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贪婪不可谓不害人。
如果不是典当行的老板太贪婪,也不会中这漏洞百出的计谋;当然,这也跟她这半年来逐渐引得豺狼入圈套的耐力有关。
她并不后悔!
骗得的十万两银子对于那东家是九牛一毛,看到对方屋子里面的那些原石,就知道对方的财力有多么的雄厚。那些原石一经打磨就可以卖出高价,不是十万两银子可以比的。
她这半年来将山里的兔子窝都掏了一个遍,所卖给当铺的原石也足够了这个价格,只是是省略了其中加工转手的最后高价。
所以她不亏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十万两银子居然试探出了另外一个人的真心。
眼角转到皇甫书景沉默的侧面,收起心中微妙的惋惜,他们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白家镇距离原来他们那所在的无名小村子有几十里远。
半越之所以选走山路就是怕那东家马上去到房子里面挖原石,一旦拆穿说不定会派人到处去找他们。
对于半越来说,山林无外乎是最大的藏匿点。不管是小偷,大盗,或者杀人放火的重犯,再或者是江湖上躲避仇人追杀的人都爱走这山林。
能够隐藏自己,也能够发现人迹,是绿林好汉打家劫舍的最好地段。
真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白家镇就在山林的尽头。
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让众人暂歇居住在白家镇外不远的一户农家,她带着卷帘先去镇上买马车,再来接他们。
皇甫书景只是沉默的点头,岩茶怪怪的问:“你不会一去就不回来了吧!”
卷帘这些日子胆子已经大了很多,闻言怪笑道:“十万两银子都在你们手上,我们走了不更好。”
这句话的结果是卷帘被岩茶拖住了,说只要有卷帘在,半越怎么都会回来的。
她什么也没有说,自己两袖清风的去了镇上。
镇,肯定比村子更加繁华。
而白家镇更是几百年的老镇,住着多少代的白家人。民风淳朴,人面的脸上都有着和善温暖的笑容。
头顶没有了参天大树的遮挡,脚下也没有了碎石的摩擦,在这阳关大道上半越才找到了尘世的感觉。
果然,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还是浮躁不安的,再怎么装出宁静祥和,委曲求全也都只是临时的伪装面具,一旦到了阳光下,她的那些本性就暴露无疑。
这个时候,路人就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碎布条,如同乞丐还灰头土脸的女子,一抬脚就是露出大拇指脚趾看不出颜色的破鞋,仰首阔步志得意满的走在白家镇最繁华的大路上,然后迈入了看起来最高档的一家成衣铺。
“老板,找两套适合我这等身材穿的衣裳。”
“本店铺衣裳分为三等。一等绸裳,二等净衣,三等粗布衣裳。您要那一等?”
“二等吧!”
“两整套,包括内外衣裤鞋帽?”
“对。”
“好,请稍等。”半越笑眯眯的看着那少年伙计往内院走去,不多时后面就跟着另外一个小童捧着两套衣服鞋帽出来。
那少年对她笑道:“客官看样子长途跋涉,路过白家庄,以后一定还会要赶路,所以我给您挑了两套深色衣裳,不容易脏乱。贴身衣物选了观音土色,走再多路流再多汗都不会显出不妥之处。此去都城路途遥远,所以选的是厚底鞋袜,此去已经入秋,就算下雨也是不怕的。”
半越一样样挑着看了,那少年一件件推销说明他的选择深意以及衣裳等的用料讲究,半越只是点头再点头,少年又唤了一个丫头来,让人带她去内院换衣裳。
半越看看那丫头。
微皱的眉头和尽量缩起想要远离怪味的巧鼻,无不表示对方对自己的蔑视。
再看看自始至终给她推销的少年。对方却似对她身上的异味,衣裳的破烂程度,还有面容的灰尘毫不在意,依然笑意盈盈。
任她再缺脑筋也忍不住面色有点发窘。随人去换了衣裳,又找小丫头问了井水的地方,自己去井里吊水洗了手脸,再粗略的摸平整头发,整理好仪容才重新回到店面。
那少年已经开始在写单子给她算账明细。
换了衣裳,恢复了本来面目,端着小童送上来的茶碗,翘起二郎腿她悠哉的坐在店中,静静等待。
“客官,一共一两三百六十三文,折合一两三百六十文。”
半越笑道:“那再加上喂饱了的两匹马,一辆结实的马车,一个勤快的马夫是多少?”
