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日子里充满着无数的欢笑,也是他在成长的过程中笑声最多的时光。
所有的回忆像一朵朵的浮云,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飘荡ˉˉ
“奕奕!”安戚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低头掩面啜泣。
安戚炫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早晨的阳光从薄薄的窗帘穿透进来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猛地坐直身子,伸直双腿。
他的双眸留恋地直盯着大床,眼中有着一份怅然若失。眼前的大床曾有过奕奕娇柔的身影,她的睡姿实在不好,有时会紧紧地抱着他入睡,有时索性将手臂、大腿搁在他的身上,但是他总是不愿意惊醒她,极力地放轻动作悄悄地溜下床整理仪容。上班前,他会在她的樱唇上烙下他的爱,才缓缓离开了。
而今,床上已不再有她和身影、她的香味,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从此以后不会再有。
安戚炫双手交缠、抵着自己的下鄂,眼角悄悄地渗着泪光,他实在好想重温那段有她的时光。
蓦地,他双手一拍椅把,起身换了一套西装,心忖:没有了奕奕的日子固然难过,而他也可以撒手不管公司任何事,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暗暗饮恨、啜泣,但是,还有许多人必须靠他过日子,他不能再这样颓丧下去。
走出房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轻轻地关上门,仿佛奕奕还在里面熟睡。
“奕奕,再见。”
再见?
他的心宛如刀割般,舍他痛不欲生。
再见,已经变成永远都不可能再相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挺直身子步下楼梯。
“总裁,早!”楼下等待他的手下,恭敬地问安。
“到公司。”安戚炫简洁有力的下命令。
“是。”手下唯唯诺诺地应声。
安戚炫神色凛然地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听着各阶层的主皆报告,有时还翻阅面前的文件。
各阶层的主管都知道安戚炫最爱的奕奕最近不幸去世,平时安戚炫的严峻已经让他们战战兢兢,而今又发生令人扼腕的事情,大家更是如坐针毡。
“我们公司最近接受日本公司委托机器人二号的研发案,现在进行得怎么样?”安戚炫锐利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梭巡。
会议室内倏地一片寂静无声,每个人皆低头不语,仿佛等着迎接安戚炫的斥责。
果然!
安戚炫暴跳如雷地拿起面前的文件,用力往桌上一甩,刹那间一叠文件就像片片的雪花般缓慢地飘落地上。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每—个主管的脸色骤变,头更加低垂,没人敢出声。
“说话呀!怎么突然集体变成了哑巴?”一双充满怒火的眼,刹那间睁得圆大,怒目扫视着眼前所有的人。
其中面有难色的经理,全身颤抖地起身。“总裁,是……”他喘惴不安地抬头望着安戚炫。
“是什么?快说!”安戚炫火冒三丈地咆哮。
“是因为经费短缺。”经理说完立即低下头躲避安戚炫的的人视线。
“经费短缺?”安戚炫怀疑地蹙起眉头,“我记得已经将这次的经费拨下来……叫财务部的经理来。”
每个人又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人移动脚步。
“又出了什么事?”安戚炫看得出每个人脸上的凝重。
“黄经理他……在日前卷款潜逃。”其中一人畏惧地说。
安戚炫震惊且错愕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想到在他的公司里竟会出这等大事。
“昨天的事。他以总裁的名义,将这笔款项从傅经义手上领走。”经理畏怯地道。
“黄仁成……”气愤不已的安戚炫倏地大掌用力拍击桌面,立即传出骇人的拍击声。“黄仁成至今都没有下落吗?”
“没有,杳元音讯。”经理愧疚地低着头。
“哼!黄仁成,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连我安戚炫的钱都敢拿。”他冷笑嗤哼,冷冽的眼眸里释出一道令人惊悚的寒光,随即又下一道指令,“去叫傅经义进来。”
经理惶惑不安地抬头凝视着安戚炫,“总裁——”
安戚炫一脸的愠色瞪着经理,“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傅经义也卷款潜逃吧?”
“不,傅经义他不会这么做,只是——”经理毫不思索地为他辩护,“总裁,其实傅经义也是受害者,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
安戚炫冷着一张俊颜瞪着经理,“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要替他说情?”
“总裁——”经理哀叹地望着安戚炫,不敢再多言,照目前情况看来,他真的是自顾不暇。“我现在就去叫傅经义进来。”他走出会议室,无奈地慨叹一声。
而此时的会议室内则是一片雀无声,人人皆生怕说错话而惹恼心情正处于低潮的安戚炫。不过大家亦为傅经义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安戚炫会对老实的傅经义做出什么样的处分。
“总裁,傅经义来了。”经理应声。
“总……总裁。”傅经义早已吓得全身颤抖不已。
安戚炫抬眼看着眼前外表极为憨厚老实的傅经义,心里不禁谩骂着黄仁成:真是可恶的家伙,连这样老实的人都能狠得下心骗他!
