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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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行-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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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知道鲁山难行,还要不顾一切的通过,便有些说不通了!

而今的玉尹,在经历过漠北一番磨练之后,已不是那个方重生时,浑浑噩噩的玉屠夫。他学会了分析,学会了揣摩,在处理事情上,也比当初多了几分老辣。

柳青叹了口气,走到房门口,向外看了看,见左右无人,这才关上房门。

他从随身的行礼中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和田玉玉匣,而后往桌子上一放。

“小乙是自己人,自家也不想隐瞒。

你道而今兵荒马乱,自家为何还要跑去西域?不瞒小乙,我这次去西域,是为户部侍郎唐钦叟购买一个宝贝。再过几日,便是太子寿诞。偏在两月前,太子妃患了重病,需天山雪莲做药引方可痊愈。这东京城里,虽不泛雪莲,却没有足够年份,且方采下来的雪莲。唐钦叟便花了重金,托我从西域购置,准备在太子寿诞时献上,以博取太子欢心。若是送去晚了,只怕唐钦叟会找自家的麻烦。”

玉尹,恍然大悟。

唐钦叟?又是户部侍郎。

玉尹便大致上猜出了此人身份,想必就是那个唐恪。

说起唐恪,还真难以评价。人说盖棺定论,可这个人……

此人是余杭钱塘人,四岁丧父,后以父荫登第,哲宗绍圣元年进士。徽宗大观三年,如初屯田员外郎,曾奉命招讨西南边疆地区少数民族暴动,升为右司员外郎。

政和七年,黄河决口,汴京危急。

这唐恪临危受命,解除了黄河水患,因功升任户部侍郎。

不过在此之后,再未有过升迁……历史上,唐恪是有名的投降派,曾主张放弃三镇求和。靖康年间,又是他怂恿钦宗致函金兵统帅,试图议和,而被军民唾弃,不得已被迫辞职。后二帝蒙尘,金军立张邦昌为皇帝,这唐恪竟然予以支持。

不过在推戴状签名后,又服毒自杀,所以也很难说清楚他究竟是忠还是奸!

柳青苦笑道:“小乙莫看自家表面风光,然则在他人眼中,却不过是一只蝼蚁耳。

若这次耽搁了唐恪好事,那唐恪必放不过我。

到时候,便是有万贯家财,也要被唐恪所害……若非如此,自家又何必冒险,强行自鲁山通过?”

第185章 鲁山盗(三)

玉尹沉默了!

柳青所说的苦处,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无法体会。但经历了可敦城一连串的磨砺之后,他对那所谓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生物链,有了深刻感受。

在许多人眼中,柳青或许风光无限。

有万贯家财,更与上层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实际上,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只蝼蚁,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在那些士大夫的眼中,柳青便是再富有,比现在富有十倍,也难逃他们的掌控。

风光背后的心酸,又有谁人知晓?

柳青脸色透出苦涩,坐在桌旁一言不发。

玉尹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咱们便闯一回鲁山。

天色不早,还是早些休息吧。莫到了明日路上无精打采,才真个是得不偿失……”

“也罢,小乙说的不错,便早些休息。”

玉尹起身告辞,走出房间。

站在客栈楼上的长廊上,手扶栏杆,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大厅,玉尹驻足,久久不语。

我不要做蝼蚁!我要做人上人!

生平第一次,他心里充满了欲望……勿论是在前世今生,他都处于生物链的最底层。只是在此之前,哪怕是在协助余黎燕的时候,也没有此时这般,充满欲望。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这句话是他留给余黎燕的叮嘱,又何尝不是自己真实的写照呢?

别有人间行路难啊……

※※※

第二天,收拾了行礼,车队再次踏上旅程。

此一次继续向南,离开临汝镇时,所有人心里面有一些沉重,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严肃表情。鲁山地区混乱不堪,也不晓得这一回,是否可以顺利的通过呢?

柳青的脸上,也不复早先的轻松。

渡过汝水之后,入夜时便抵达崆峒山。

这崆峒山,一说是在甘肃,一说是在汝州。事实上,崆峒有三,汝州崆峒又叫中崆峒,也是传说中黄帝问道广成子所在。早在四五千年以前,汝水流域水量充足,据说河面宽有十几里。当时的崆峒山,其实是一个小岛,岛上有天然石窟。

不过后来,随着地壳变化,汝水的雨量渐渐减弱,崆峒山便逐渐形成山脉。

月夜下,这山色秀美,却又透出一股子雄浑之气。秀美与雄浑,本是相互冲突,却在这里完美的融合一处,造就了崆峒奇景。玉尹等人在崆峒山休息一夜之后,便再次启程。

山路虽然崎岖,但总体而言,还算顺畅。

出崆峒往西南,便是伏牛山脉的牛头山;往东南,则是鲁山所在。

出山之后,景色陡然一变。

如果说崆峒山的景色,是秀美和雄奇相融合,那么走出崆峒山后,一路所见,尽是疮痍。

本六月时,丰收即将来到。

可是一路走下来,却只看到田地荒芜,人迹稀少。

“开春时,蚩水泛滥,造成大面积水患。许多人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家园……”

