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办公室外的透明玻璃窗看进去,令他诧然的是,那位方堂主人就在里头。
他并没有看见方堂主的预约单,通常客户对律师们谘询都必须预约时间,他电脑里可以看见所有客户的清单,今天他并没有看见方堂主有预约。
既然没有预约时间,方堂主是来做什么的?
他见助理小琦的位子李着,人不在外面,于是就坐到她的位子上,好听清楚里头到底在谈些什么?
“依你的才能和美貌留在这里太可惜了,我和我们老大谈过,他很欣赏你的能力,想力邀你来当我们的专职法律顾问,年薪一千万。”方堂主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说着,霸气的双眼盯着孟萝蔓看。
“方堂主你太看重我了,我只是个小律师而已。”孟萝蔓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淡笑着耸肩。
“你别急着决定,有空直接跟我联络,我们吃个饭。”方堂主不死心。
“好吧,有空的话就找你吃饭,不过我一直都很忙喔!”
“我会等。”方堂主端起咖啡喝。
展汉涛无声无息地离开小琦的位子,内心难得地浮躁不安,多数人会受金钱引诱,而她呢?她也会受不住钱的诱惑吧!虽然帮派要处理的案件多半不单纯,但是钱多到数不清……
她如何决定,其实不干他的事,他想弄清楚的是,此时自己内心的强烈躁动是怎么回事?
他在不安个什么劲儿?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那么在意过她的不是吗?
他回剑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说不出的郁结,点根烟抽,吐不出心里奇异的苦闷感……
晚上,展汉涛在六点回到家。
他很久没在家里见到孟萝蔓,会早回来是很想见见她,至少跟她说句话。
怎知他一进门看见小玲在客厅里吃饭看电视,而不是在上课。“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师……没来吗?”
“有啊,可是……她上课一直打哈欠,我在写自修时,她就睡着了。”小玲的表情像临时捞到假期一样的愉快。
“睡着了?!展汉涛心底颇吃惊。
“爸比,你别吵醒她,我看她很累的样子喔!”小玲是希望那老师变睡美人,别太早醒来,那她就可以继续坐在这里看卡通,不必上课了。
“我去看看。”展汉涛放下公事包,直接上楼去。
他走进小玲的房间,听见微细的鼾声,走近孟萝蔓一瞧,她头仰靠着椅背,睡得小嘴开开,只差没留口水。
从她熟睡的模样看来,她何止是累了,应该说是疲惫到不行了。
他可以想像得到她有多么卖命工作,他捉弄得她这么惨,真的可以收手了。
他立刻走到小玲的床边。想找床被子替她盖上,怕她没盖被子睡在冷气房容易感冒……拉来小玲床上的被子,发现太小了,想关上冷气,室内易闷热又怕她不好睡。
瞎忙了好一阵子后,他才惊觉自己竟然那么关心她!
他走回她身边,无声地注视她,有个细小的声音在他心里低回,要他面对自己的内心,去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下午他发现方堂主在她办公室,看着那一片花海,分析着方堂主注视她的目光时,就察觉人家对她可不是一般人谈公事那么单纯。
他不知她到底懂不懂得方堂主的意图,但他以一个男人的直觉,随即看出那热烈的注视,是男人爱慕一个女人时才有的反应。
他厌恶那种目光,毫无理性地不容任何人用爱慕的跟神看她……而在他心底,他必须老实承认自己对她的确十分激赏,而方堂主的行为,教他强烈地感到自己被挑战了,在心底造成不小的波澜,坦白说,他有点抓不住自己的意念,毕竟他和孟萝蔓之间还谈不上感情,但他却对她有了占有欲,也许于公于私他都需要她的协助,公事上她处理得一级棒,在家里她又能帮他教导小玲,偏偏在他想对她好一点,要留住她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可能失去她……
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她离开,他希望自己有机会能敞开心胸对待她,她本性不坏,做起事来认真负责,外表也挺可爱的……
唉!想当初他还恨得她牙痒痒的,把她贬得糟透了,现在居然把她当宝,愈看愈顺眼了。
不过,他确实有挖到宝的感觉。
像这样难得的女人,一个好帮手,他不对她好都不行,也只有对她够好、够朋友,才能留下她吧!
他决心一笑泯恩仇,好好地对待她,
他倾身抱起她,走出小玲的房间,往客房走去。她累成这样,留她在客房睡一晚并不为过……
“爸,我们可不可以停止吵架……别再辩论了好吗?”她在他怀里发出咕哝声。
他稀奇地一笑。像她这么能干的女子,竟也会在梦里叫爸爸?她和她老爸吵架?辩论?