安戚炫再看其他的人一眼,“傅经义留下来,其他的人都出去。”
大家莫不忧心仲仲地看着傅经义,真不知道他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可是安戚炫又下了命令,大家不得不离开。
“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忧惶的神色。
每一个经过傅经义身边的人,都不禁黯然地拍着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帮他打气似的。
这情形安戚炫看在眼底,他心理有数。
等大家都鱼贯地走出会议室,傅经义立即抬起头,神情沮丧地望着安戚炫。“总裁,我知道这是我的疏失,不知道您要如何处置我?”
安戚炫颇为讶异地看着傅经义,他勇于认错且不逃避责任的勇气,令他大吃一惊且深感佩服。
“你认为我会如何处置你?”安戚炫倒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傅经义仰起头正眼注视着安戚炫,“我不知道您会如何处置我,不过我只想恳求您不要将我移送法办,因为我还有个女儿正在读书,我希望您能大发慈悲让我供她上完大学。”他语气诚恳的哀求。
“哦!说了半天,你是在求我不要将你移送法办。”安戚炫语气冷淡地讥讽。
傅经义低下头,哽咽地说:“如果您能答应我,让我在公司再做一年,好供女儿读完大学,到时我一定会任总裁处分,哪怕是移送法办,我也绝无怨言。
安戚炫定神看着傅经义,他自然流露的真情不像在骗他,“你让我考虑—下。”
傅经义立即抬起头,期待且诚恳的望着安戚炫,“谢谢您。”
“别谢得过早,我只是答应你考虑一下,可没确定的答应你。”安戚炫冷做地回绝他,“你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
傅经义抑郁地望着安戚炫,“总裁——”
安戚炫却不耐烦地举起手,“别再说了。还不走?再不走,等我反海时,后果可是不一样的。”
“是!是!”傅经义连声应笞。
傅经义神色匆匆地走到门边……
“等一下!”安戚炫突地唤住他。
闻言,傅经义吓得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颤抖,惊惶地回头望着安戚炫。“总裁,还有什么事?”
安戚炫见他一脸慌张的模样,心里突然想笑。“我问你,黄仁成从你那儿骗走了多少钱?”
“一……一亿。”傅经义颤抖地说出。
“一亿!?”安戚炫愤怒嘶吼,随后强压住怒气,“你再开一张一亿的支票给研发部。”
“是的。”傅经义点头应诺。
安戚炫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暗骂:“可恶的黄仁成,你的胆子和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一亿!哼!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安戚炫从桌上的监视器发现,刚才离去的主管们并没有听他的话散去,他们似乎全在等着傅经义出去。当傅经义走出会议室时,只见每一个人都忧心仲仲地一拥而上围住他,脸上充满关怀之情。
安戚炫的心里不禁感到纳闷,傅经义的人缘真的这么好?好到每一个人都担心地、关怀他?
黄仁成卷款潜逃一事,搅得安戚炫一整天一直闷闷不乐,回到家里又缺少了奕奕的笑声,让他更觉郁闷。只是短短几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全走样了。
公司的事情让他烦躁不安,而家里则是—片死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注定要如此过一辈子。
一辈子?他森冷地苦笑一声。别人的一辈子是长命百岁,而他的一辈子呢?只能持续到三十岁的生日那天。
他酸涩的泛起—抹笑,望着面前一张张和奕奕合影的相片,如今他只能望相片兴叹。难道老天爷其的要绝他、灭他?不然为什么他拥有的欢乐时光是如此的短暂。
想着想着,他褪下身上的西装,换上之前和奕奕一起疯狂时的牛仔裤和一件皮夹克,拿起安全帽,神情恍然地走下楼。
手下见到安戚炫的装扮,惊诧地问:“总裁,您——”
安戚炫戴上安全帽及皮手套,“我出去兜兜风。”他的浯气冷淡,不似以往。从前,他穿这样出门时,身旁总有奕奕作伴,脸上更会不经意的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们陪您。”手下担心安戚炫的安危。
“不需要,我一个人出门没有问题。”安戚炫悍然地拒绝别人的关心,执拗地走出大门,发动着奕奕最爱的那部摩托车,转瞬间发出一阵轰然嘈杂的呼啸声。很快地,他就像一阵旋风般扬长而去。
驾着摩托车的安戚炫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路,风从他的两旁擦身而过。“对!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追风的速度和感觉。”
他希望心中所有的沉郁能让风吹走、带走。
经过他和奕奕常去的公园,缅怀着过去那段时光,他放慢速度,缓慢地骑进公园里,打算在公园里绕一圈。
“啊!你干嘛?抢劫!抢劫……”前面一个骑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