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听到傅暖玉的声音,“嗯,画得不错。”
又听叶翼说道:“你喜欢便好。”
只听傅暖玉嗯了一声,屋里便没了声音,裴齐也才转过神,自己这是干嘛?偷听别人说话?!太不应该了!正打算快步走开,又听到有人说话。
屋里叶翼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似长相的温柔,又带着一些忐忑,说道:“暖玉,我……”
“这事不要再说了,让落嫣知道了便不好了。”傅暖玉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也听不出什么感情。
叶翼似乎不死心,说:“你这是偏向落嫣的意思?”
“没有,落嫣是你妹妹,你要多顾虑顾虑她。”
“可这种事……”
这种事?似乎接下来的话就是要点所在,裴齐正犹豫是要听呢还是要道德点不听呢的时
候,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你站在暖玉哥门外干什么?”
裴齐一吓,回头看叶落嫣,屋里也瞬间没了声音。
叶落嫣又说道:“你让一下,我要见暖玉哥。”
裴齐觉得自己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但幸好思维还没有吓出魂。现在决不能让叶落嫣进去,以刚才叶翼的话来看,现在让叶落嫣进去似乎会起点小小的事端。
裴齐吸了口气,“叶小姐,我们公子刚才睡下了,小姐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落嫣皱了下细柳的眉,还是说道:“那好吧。”
看着叶落嫣离开的背影,裴齐松了口气,想大家小姐就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啊,转瞬,才想起屋内还是不吱声的两人,汗又一次冒了出来,快速遛回了自己房里。
第二日一早,傅暖玉是同叶翼一起下楼的,裴齐坐在桌子上看见两个人下来,恨不得用馒头遮住自己的脸,不过傅暖玉并没有看他一眼,叶翼倒是有意无意的瞟了他子两晚,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坐马车去了织坊。
新的织坊开在沛县县边,以傅暖玉说的,此地土沃桑良,茧蛹更是细致,因为是地小所以竞争少,正好扩大规模,控制这一片的丝织,然后把这里织出的丝绸买出县外,这样花的成本少,却收益大。
下了车,裴齐才发现傅暖玉还是昨日的白衫,手中却多了把扇子,前面绘的是泼墨江南图,画中小舟江水个是精妙,实是佳作。扇子被傅暖玉握在手里,时不时还扇个两下,一旁的叶翼似乎也不为昨晚的事黑脸,看起来竟还带着几分愉悦。
怎么看裴齐都觉得看着那两人心里不舒服,也说不出哪里,反正就是不舒服。
进了织坊,纺中负责的管事的跑出来迎接,带着傅暖玉和叶翼观览织坊。织坊已经开始运作了,坊内满是织娘们的身影和纺机上晃来晃去的丝线。
叶翼摸了摸一块织了一半的绸,对傅暖玉说道:“不错,这里织出来的不会比苏州那边的差。”
傅暖玉笑道:“希望如此。”
叶翼马上说道:“你选的错不了。”
傅暖玉只笑不说话,叶翼正打算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坊外的大院里传来吵杂的身音。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热的天,出去拍外景会被烤成肉饼吧==傅暖玉丫的你和叶翼也有一腿啊。。。==,我什么也没说。。。
☆、第八章 桃花嫣(二)
傅暖玉合了扇子,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管事的说:“是织坊的前主刘老板又来闹事了?”
叶翼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叫又?”
管事的吓了一跳,傅暖玉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昨天晚上的事,还来不及通知少爷您。”
傅暖玉转头对裴齐道:“出去看看。”
到了院中,只见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手中拿了张纸单在院里大声嚷嚷。
“傅记丝绸说什么信誉满天下,却连几百两银子也坑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家,还说什么信誉满天下!”
见主人从屋内出来,那人收敛了着,却仍唏嘘的嘟囔。
叶翼吼道:“你在这里乱叫什么?”
那男子听叶翼这一吼,马上底气十足的跟个怨妇似的,对吼道:“我吼什么?你们不清楚?!”
傅暖玉上前,说:“刘老板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织坊如今卖给了我们,我们也付清了账,还有哪里不妥?”
被叫做刘老板的人叫刘直。刘直不屑道:“哼,什货款两清?你是傅家的大少爷吧?那正好,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
傅暖玉笑道:“您但说无妨。”
刘直又哼了一声,“根据契约,我把织坊卖给你傅家一共是两千两,但事后你不过给了我一千五百两,还有五百两你傅家不是坑我是什么?”
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织娘能都开始小声议论,说得杂七杂八。
裴齐有些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欠你的银两?”
刘直晃了晃手中的纸单,“证据?我这就是证据!我有钱庄的收据,上面分明只有一千五百两!”
裴齐一下子语塞,傅暖玉小声对管事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小心答道:“少爷,是给了刘老板两千两,一文不少,只是分了两次付款,只要去钱庄一查就清明了。”
叶翼怒道:“这分明是藏了一张收据来找茬的!”
