,哭丧着脸, “贝勒爷,您还笑得出来,这赐婚,您平常不是最担心吗?奴才都看出来了,所以想赶紧给您弄个准信啊!”诺佑皱眉头咧嘴地说。
  “又不是你成亲,你着什么急啊?”多博满不在乎,又拿起书看。
  “那明天我给您个准信,谁家的格格小姐,一定给您老打听清楚了,如何?”诺佑也嬉皮笑脸。
  多博站起来,把脸贴近了诺佑, “好,你就照这样给我办,要不然,你小子——”多博假装威胁道。
  “好好,贝勒爷,您别吓奴才了。您现在呀,是越来越知道奴才怕什么了。”诺佑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看着诺佑的背影,多博笑了笑。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书,心申有了打算。但是,皇上钦定的这婚事……唉,不想也罢了,他心中自苦。他的婚事,绝不仅仅是满汉不通婚不融和的问题,这其中的曲折……
  唉,看看再说吧。
  围墙上一道黑影透过窗子,凝视着多博房中的灯光许久许久。黑影的周身隐隐地露着一股寒意,还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杀气。随后,和身边的那柄寒剑一起无声地消失在夜幕中。
  多博用心看书,对此浑然不觉。
  第二天,齐格尔善正和齐亲王在府中议事,诺佑拿着一张纸大呼小叫地冲进了正厅: “不好了,王爷。”
  “没见有客人吗?这么大呼小叫的,不懂规矩!”齐格尔善不悦地训斥道。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诺佑自知唐突了,于是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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