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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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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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察儿盯著花爷的手,看著他修长的十指麻利地使著自个儿随身的小弯刀,三两下就把一整只野鸡剔干净了。
花爷把剔下来的肉片串在竹签上,一串串架在了火堆上。
努察儿看得一愣一愣的。
花爷把刀擦干净了还他,你这麽看著我做什麽?
努察儿想想,问,花大夫,你是大夫没错吧?
花爷好笑,你都喊我大夫了你问我是不是大夫?
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屠夫啊。
大夫怎麽了?大夫不能有刀法啊。
那不是厨子才有的东西吗?
厨子?花爷嘁一声,就厨子那手艺见了我都得跪著叫师父。
花大夫,你会这麽多东西,看来是很厉害,我看我喊你花师父是不是比较好?
花爷一听,扭头看他一眼,忽然又笑,你拉我上这来,就是为了叫我一声花师父?
努察儿挠挠头,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花大夫,你一定要回去吗?
花爷怔了怔,随即反问,臭崽子跟你说的?
不是不是,是我看见你在收拾东西所以。。。
花爷没等他把话说完,翻动著火堆上的烤肉串,道,行了,不用说了,回不回去我自个儿说了算。
可是,你回去了,哈会难过。
说什麽呢这是他的家乡,看见家人和族人他哪会难过。
努察儿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格外认真,那不一样。
花爷看著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竟然就像看见了努哈儿。
花爷拿开他的大手掌,发现狼族人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一双手指都比常人长得多,就跟真的是一双狼爪。
你放心,我真要走,也会给他备份大礼再走。
可。。。你人都走了,礼也没用了呀。
嘿你们这还挺霸道,有礼还不行?
哪里有成婚两人不在一起的呢?
为什麽徒弟大喜师父非得在啊?哪儿来的王法。
你是郎君不是吗?!
花爷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花师父你怎麽了?
你刚说什麽?
什麽?
你儿子要娶亲,怎麽我又成郎君?
娶亲?没娶呀,他说要嫁。
花爷喷了。
花师父你去哪?!
回长安。
不行,你怎麽能走,你走了哈怎麽办?!
他想怎麽办就怎麽办与我何干,快松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不能走!
我再说一遍,再不松手莫怪我不留情面!
好,花师父想走那就打过我再说,我不想哈难过。
话音一落俩人就在半山腰上打起来了,花爷没想自个儿只是随口恫吓,努察儿真就一反手拍了上来。
狼族功夫既凶又猛,如狂风似暴雨,花爷自小在中原长大,不曾与异族交过手,又念在面前是努哈儿亲爹不敢作狠,面对努察儿的步步紧逼花爷一套笔法打下来是节节败退,花爷发现自个儿会顾虑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当初就不该收努哈儿,也就不会添今日这堵!
还有,努察儿下手怎麽能这麽重!笔杆子都险些被折断了!
花爷是给努察儿按在地上的时候服的软,努察儿的手劲大得就像要拧断他的手臂,他在医馆安逸多年,纵然武艺自小学得不错可就不曾精进过,有了努哈儿之後更是好逸恶劳,流点汗都不痛快,拳脚早八百年前就生锈了,这要在年少时还能翻身反抗下,现下就跟断了腿的青蛙,动弹不得。
花爷心中腾地就窜了团大火,他长这麽大还没谁敢对他这般无礼,药王仁慈谷主儒雅,大师兄更是处处让他,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狼族人简直粗鲁至极!而且弄得他衣服好脏!
花师父,我知道你要生气,没有关系,有什麽气,你找哈就行,他不会还手的,只是你真的不能走。
花爷恨得牙痒痒,面朝黄土脸颊贴地,皮疼得紧,兔崽子让你来找我的?!
不,不是,哈不知道我来找你,花师父,哈很喜欢你,我不想你让他伤心。
你先放开我!
不行,放开你就跑了,哈说了,你轻功好,他都追不上,我肯定也追不上。
那行,有本事你就按著我一辈子别动。
努察儿顿时有些不解,花师父,你不喜欢哈吗?
花爷咧嘴一笑,然後他说,关你屁事!
努察儿一听,想了会,不知下了什麽决心,那花师父,对不起,我只能把你绑回去了。
花爷这下眼睛都大了,你敢?!
你跟著哈回来了,那就是承认是他的伴,你怎麽能走,我们狼族一生一个伴,你不能丢下他,不能蛮不讲理。
花爷那火窝的,险些把肺炸了,当爹的就是当爹的,本事比努哈儿大多了,瞧瞧这倒打一耙麻利的。
你们狼族怎麽样我管不著,我是中原人,我活在中原。
可这里不是中原!
。。。。。。。。。
眼看努察儿当真要拽著他找藤条,花爷觉著自个儿的聪明才智全都跟著火架上的鸡肉烤焦了,这粗人根本油盐不进不通道理,一股蛮劲捅得破天穿得了地,平日里的对策简直毫无用武之地,大师兄说的是对的,人不能过得太安逸,安逸久了脑袋就生锈了!
不用找了,你放开我,我跟你回去。
你就一张嘴说,我不能相信。
你想怎麽样?