裴齐亦然,愤愤地对傅暖玉说:“少爷,这种人没什么好对他说的,报官就是了。”
傅暖玉却似乎没有什么怒气,反而笑了笑,对有些急躁的刘直说道:“原来如此,我方才问了管事的
,是我们不小心出了纰漏,真是对不住刘老板,我会马上给刘老板一个交代。”
顷刻,众人都大吃一惊,包括刘直,他没有想到傅暖玉竟然会如此痛快应了下来。
叶翼说:“暖玉你这是做什么?你分明知道……”
“这件事就这样,”傅暖玉打断叶翼的话,然后对四下的众人说道:“我们傅家同叶家,不会欠他人一丝一毫,信用是我们永远都不会更改的,该给的该拿的,我们都不会欠大家丝毫。”
说完,傅暖玉对刘直说道:“刘老板你暂且回去,明日我就派人把银两送去,我当着众人说了,不会食言。”
刘直有些被傅暖玉的话震到,擦擦额头上的汗,慌张道:“好,好,傅少爷你的话我信得过,那,那我就回去了。”
晚上回到客栈,对于傅暖玉白日的决定大家都很是诧异,叶翼还是不悦,又不好说傅暖玉什么直接回了屋,见大家回来本来很高兴的叶落嫣见气氛不对,又插不上话,也很识趣的回了房。
不过裴齐倒是很直接的敲了傅暖玉的房门。
进了屋,看见傅暖玉已换了衣裳打算入睡,头发松松垮垮地绑到了一边,看见他进来,傅暖玉坐在床边,笑道:“你想说什么?”
烛光有着昏暗,看着映出的傅暖玉柔美的脸,裴齐竟然说不出话来,“那个……就是……”
“你是要同我说刘老板的事?”
“嗯。”
“唉。”
“咦?”
裴齐觉得自己的听觉应该出问题了,他刚才……是听到傅暖玉叹了一口气?傅暖玉会叹气?
“我还以为你要同我说别的什么事,真是,”傅暖玉往床边靠了靠,抬眼看着裴齐笑道:“今天这一天的扇子是白扇了。”
这关扇子什么事?
裴齐正打算再问,傅暖玉又说:“你休息吧,明日清早同我出去一趟,我们早些走,不要让他们看到。”
干啥?私奔?裴齐一呆,自己想什么呢?!然后又不好再问什么,只好出了屋子回屋休息。
翌日一早,傅暖玉便摇醒还在梦里的裴齐,裴齐还在云里雾里就被傅暖玉塞上了马车。
等裴齐悄悄清醒,揉了揉眼睛问傅暖玉:“我们去哪儿?私奔也要骑马才对啊。”
傅暖玉噗的一笑,“看来你还没有睡醒,那干脆再睡一下吧。”然后伸手捞过裴齐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裴齐倒也乐得如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裴齐才真醒过来,左看右看,不明所以,跟着傅暖玉进了条巷子,然后停在一家门前。
傅暖玉扣扣门,不久便听到门里有人说话,“来了来了,谁这么一大清早的……”
门一开,刘直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傅暖玉会亲自过来。
进了院子,环视四周,途有四壁,院子里还泡着一盆未洗的衣服,旁边有台小灶上煮着草药,浓浓的药味让裴齐皱了皱眉。
两人坐下,刘直倒了水现在一旁,有些忐忑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傅暖玉转了转茶杯,杯底的梗儿茶晃了晃,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转头对刘直笑道:“刘老板为何如此拘谨?这里可是刘老板的地方啊。”
“啊,是,是。”刘直勉强地笑笑,往后去坐椅子,差点坐偏了。
裴齐看着觉得奇怪又好笑。今日的刘直和昨日那个理直气壮的刘直就像是两个人。
“傅,傅少爷何必亲自过来,下人若不过来,我自己去织坊拿钱也是一样的。”
裴齐在一旁无聊的学傅暖玉转被子,傅暖玉瞟了他一眼,然后笑道:“我不亲自过来,怎么知道刘老板为何要去我坊上骗银两?”
“啪!”
裴齐手中的被子转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刘直噌的站起来推倒了椅子。
裴齐一脸惊讶加疑惑地看向傅暖玉,傅暖玉还是无事风波静的模样,看着裴齐看着他,还稍稍挑挑眉,一副你看我做什么,喝茶喝茶的样子。
突然屋内传来女人咳嗽的声音,接着又响起婴儿啼哭的声音,似乎被咳嗽声惊醒了。
愣在一旁的刘直猛地回过神来,跑到院子,倒出陶罐里的药,急急忙忙地端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却抱着个小孩在怀里拍哄。
裴齐看了看,问:“这是刘老板的孩子?”
刘直点点头。
傅暖玉道:“长得很乖巧。”
刘直拍孩子的手一顿,看着怀里嘤嘤啼哭的孩子,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更显怯弱,“傅少爷是精明人,我这小把戏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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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暖玉笑道:“哦?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