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教训人的啊?”她被他吓坏了,他吼得她好想哭。
“顺便而已。”雷风云把她扯得更近,一双燃着怒火的黑眸死瞪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美丽眼睛,她身子抖颤颤的,好像他是只会咬人的狼似的,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太过火了?他并不想她怕他,只是想告诉她,她不该就这么走掉,没看见她那一刻,他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痛。
“那……还有……什么啊?”她嗫嚅地问,委屈的泪滚落而下。
他深深的叹息,她的泪每轻轻落下一滴,他的心就被重重敲疼,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让她不哭,他都愿意为她做到。“想问你,还要当我的老婆么?”他声音暗哑地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裘蜜雪被他很直接也很残酷的问话剌伤了心,他的意思是要逼她做选择吗?何不直接说他外头有女人,他要求离婚,这样会直截了当些……
“快回答我……拜托你。”他无法再做须臾的等待。
她瞅着他火灼般的眸子,煎熬的请求,像是她若回答错了,他就会再度抓狂似的,害她一时间心中的判断失灵了,她居然无法分辨他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你……怎么不问你自己,你要……当我的老公吗?”
“当然。”他没有别的答案。
她的心门被这两个字用力地敲开,顿时七彩光芒乍现,她真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泪扑簌簌地滑过她的颊,她幽幽地、痴痴地凝望着他,怕是一合上眼睛,一切就会有所改变。“是……我一个人的吗?”
“这么问不是很奇怪?”雷风云再也忍不住地把她拉进怀中,牢牢抱住,他真心喜爱她,她可爱又温柔地紧缠住他的心,他很确定。
“你难道忘了吗?你……说过……你不喜欢我,不准我碰你,如果不是为了你爸的病,你不会娶我,我想这次如果不是他们又逼着你,你不会来看我……”她怔怔地任他抱着,说到心酸处,她哽咽了。
“你错了……”他的大手轻勾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注视着她的眼,用最柔和、最虔诚的心意对她说:“我来日本,全是因为自己想来看你,是我自己的决定,机票早在一个月前就订好了,和我父母无关,以前我曾说过的那些无聊话,你就当是废话连篇,那时我不想被逼婚,才会对你胡说八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在你走了以后,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关心……超乎了想象……”他胀红着脸,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
“一切全是我不好,随你高兴揍我几拳都可以,只求你接受我得道歉,然后原谅我,别再把那堆废话放在心上好吗? ”他期待她的首肯,他很想好好爱她。
她愣愣地听着,凝望着他炙热的目光,她终于等到这“迟来的正义”了!
虽然直到现在他才承认以前是对她胡言乱语,但她百分之百愿意接受他的道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她才不舍得揍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着的人,他可知,这些话从他口里说出,对她意义非凡,她不再是个弃妇,她有老公疼爱。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满眼热泪,释怀且欣喜,轻轻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伸出双手抱住他,坦白地对他说:“我也喜欢你,你不凶人的时候,真的好帅。”
雷风云拥紧她,吻着她的额,大手轻揉着她的背,他多么欣喜子她的宽宥,也多么抱歉自己曾该死的伤害她。“给我机会,让我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这是……请求她承诺跟他“交往”吗?把曾在台湾发生过的可怕梦魇全都用橡皮擦擦掉,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很乐意这么做,既然他自愿要当她的王子,她怎舍得把他给“退货”。
“好吗?”他低头,搜寻她的目光,急切地探问。
“嗯。”她羞怯地和他四目交接。
他心中狂喜,她含情脉脉,眼波交流中,他们的呼吸也变得好暖,两唇自然而然地愈靠愈近……他吻上她,探索她诱人的香甜,缓缓挲摩,细细呵护,一颗心百转千回后终于尘埃落定,想当初若不是他的性子那么“牛”,早在她进雷家门的第一天就跟她和平相处,情况势必不同,幸好,他仍追回她了,他要把她捧在手心,用爱疼惜她……
她仰着小脸,娇羞地回应他的吻,任他炽热的呼吸把她的颊染红,让他深深的情意熨烫过她心中曾有的不安,她愿意将自己的感情完整地交给他。而她纤细敏感的女人直觉也察觉到,他是她的,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爱情的光芒,而她在他的爱中得到重生……至于那个女医生的影子,霎时已淡如云烟,因为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空位挤下别人了。
春阳透进窗台,照在他们亲密的身影上,这心心相印的一刻,她听到他在她耳畔说:“忘了告诉你,我离开原先那家医院,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合开了一家综合医院,已经开始营运了。”
一抹甜笑在她唇上漾开来,她睁开美眸注视他,他的话应验了她心底所想的,再也没有那个女医生了,她喜悦地搂住他的脖子,甜蜜地夸他:“老公,你好棒哦!。”
“照我的排班表,我每个星期都周休二日,一放假我就会来看你。”他先跟她约定了。
光只是“看”吗?她笑着,可以常见面令她好开心,但她也担心他。“当空中飞人,飞来飞去很累的。”
他轻啄她的唇,搂着她问:“或者你要跟我回台湾?”
