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故事是讲个孩子听的。”
可我真想听下文啊……裴齐无奈,只在心里默默念了念。
下了马车,只见此地游人络绎。已经是牡丹花开最好的时候了,人自然就多了。
谢韵指指右边的路,“我们往这边走。”
果然是洛阳牡丹冠天下!
放眼望去,华贵之气尽散眼底。或半开含情,或怒放争俏,紫者雍容富贵姓,红者红艳大家女,粉者俏丽压春红。这般景,真让人觉得只有画中才有。
裴齐心情也跟这牡丹一样怒放,毕竟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牡丹,说不惊奇那是假的。一会儿拉着傅暖玉这儿看看,一会儿拉着傅暖玉那儿走走,整个兴奋的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傅暖玉笑他,“你用得着这么高兴么?”
裴齐戳戳一朵大紫色牡丹点头,“嗯嗯,能看到这么多牡丹啊,还能和你一起看,当然开心啦。”
傅暖玉正要说说什么,只听不远处谢韵喊他们过去,便没有说出口,拉着裴齐过去了。
到了谢韵那里,看见谢韵在一处石桌上同下人在摆好了彩墨,谢韵铺上一层宣纸,道:“暖玉,你同裴齐坐在那亭子里,本公子今天高兴,给你们画幅绝世佳作。”
裴齐不敢相信,惊讶地对谢韵道:“你会画画?”
谢韵把毛笔在手中转了个圈,不屑道:“那当然,本公子可是文武双全之才,唉,快点快点,坐到亭子里去。”
傅暖玉拉过裴齐的手,笑道:“这回他倒是说得不假。”
两人便坐到亭子里去。裴齐还是第一次给人照着画像,把腰板挺得笔直,谢韵一个劲地吆喝说那
么僵硬是被门板夹了啊,裴齐无奈,偷偷看傅暖玉,人家多自然地坐着啊,动来动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坐,背倒酸了,干脆自暴自弃地趴在了石桌上,趴着侧头去看傅暖玉,才发现傅暖玉也在看他,脸蓦地红了。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谢韵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得意道:“画好了!”
裴齐这才从无聊中缓过神来,拉着傅暖玉跑过去看。谢韵果然有些底子!画中亭阁被婷婷牡丹围绕,亭中两人,一个坐着笑看着另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而趴在桌子上的人神色有些羞涩。那一笔一画的韵味,实在是像把真景画上去了。
傅暖玉赞道:“你的画艺又有进步了。”
谢韵道:“那是自然。”
裴齐看着谢韵,“为什么把我脸上画了淡淡的粉色?”
谢韵白了裴齐一眼,“你哪次看暖玉不是那个样子的。”
傅暖玉顿时失笑,裴齐一时无语。
谢韵把笔拿起来往裴齐手里一丢,“今天我高兴,你给我画一副吧。”
裴齐看看手中的笔,为难道:“我不会啊,暖玉你来吧。”
“谁要他,我就要你画。”说完就跑进了亭子里。
裴齐只好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笔的画。裴齐越画脸色越难看,傅暖玉在旁边越看脸上的笑越浓。等裴齐画好了放下笔,傅暖玉凑到裴齐耳边轻笑道:“你这才是绝世佳作。”
裴齐勉强道:“这个……算,算是吧……”
谢韵兴冲冲地下来端起画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一直愣着,如木头一般,当谢韵终于看清楚画上的东西吼道:“裴齐你画的这是青蛙吗?!”的时候,傅暖玉早拉着裴齐跑没影了。
停下来的地方牡丹片片繁花如锦绣,竟然没有什么人,或许是他们走得太远了。裴齐叹了口气,“幸好暖玉你拉我走,不然我不被谢韵吃了才怪。”
傅暖玉看着裴齐,眨眨眼睛,道:“要吃你也应该是我吃,轮不到他。”
“……”裴齐干笑两声,感觉再看着傅暖玉一定会窒息而忘,左右看看,也没有什么除了花什么都没有,干脆随地坐下。
草地很软,浅草青青,牡丹艳艳,坐下来牡丹竟然都遮住了人,心里蓦地舒坦自如。裴齐抬头看看傅暖玉,“暖玉你今天说的那个故事后面是什么?”
傅暖玉笑,也随着坐在裴齐旁边,“你想知道?”
记起谢韵说那是讲给小孩子听的,裴齐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傅暖玉道:“后来书生考取了功名,官位节节高升,仙子就说你现在考取功名了
,你可以娶我了吧?那书生却说他取她一个市井女子干什么,他要取宰相的千金。”
裴齐眉头一皱,“然后呢。”
傅暖玉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仙子伤心不已,问他,如果我是个仙子你会不会爱我?书生回答说,如果你真是仙子就不会让我现在才考取功名,或者让我现在的官位才如此低下。仙子听了流着泪对书生说你想要的只是权势富贵你不会爱人,也不值得人爱。说完仙子突然顿入地里,然后那块地方突然发出芽来,片刻便枝繁叶茂开出花来,那花雍容富贵,却也娇弱,只要一离花枝便会枯萎,后来人给它取名牡丹。”
傅暖玉讲完,裴齐还沉浸其中,愣了愣,问道:“那,那个书生了呢?”