有机会他得多了解她才行,当朋友嘛,就不能太冷漠了。
他勾起唇角。对他自己将两人设定成“朋友”的这个新关系很满意,那比捉弄她好多了。
他步伐稳健地走向客房,但愿她睡得好、睡得香,那是他此时最想为她做的事了。
第5章(1)
孟萝蔓隐约闻到一股男人的气味贴得她好近,她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闻过这有点迷人、有点陌生的气息,想看清楚是谁,可她累得睁不开眼睛。
突然间,她整个人飞了出去,有个沉甸甸的重物狠狠地从她身体上压了下来!
“啊!”她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被泰山压顶,她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漆黑,她无法分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什么东西这么重压得她快窒息?
她吓坏了,微张着小嘴呼吸,两手慌张地抚摸压着她的硬物,拼命想清醒去辨别那到底是啥?
终于她发现了,压着她的是副男性的躯体,而且颇为强壮。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发生强烈地震吗?他还活着吗?小玲呢?她记得自己正在等小玲写完自修,等着等着她的眼皮好沉重,想闭目养神一下子,居然睡着了。
她手摸到他的脸上,还有呼吸……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你是准?发生了什么事?”她极力稳住自己问。
“是我,对不起……”展汉涛面红耳赤地说,他原本是稳当地把她抱进客房内,房间里十分幽暗,他又腾不出手开灯,于是循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床,怎料到地板上竟有个圆滚滚的东东,他一脚踩上去,身体往前一栽,把孟萝蔓摔到床上,而他膝盖撞上床沿,刚强的体魄整个压上她。“你睡着了,我想抱你进来客房睡一觉,不知踩到什么,跌了下来。”
孟萝蔓双颊急速胀红,原来是他,并没有发生地震,而是他跌倒了,她刚好成了垫底的那个,但他怎会这么好,把她送进客房,而她竞睡得像猪一点也不知道。
她满心热烘,虽愿意相信他绝对是出自一番好意,可是他们交缠的肢体实在是过于暧昧。“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有意的……”她已经尽力把话说得婉转,给他点台阶下,怎知她话一说出,好像又别有暗示,连她自己都尴尬得要命。
“我不是,当然不是……”展汉涛也变得笨拙,愈解释愈糟,想即刻起身避嫌。但膝盖发麻使他一时无法移动。
“我……能了解,你是情非得已。”她听着他近在耳畔的低语,再次说了句让自己差点呆掉的话。负荷着他刚硬的身子,一股乱流在她身子里乱窜着,她心想他怎还不快快起身?轻轻推动他,示意他不能这样压着她,她会热坏了。
“我去开灯,你躺好,别下床。”展汉涛的膝盖终于恢复知觉,立即支撑起自己,但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没事干么说这种双关语,听了教人脸红,尤其是在这时候……
“你快去……”孟萝蔓紧皱着眉苦笑,在这当下似乎是多说多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不会有反效果。
展汉涛离开她,走到门口,开了墙上的灯,他的呼吸间和他的身上,全都留有她身上的香氛,她柔软如绵的身子似乎也还嵌在他的怀里,激荡着他的心神,差点就唤醒他体内沈睡中的欲望野兽。
他甩甩头,暗斥自己在想些什么?
望向地板上闯祸的东东,原来是小玲的溜溜球,那孩子玩具也不收,胡乱丢在这里,他往前一步,捡了起来,搁到柜子上。
孟萝蔓以手背挡着忽然亮起来的电灯,悄悄地松了口气,但一时间起不了身,被他那重重的一压,她好昏,身躯好像瘫了,使不出力来“你在这里睡一觉,我出去了。”展汉涛站得老远,没有轻易接近她,不想让她误会他是匹恶狼,他满有心要跟她交朋友的。
“不不……我也要走了,我还得上课。”孟萝蔓不想让小玲久等了,急急地起身,长发零乱的散在肩头、胸前,她随手拢拢长发,希望自己的样子不会太狼狈。
“今天提早下课,你太累了,我不希望你累坏了。”展汉涛盯着她突然呈现的性感风情,他喉咙变得沙哑,“怎么可以……拿了钱不工作呢?那我会良心不安的。”孟萝蔓不懂自己为什么可以受到这样的礼遇。
“你的身体比较重要。”他该移开视线的,偏偏忍不住直盯着她看,她丰润的唇,迷蒙的眼,全都诱发着他男性的冲动,他想做的居然是抱着她亲吻。
该死的!他在想些什么?他是很久没有女人了,但也不该对她想人非非,她是繁星的妹妹、小玲的家教、他的得力助手啊!
“我……没事啊!”她怯怯地对上他灼热的眼睛,心也跟着发烫着。
“别跟我辩论。”他对她真的是一片好意。
“我没有啊!”她没有跟他强辩的意思,而是她真的不想睡了。
“你有……”
她不再答腔,两人无声地对看着,静谧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奇异,似乎有种莫名的亲密感在荡漾,男人和女人原始的费洛蒙也无声地在扩散中。
她蓦然脸红,对他强烈的示好感到愉悦和害羞,她这人很少害羞的,她一害羞就会变笨,完全无法表达自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