柴霖催马,和玉尹并辔而行。

看着眼前这一片荒芜景色,他忍不住感慨道:“早些年小底也曾来过这边,当时到处都是绿色,村庄相连,好不繁华。不成想而今,却变成这副模样……官府虽然也下功夫治理,但却没有什么效果。这几年鲁山的人口,确比从前减少了。”

玉尹沉默了!

其实从关中一路行来,这种景象倒是屡见不鲜。

可每每看到,心里总是感觉不太舒服,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很难受。

从马背上,取下了嵇琴。

他骑在马上,好似信马由缰一般。

凭着和暗金的默契,玉尹倒不担心会掉了队。

他调试了一下琴弦,弓子一振,一串流畅的小颤音,顿时回荡空中。

那小颤音中,带着浓浓悲戚,恍若呜咽,令闻者心碎。柴霖知道玉尹琴艺高明,却没想到他此时,突然来了兴致,也不禁生出浓浓好奇心。他没有见过玉尹使琴,但却知道冯超的本事。对眼前这个战胜了昔日开封第一嵇琴的玉小乙,柴霖也颇感兴趣。

不仅是柴霖生出兴趣,便是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柳青,也来了兴致。

他从车厢里钻出来,和车夫一同坐在车板上,朝玉尹观望。而其他人,也都沉默下来,似乎想要好生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享有开封第一琴之名的玉小乙,究竟有何本事。

琴,是好琴。

也是玉尹从可敦城,带走的一个纪念物。

每每看到这支琴,总会不可避免的想起可敦城的时光。

只不过此时,玉尹却没有半点快活,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悲伤。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京,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首张养浩的山坡羊,在玉尹口中唱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他的声音算不得特别出色,甚至有些嘶哑。偏偏这嘶哑声,正契合了词曲之意,令人听得不禁心生悲戚,柴霖的眼睛,也不由得红了。

“望西京,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若是与当下流行的词牌想必,山坡羊恁粗俗了些,还加入一些俚语。

可能在士大夫听来,这小曲上不得台面。但是在柳青等人听来,却又是格外动听。

玉尹唱了两遍,便有人开始随着应和。

柴霖也跟着一同唱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歌词,眼中泪水,唰的便无声滑落。

“小乙哥怎作得忒好曲。”

柳青抹了把眼泪,看着玉尹说道。

玉尹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他端坐在马上,举目向远处眺望……

而今虽是满目疮痍,却终究还是大宋国土。待再过一年,只怕便是一寸山河一寸血,这神州大地上,便要狼烟四起。到那时候,也不知道这里又会变成甚模样?

想到这里,玉尹用力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收起嵇琴,催马紧走两步,“不吝兄,天色不早,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再快一些,免得天黑之后,连个栖身之所也找不得。想来明日,便可以绕过鲁山了吧。”

“嗯,前面就是鲁山。县城。”

柴霖忙说道:“不过按照现在的速度,肯定无法在入夜前赶到。

小底依稀记得,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有一处河滩,地势较高,而且周围环境也算安全。不如今晚便在那河滩上宿营,明日一早出发,直接绕过鲁山。县城,天黑时便可以抵达龙兴……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迟后日正午,过长桥镇后就进入颍昌府,再走三日,便可以看到东京。”

这柴霖,不愧是个老江湖,对路径门清。

他呵呵笑道:“这一路还算顺畅,也没有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小贼……只要进入颍昌府,便会好转许多,也无需似而今这样提心吊胆。那边的治安,还算是不差。”

柳青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依九郎所言。”

※※※

当晚,车队便宿营在蚩水河畔的一处河滩上。

明月如钩,皎洁月光洒在河滩上,更照映的河面,波光粼粼。河畔栽种着垂柳,在轻风中摇曳,犹如婀娜少女,别样动人。河滩上,燃起了篝火。十几辆大依着河水,围成半月,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可以应付一些突发的意外事故。

护队承认围坐在篝火旁,喝着酒,吃着干粮。

更有人唱着日间玉尹所唱的那首《山坡羊》,虽然音调不算太准确,也颇有味道。

玉尹、柴霖和柳青三人则单独坐在一处篝火旁。

柳青从马车上取来之前在临汝镇买来的好酒,给玉尹和柴霖满上,也跟着不远处的歌声,打着拍子。

“小乙哥此次返回东京,有何打算?”

“倒还未想好,回去先看一看,再做计较吧……出门三个月,也不知开封如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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