“可是……寒假很短的,再一星期就要开学了。”她食指轻敲着唇,认真地思考着,有点困扰。
“那就暑假吧!”他揉揉她的脑袋,不要她伤神。
“嗯。”她温柔地吻他做为保证,有他的爱,家也会充满了温暖,她愿意回去。
“那你这次来,什么时候会走?”她想知道他的归期,好有心理准备。
“年初五我得回去当班,前一天就得走了。”
她扳手指算了算。“那我们还有四天三夜可以在一起。”
“这些天跟我住饭店,我总不能搬进女生宿舍来住吧!”他并非又想骗走她,而是他不想让她孤单地留在宿舍里。
裘蜜雪想想也有理,同意了他。“等我一下,我得带行李,张罗点衣物才能跟你‘私奔'。”
雷风云笑了,欣赏起她逗人的幽默感,很乐意“暂时”的放开她。
裘蜜雪很快的收好行李,雷风云替她背在肩上,两人正要离开,房门外却传来一拐一拐的怪声,接着有人急惊风似的敲她的门。
叩叩叩……叩叩叩……
“裘……同学……裘……同学,你……没事吧?”
是舍监,她的声音听来气喘如牛,好像刚跑完一圈操场那么虚弱,裘蜜雪连忙快步去开门,赫然看见舍监拄着雪铲当拐杖,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
舍监劈头就问:“裘同学……你老公咧?”
裘蜜雪下意识地看了雷风云一眼:心想这一定是他干的好事!
雷风云没有逃避,立刻定向前来道歉。“很抱歉,我的一时心急使你受伤,我很愿意负担你的医药费。”
舍监瘪着嘴,她撑着闪到的腰连爬了三楼,可不是来讨医药费的。“我才不计较什么医药费,我是来郑重说明,本宿舍备有会客室,以后要见面,请在会客室,即使现在是寒假也不例外,虽然你是裘同学的老公,但看管学生留宿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裘蜜雪没敢作声,相信老公会处理好的。
雷风云拿出诚意地说:“你的说明我很清楚了,你认真负责的态度真是教我肃然起敬,为了感激你在寒假期间仍尽责照顾我妻子的安全,我打算这个寒假过后主动跟校长联络,以你的名义捐赠计算机相关设备给贵校宿舍使用,这是我的中文名片,还请多指教。”
舍监接过名片,她是读过汉字的,至少能分辨得出名衔中出现的“医院”、“院长”字样,又见他态度这么恳切,她这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了。
“下不为例。”她收下名片,拄着雪铲,小心地走下楼去了。
裘蜜雪松了口气,两人也下楼,登记了外出四天后,离开了宿舍。
在车上裘蜜雪很好奇的问了老公:“你真的要捐电脑设备给我们这栋宿舍啊?”
“当然,有网络我们也可以天天上网聊天。”雷风云说到做到。
“哇……太好了,你真是最赞的老公。”她又夸他、又亲她,握着他的手仰慕地问:“你日语怎么说得那么好?”
“我小时候曾在日本当过小留学生,一直到高中才回台湾念书,我家那个怪老头坚持送我出国,说什么要训练我当男子汉……”雷风云反扣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对她说起童年往事。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裘蜜雪很乐意聆听,两人有说有笑,甜甜蜜蜜地回去饭店了。
这天他们出去游东京市、吃饭、聊天、谈情说爱,晚上一同“上床”睡觉觉,日复一日,两人的恋情大有进展,但他们还来不及进展到激情引爆的“最后阶段”雷风云回台湾的日子就到了。
搭机离开日本之前雷风云先送她回宿舍,不要她一个人到机场送他。
“我最快月底的星期六就来了,到时候你应该开学了,要好好努力,没事别到处去晃,我会担心的。”在宿舍的镂花大门前他下车,背着她的行李,陪她走到一侧的小门,一路叮咛她。
裘蜜雪一径的点头,怕一开口梗在喉头的不舍之情,会让她哭出声来,她突然后悔起自己干么不答应他一起回去放寒假,还有十多天才能见到他,日子要怎么捱下去?
“进去吧!”他把行李交给她。
她接了下来,对他微笑,挥挥手,双眼转着泪,踩着地上的细雪,往院子里倒退着走,就想多看他一眼……
“会跌倒的,好好走路。”雷风云低道,她虽没说,却知道她舍不得他,而他又何尝舍得下她?
“你上车去,别理我。”她两手圈在嘴边,轻扬着嗓子对他喊。
他仍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