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跟你老公说,你老公又怎么会跟他说?”头好痛!訾心如真的是气到不行。
“乱讲!就算我不说,他自己也查得到啊……”想为自己辩解,但这头的人已经不想听了。
“不用再我了啦!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下去了,告诉你,要是他真的又来找我麻烦,我肯定、一定、绝对要跟你绝交!”撂下话后,她不再让对方有申诉的权利,直接把话筒狠甩回话机上。
啊——Shit、Shit、Shit!直抓住掉落在两颊边的发丝,訾心如真是哀怨到了最高点。
臭混蛋、死49!要滚就滚,现在还回来干嘛?她好不容易才……欵,好啦,她承认自己根本从没忘记过他,可她实在怕了那种见面就吵的日子了,这样下去,不只会元气大伤,还会很心伤啊!
他最好不要再来找她,真的不要了啦!
呜呜,不喜欢她就别再靠近她,讨厌她就有多远滚多远嘛!至少,不要让她这么明白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厌恶……
宗氏集团
宗氏在业界堪称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集团,旗下企业体涵盖了纺织服饰、建设营造、流通量贩及教育……等。
而统筹这一切的则是宗家现任主事者——宗怡文。不过,宗怡文年事已高,下一代又无心接手,她只好把所有希望放在孙子——宗皓身上。
也之所以,甫学成归国的宗皓,便被困进了这座牢笼之中。美其名为“代理”总裁,实际上,奶奶心底打什么算盘是众人皆知的事。
问他有无怨言?嗯,其实也还好,因为他有著一对不负责任的爸妈,所以他老早就知晓自己一定得扛起这事业的,只是……唉,在被“正名”之前,他想先有一些私人时间啊!
不过,有点难就是了,因为奶奶才带他上阵没几天,就四处逍遥去,放任他一人在这儿自生自灭,所以他根本就走不开。
唉——又一声长叹,宗皓对著眼前的卷宗频频叹气。
嘟——嘟嘟——
倏地,手机乐声响起,宗皓瞄了下平躺在桌上的机子,尔后才不甘不愿的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往后一躺,背身靠著厚实的椅身,宗皓有气无力的出声。
致电者,是他的堂兄闻人巽。
不过,为啥明明是堂兄弟,两人姓氏却全然不同?
嗯,很简单,因为母亲是宗家独生女,为了不让宗家香火断掉,也为了要有人继承宗家事业,所以他就从母姓啰。
至于闻人家嘛?反正有大伯父跟巽顶著,不怕闻人家香火会断啦!
“你还没去找人吧?”闻人巽的声调平稳,但一旁却有著女人的吱喳声。
“还没,怎样?”提起这档事,宗皓就更觉得全身无力。
其实,回国都好一阵了,但他却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找人。唉,没法子,公事著实繁重,且他又必须尽快熟悉所有事务,因此连假日都没得休了,如何有空去找人?
“没有就好。好,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吧!”
“等等,什么叫『没有就好』?”宗皓直觉这话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我老婆叫你暂时不要去找人。”闻人巽停顿了下,随后才老实说著。
“为什么?”这下,他的心情变得更闷了。
“38正在气头上,说你要是敢去烦她,她就要跟我老婆绝交。嗯,基本上,我本来不想理会这事,但你要了解我老婆吵闹的本事,所以最后我只好选择弃械投降。”
“我若坚持要去,你们又能拿我如何?”他要不要找人是他的事,岂是他人的一句话就可阻挡?
“是不能拿你如何。”闻人巽也直言坦承。
“那你还打来?”想听他的声音也不是这等作法。
“总得做个样子、交交差,你了解我的意思吧?”这回,传出的是无奈的声音。
“哦——了解。”点点头,他终于知道这通电话的用意了,那就是——没有用意。
“那就这样了,Bye!”道了再见,那头便迅速的断了线,独留这方的人摇头叹笑。
起身,踱至落地窗前,他俯首往下望,市中心的繁华街景尽数纳入眼中。晚间九点,四处亮起的灯火让夜显得迷人,然他的心却只感受到空洞且失落。
她说,不要他去找她?
可是他却真的好想她……
虽然两人见面只有不断的争执及吵闹,但那却让他有种“活著真好”的感觉,也唯有那时,他才会觉得身心畅快且舒坦。
啊——真的快到极限了!在国外过了那么多年无趣又无味的日子,而如今她就近在咫尺,为什么他还要忍受这种相思之苦?
侧身,瞄过桌上的卷宗,眼半眯,他在心中估量著,不到半秒便作出了决定。
真的够了,他要见她,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大步一跨,他走回桌边,合上摊开的卷宗后,便马上离去。
一路发量贩中心
接近下班时段,广播次数也跟著减少。
其实,广播内容多是大同小异,除了内容物不一之外,标题多是“今日特价”、“限时抢购”跟“节庆特惠”……总之,有些无聊就是了。
不过这工作虽然乏味,但她却不想换工作。
嗯,就算她懒吧!从学生时代她就在这打工了,所以毕了业就直接进来当正式员工也没啥不好,是吧?