努察儿左右一看,伸手往他衣摆一探,花爷一惊,还未说话努察儿便已经撕下一块素白的布料。
努察儿捏著花爷的手指,将刀抽出来,不容花爷反抗就划了道口子,鲜红的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写几句话,还有你的名字,如果你跑了,我就去中原,把这个贴在万花谷大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中原人不讲信用。
花爷一腔怒气就险些成口血吐出来。
不要愣著,血快干了,手指头只有十个,你要划几个才够写。
花爷左思右想,没辙,面对这麽块大木桩子他实在有口难言,有法难施,他算是明白了,当初那龙门马贼,可还不如面前这狼人来得像强盗!
你想我写什麽?
恩。。。就说你与哈结了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再把你名字写上。
。。。。。。
花爷这会心中就一个念头,天妒英才。
写呀!血真的要流干了!
花爷一个字一个字写著,心中将努哈儿拆成了骨架,踩成了肉渣,只要他见著努哈儿,包管让努哈儿知道怎麽用十八般字体写个死字!
努哈儿瞪著眼睛不可思议,啊爹你说什麽?
努察儿将布条给努哈儿一看。
短短一瞬努哈儿脸上的神情就换了好几遭,震惊,高兴,激动。
师父他答应啦?!
答应了,这是信物,啊爹帮你收著。
可师父为什麽不用笔墨呢?
我们在山上打猎呢,没有那些东西。
那、那师父他人呢?
努察儿指了指外头一顶帐篷,努哈儿回头一看,可不就是自己住的那窝。
花爷正换著衣服,努哈儿一在门前站著他就发现了。
努哈儿见花爷面色不善,盯著他瞧,心中一怵,又不想走,对花爷憨憨一笑,师父,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花爷拿眼角看他,鼻子出声冷哼,换下来的衣服随地一扔,倒床上就要睡。
努哈儿轻手轻脚往床沿一坐,刚要碰著花爷的手臂就听花爷一声不大的呵斥,滚开。
努哈儿一愣。
这是花爷头一回用这麽厌恶的字眼和他说话,可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师父,师父。。。你怎麽了?
努哈儿,本事挺大啊,你爹不愧是小狼王呢。
这下努哈儿难过了,花爷什麽都叫过,可就是没连名带姓叫过他,他不想听花爷这样叫他,他想听花爷叫小哈,丑哈也可以。
师父,你到底为什麽对我不高兴,你告诉我吧。
我哪敢不高兴,我要睡觉,出去,别烦我。
师父。。。
我叫你出去!
努哈儿索性一伸手把花爷拉坐起来,花爷果不然要发作,努哈儿却一回身将花爷的笔拿了过来,往花爷手里一塞。
花爷瞪眼,你干嘛?
师父对我有气,打我就好,不要憋在心里。
你别在我跟前晃悠我气就消了,去去,赶紧走,烦的我。
我不走,师父啊。。。
你有完没完?!花爷毛了,这麽喜欢挨打是吗?行,你小子有本事站那别动不还手。
努哈儿一听,高兴了,好,师父你打吧。
。。。。。。
花爷一怔,随即眉头一皱,大为不悦,抄起笔杆子就上去了。
华阳给鼻青脸肿的努哈儿上药,努哈儿一个劲抽气,咬著牙根出了一身汗。
疼就出声吧,啊娘又不会笑你。
努哈儿摸摸鼻子,还是疼,不疼所以不出声呀,师父下手又不重,吓吓我而已,啊娘你不要担心。
华阳一听,摇摇头没再说话。
努察儿暗地里将情况都同她说了,一听完她就知道努哈儿得遭殃,花爷一看就不是大慈悲的人,准将一肚子气撒努哈儿身上,努察儿有句话倒是没错,努哈儿压根不会还手。
只不过谁让努哈儿非得跟花爷在一起呢,凡事总得有些代价,这些苦难她就不想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为娘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师父不是什麽温柔的小姑娘,还疼吗?
努哈儿听了这话,还是咧开嘴傻笑,我当然知道啊,师父本来就不温柔。
华阳收著药品,笑笑道,那你喜欢他什麽。
不知道,好像有好多,但是不会说。
你师父这人,可没什麽好。
努哈儿想想,是没什麽好,可是好起来真的很好。
你啊,是著了他的道了。
可是啊娘,我可不可以问你件事。
华阳回头看他,你想问我怎麽让你师父答应的?
嘿,对对。
华阳却是轻声一笑,闭口不答。
努哈儿这呆瓜,真告诉他一回头就漏给花爷了。
花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是商量不出结果的,这不让努察儿出面,事儿就解决了吗。
野蛮人也有他野蛮的好处,当初要不是努察儿这股蛮劲自己也到不了。。。哎往事还是不提。
努哈儿哆哆嗦嗦回了自己大帐,一半疼的一半紧张。
华阳是劝他暂时和努察儿睡一晚,等花爷气消了再说,努哈儿想想没点头,说就是得花爷生气的时候在他身旁,不然花爷自己生闷气,身体就坏了。
华阳还想说什麽,努察儿将她拉走了。
努察儿走前拍拍努哈儿肩膀,语重心长,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知道吗。
努哈儿郑重其事点点头。
但是你当心点,你的伴太凶了,乌鲁都没他厉害!
乌鲁是族长家的战狼,以凶残好战驰骋白龙整片草原,当之无愧的狼王。
努哈儿沈默。
事後过了许多年努哈儿忽然心血来潮,问努察儿华阳和花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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