少年又拿着算盘打算了没多久,道:“马匹白家镇最为公道,一匹上好耐力持久的马是八两银子,两匹是十六两;白家镇的马车可以在马庄一起购买,绝对结实牢靠。能够坐六人,其中赠送坐垫六个,薄毯一床;只是,马夫得临时请。因为现在已经入秋,没多久有粮食要收割,来往都城至少要耗时两个月,所以租偏高,两个月银钱三两。”
半越笑呵呵:“那在加一个白家镇的向导,我还要添加一些物品才好上路,希望有人能够带着我采购。”
“如果是牙婆,一日八百文钱。”
半越眯着眼睛,二郎腿一翘一翘地,十足恶女子摸样:“唔,如君所见,我是女子。”
“是。”
“还是未婚女子。”
“……是。”
“那你说我是该找什么样的向导呢?”
“您是独自一人?”
“不。还有两个少年,一个丫头。”最大的皇甫书景十七岁,还算不上是大男人吧?
那少年似乎呼出一口气,笑道:“向导一名,男子,十五岁,家世清白,明早卯时去客栈找您,晚上戌时之前送您会客栈,期间不管您需要问什么,他都会给您方便。一日银钱九百文。”
“呵呵,好。老板再推荐一个客栈。”
“出门右拐第三家,清风客栈,中等房间包早点,五百文。”
“老板生意兴隆。”顺手结了衣裳马车马匹的银钱,还有请马夫的预付款项:“余下的算是给老板填新茶。”
“啊?”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桌上对方只喝了一口的茶水,再看看她那脸上调侃的笑容,脸上尴尬既现,给少年亲和的面目镀了一层粉色,霎时整个店铺温暖更甚。
衣裳也买了,马车马夫等也都预定了,对古代服务态度满意至极的半越这才潇洒的出店铺。
一只脚还在店铺内,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又回过头来,尴尬的道:“老板能否找人去镇外有棵桃树的农家帮我接人。噎,路费就从刚刚的茶钱里面扣除好了。”她抓了抓脑袋:“我没有零碎银子了。”
这时那少年才噗嗤的笑了出来,高兴的点头。
走出门外,半越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不是那半年中每日里无所谓的淡笑,也不是这些日子虚假的漠然笑意,更不是偶尔张扬的邪魅,而是轻松的,熠熠昂然的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无防备的微笑了。
宝洁产品特卖(玉兰油、沙宣、潘婷等)!
回复 引用 举报顶端
宝宝…爱看书 离线
级别: 论坛版主
UID: 5942
精华: 0
发帖: 59322
财富: 9539 币
积分: 59106
在线时间: 4095(时)
注册时间: 2004…12…10
最后登录: 2010…09…11
9楼 发表于: 2009…11…30 18:14 发送消息 只看该作者 ┊ 小 中 大
第八章
“只有十两?”
“就十两。”
岩茶大叫:“十两能够买什么东西?吃顿饭都不够!”
半越端着茶杯,一手指敲击着桌面,感觉一向自信很好的耐心也即将用完,烦闷益重,再听到岩茶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就听来分外刺耳。
“一个小户之家,五两银子足够过一月,你们十两银子过一天都过不了?”
岩茶鼻子里面哼笑一声:“你当做打发叫花子呢!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埋起来的银子都被你们拿了是不是?”
这个问题现在才问就正好应征一句古语:秋后算账。
不过,半越不是欠债人,而他岩茶也不是债主。
半越用眼神止住卷帘的反驳,淡淡的笑:“原来你们还有私房钱,好哇!我们这一路吃住都要银子,正好拿出来填补家用吧!我半越现在就正好是小花子,需要您岩茶大爷来打发打发。”
岩茶跳了起来:“我们哪里还有银子。当初是突然被你给带走,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
“我那些日子根本就不在山上,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拿了。卷帘找到我们的时候,她包袱里面到底有多少银子岩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当初他可是将几个包裹翻来覆去的翻找了很多遍。现在居然说她们拿了他们的私房钱,笑话:“既然是私房钱肯定是你们自己贴己守着。我没有找你们要银子填补一路的吃住,你还嫌弃我们给的银子太少了?
呵呵。那好,把那十万两银票拿出来。
我们敞开了肚皮吃,一顿吃上几千两;摊开了四肢住上房,一层楼的上房我们一次性全部包了,想睡哪间就睡哪间。一晚还要十两银子给小二做打赏。
怎么样?”
“你……那十万两已经是给我家主子了的,凭什么还给你……”
岩茶无理取闹,还好皇甫书景有理智,及时的拉住了对方,哄着两个下人出去,关好门之后,才呐呐的坐到女子身边。
半越看也不看他,一杯茶在手中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却是一口都没有喝下去。
这茶居然比在那成衣铺喝的还要苦。
也许,只是人心太苦。
窗外,夕阳逐渐隐藏到了屋檐之下,红霞一片,咋看下去辉煌层层,可是谁又了解黄昏即将沉没的无奈。
初秋的微风暖中带凉,滑过面庞有着温柔的味道。可是温暖不了那心。
半越抬起头来,凉凉的笑道:“有话要说?”
皇甫书景呆呆的看着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