傅暖玉摇头,“不知道。”
裴齐叹了口气说:“他确实不会爱人,也不值得人爱。”
“那不过是个庸俗的故事罢了。”傅暖玉凑近了些。
“可……唔……”一句话只说了一个字,嘴就被傅暖玉堵住,而裴齐慌张之中傅暖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把裴齐按到了草地上。
傅暖玉的长发垂到裴齐胸口,眼神如丝,“那个故事真又如何假又如何,都不过是人说出来消遣用的,而讲故事的人不一样,他们不是假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故事。”
那眼波滔滔,伴着牡丹的花香,酿出了醉人的酒香。裴齐看着傅暖玉,傅暖玉背后的淡蓝的天空,周围是绮丽的牡丹,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把傅暖玉的皮肤衬得更为凝脂,裴齐张张嘴,“那故事,是好是坏?”
傅暖玉没有回答,又吻了下来。裴齐知道,傅暖玉不回答就是不知道的意思,心里正是失落之际突然发现傅暖玉的手伸进了衣衫里,裴齐连忙推开傅暖玉,“暖玉你你你……会给人看见!”
傅暖玉淡淡道:“这里没有别人。”
裴齐争辩,“谁说的,看牡丹的又不是我们两个人!”
傅暖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看着裴齐莞尔一笑,道:“所以齐儿一会儿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憋着不出声了。”
裴齐一愣,“什么意思……”
“就说说……”傅暖玉又压了过去,亲了亲裴齐脸颊,“你叫出来的话就不会有人过来了。”
裴齐脸瞬间如火烧,可要站起来跑掉已经来不及了。
那大片的牡丹啊,馥郁芬芳,开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城里城外都是牡丹香。那香啊,浸人心脾,那心啊,载满了另一个人。倘若等得到牡丹再开的时候,是否还是你陪在我身旁,赏花开看花谢,观人潮行长街。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暖玉啊……5555我就是那种没事喜欢找虐的人,平时多开心,开心一阵子没事了就去找虐==。5555,觉得自己写文写得好烂,好烂好烂,暖玉齐儿啊,姑娘我对不起你们啊,把你们的故事说给人家听说得一点都不好。
☆、第三十五章 长短街(一)
收到傅家寄来的书信是在看完牡丹的第三天。
那张信纸平整地铺在梨木的桌子上,雪白如花,上面黑色的墨迹更为触目:老爷病重,望少爷速速归家。
屋内静静地没有声息,坐在桌子前的人似乎是一根木头,定定地盯着那张纸呆滞着,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了。
还以为……
房门打开了,发出“吱嘎”的声音。傅暖玉看了看裴齐,合上门在门口靠了靠,然后走到裴齐面前弯下腰亲了亲裴齐的额头。裴齐不动,傅暖玉挨着裴齐坐下,轻轻道:“我安排好了……我先回去,你在洛阳等我。”
裴齐这才抬头。心里涌出的错综的感情,甜的酸的苦的,混杂在一起让人憋得想落泪。明明都抛弃一切同他来洛阳了,离开了那片柔波伤人心的地方,现在却又要回去。裴齐开始明白,他可以不要一切跟傅暖玉去天涯海角,傅暖玉却不能为他抛弃所以同他在天涯海角栖息,哪怕是小憩也不行。
但父母兄弟之情不舍,人之常情不是吗?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想法是因为自己太自私了吧,想一个人独自占有傅暖玉。是因为……对他越来越……
裴齐皱皱眉,忍了忍才说:“我想同你一去回去。”
傅暖玉顿了顿,“那茶楼怎么办?”
“让谢公子打理吧。”
裴齐说得很恳切。他想同傅暖玉一起回去。心不安地躁动,总感觉只要让傅暖玉回去,他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不会回洛阳找他,然后自己只有守着那间名叫悦馨居的茶楼等一辈子,就算等一辈子也等不到那个修长的身影再出现。这样的念头让自己不安。
裴齐咬着下唇看着傅暖玉,傅暖玉愣了愣,又低头亲了亲裴齐的额头,道:“明天我们就回去。”
上船的时候谢韵终于收起了平时嘻嘻哈哈的脸,拍拍傅暖玉的肩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暖玉说:“不知道。”
大家便都不说话。渡口人来人往,有为丈夫送行的妻子抱着模样可爱的孩子对丈夫招手,有迎友人下船的挚友。只有他们三人不动也不说话。
船上传来船夫吆喝的声音,谢韵突然笑起来,对裴齐说道:“早些回来,不然茶楼我可要据为己有了。”
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笑有多难看,裴齐却也学着挤出那样的笑,道:“嗯,才不会让你占便宜。”
挥手作别的时候风吹起三人的衣摆,船悄然离岸。
谢韵站在岸上突然对裴齐大喊道:“记住我那天喝醉的时候和你说过的话!”
裴齐一愣,原来那次谢韵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并没有醉。看着岸头的人越来越模糊,裴齐吸了吸鼻子。
傅暖玉拉住裴齐的手,问道:“谢韵跟你说什么了?”
裴齐笑了笑,却道:“暖玉你看,当初我们
来的时候渡口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