抬手,瞄了下腕上那支中性化的Casio冷光表。
快十点了?嗯,很好,又要混完一天了。
站起身,她背过身去,没两步就到了贴墙而站的矮柜前。
低下头,她翻找著搁在矮柜上的CD盒,不一会儿,便取出了每晚必用的“晚安曲”。
回过身,她打开CD匣更换碟片。进行这些动作时,眼角余光扫到台前有人,于是她边动作边询问著——
“开三联是吗?请等一下。”语落,一切也已就绪,她这才抬头笑望著客人。
然,那营业用笑脸在对上某人后便全然僵住!
“嗨,好久不见。”两肘搁在服务台的台面上,宗皓笑著同她打招呼。
“你!你……”不消说,訾心如自是呆了。
“怎么?看见我有这么感动?”咧嘴而笑,宗皓很满意她那傻呆的表情。
啊——真好!见著她,心情不再觉得烦闷,她果然是他的开心果。宗皓开心的笑著,笑到眼都眯了起来。
“我感动!?”瞠大眼,气血直往上窜升,訾心如不敢相信有人的脸皮竟可厚如城墙。
“那……是欣喜若狂?”眉半挑,宗皓存心逗她。
“欣、欣喜若狂!?”两眼瞪得更大,只差没把眼珠子给瞪掉。
“唉,我懂我懂,你一定是高兴到说不出话来,所以才会一再重复我的话,是不?”
探手,轻轻的拍了拍她柔嫩的脸颊,宗皓笑得更开怀了。
这回,訾心如终于明白他并不是幻影,因为那厚实而温热的掌心正熨贴著她的颊……一时间,她是有些迷乱的,但在看清他讪笑的容颜后,她这才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懂你个头啦!你来干嘛?”小手一挥,拍掉他的魔掌。
讨厌!没事干嘛乱碰她?害她心跳得好急好快,险险要喘不过气来了。
“想你,所以就来了。”耸耸肩,他仍是笑。
哇哩咧!想她!?这么噁心的话,他竟然也敢说得这么顺口?往后退了两步,她隔开两人的距离,双手环胸的直瞪著人。
“少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怪哉,好一阵子没见著他,怎么觉得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而且,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说。
眸波往四周随意的流转一番,果然看见了数道热烈视线投注在这方,哦,不,是投注在他身上。瞬间,她觉得心情差透了!
啧,真是糟糕的家伙!长得帅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敢有那种修长的好体格?
哼,真是看了就碍眼也……
好啦,她承认自己有心动啦。
唉,她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怎么就不能讨厌他讨厌得彻底一点呢?要能做到那样,那她也就不会让自己卡在矛盾的中心点了,唉。
“来看你,顺便等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吃个消夜、聊聊天。”坦然道出心中想法,宗皓犹是笑望著她。
“你、我……”愣了一下,她这才想到要接话。“我干嘛要跟你去?”
“你不去?真的不去?”眉峰高高挑起,宗皓笑得很邪恶,眸底更是有著狡狯的计量。
看著他,訾心如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脚心窜凉。
太清楚,她太清楚他了!每当他笑得这般不怀好意时,她就知道他心里在计量著些什么,然后下一刻,她就会被他气得变成一头暴龙!
但,天呐,这是她工作的地方耶!要让她真的在这发火,怕是不被开除,也会被骂到臭头吧?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并不难,因为她那张俏丽容颜上正写著答案。
“哼,滚一边去等啦!”气愤难平!但,为了保住饭碗及自己高优质的工作形象,她只好咬牙含恨的答应他这变相威胁。
唇边笑意更甚,宗皓不再多说什么,退到了一边。虽然她没有明白的说好或不好,但他很清楚她的答案是——
OK!
“心如姐,那个人是谁啊?”不知为啥,平时这儿都只有她一人在忙,今日却硬是挤进了另两个妹妹。
“你们是进来帮忙,还是进来哈啦的?”想接过客人的发票,但却被其中一个妹妹给截走。
“都有。”两人齐声回应,并同时调眼望她,连带手上的动作也跟著停了下来。
看著妹妹们的超慢速度,再看看客人们的不耐神情,訾心如对她们只有摇头兼叹气。
“拿来吧!我自己来就好。”再让她们磨菇下去,客人恐怕就要发脾气了。
“哦——”两个妹妹本来是不想让位的,但在訾心如的眼神“示意”下,她们只好乖乖让开。
“你们回去那边吧。”手忙著,她的嘴也没闲著,直想把人赶回隔壁去。
“可是我们想知道那个帅哥是谁嘛!”说来说去,这才是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