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抓不住她,摸不透她的感觉……
或许是习惯了掌控,掌控身边的人,掌控身边的事,如今唯一不能掌控的,是自己最在乎的,这种感觉……他非常的不喜欢。
……
“来,擦一下手!”温热洁白的毛巾放在掌心,包裹住她的掌心,细细擦拭。
那剑眉微微蹙起,极是认真的模样,仿佛正在的做的,不是一件服侍人的事情,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雅乐仍旧不动,理所应当的任由他照顾自己。
卫傲风身后的卫叔初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何曾见过少爷弯下身子做这些佣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那么的尊贵,那么的高高在上。
理应享受的,是别人的顶礼膜拜,是别人的躬身服侍,怎么可以……做……这样低下的事情……
可是,这个卫叔眼中高贵如同帝王一样的男人,却做的这样甘之如饴。
在卫叔看来,陆雅乐不过是听力受损,这样芝麻大的小事,何须少爷这样的紧张在意。
那个曾经视别人生命如草芥的男人,何时会担心这般小的事情。
卫傲风并不知道卫叔心中所想,他低了头,将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起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渐渐的,便熟能生巧了。
……手指,指尖,手心,手背,温柔又轻缓,擦拭的干干净净。
一点一点,慢慢的动作着。
她的皮肤极白,如同白雪,手掌的线条也十分好看,秀美修长,指甲圆润干干净净,一丝丹蔻也无。
看起来,漂亮的如同青葱一般。
卫傲风凝视着这张手,心念一动,将她柔软的柔荑放在了唇边,薄冷的唇,慢慢的吻了上去。
雅乐本来是没有反应的,可是手心里,他的薄冷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蓦然的用力,甩开了他捧着自己的手,手抽出来的时候,指甲不经意的划过他轮廓完美的下巴,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痕。
她没有注意到红痕,收回手的同时,愤怒的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卫傲风,防备又冷淡。
那眼神透露出来意思,十分强烈和明显……别碰我!!!!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的反、抗和拒绝。
☆、他在乎她!(3)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的反、抗和拒绝。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一旦受到刺激,就会亮出满身的尖刺来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
卫傲风的下巴被划伤有些微微的火辣,寒星一样的眸子一下就沉了下来,蕴起了怒气,薄情的唇也带上了冷酷的味道。
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修长的有力的手紧紧攥起,他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野兽。
潜藏已久的狼性也慢慢复苏。
这样的眼神,雅乐经常在他眼中看到,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可是……她不在乎……
倔强的头高昂着,冰冷的眼神和他对视,分毫不让。
两人静静的对视,谁都不肯认输。
若是以往,卫傲风早就已经忍不住,现在一定扑上去教训她。
可现在……
长久的对视,他心中本来复苏的狼性与戾气,慢慢的淡了。
终于,最后淡的消失不见。
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这是以往从来不会有过的事情,他若是怒起来,不管对任何人,从来不会控制自己,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发怒的后果……
他怕……怕再次伤害到她。
两方的对峙,终是以卫傲风败下阵来而结束。
他紧攥成拳的手慢慢的松开,沉默的转过了头。
他放下了自己的高贵。
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放下了自己的固执。
只是因为他在乎她……是的,他在乎她……
这也是卫傲风在她耳朵流血昏厥的那一刻意识到的。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占有她,又用了一年的时间来了解她,这第三年,他才开始明白自己在乎她。
因为这对旁人从未有过的在乎,他愿意退让,愿意委屈自己……更加愿意去补偿,去弥补。
卫傲风的表现再次另站在一旁的卫叔愕然。
他清楚的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少爷……居然没有发脾气……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事情真的是这样!
卫叔侧头,去看雅乐,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看来,他或许要重新估量这个女人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了。
………………
“你先躺一会,我去洗把脸,然后带你出去晒太阳!”虽然压下了怒气,卫傲风的脸色还是十分不好看,他生硬的开口,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这是VIP病房,所有的设备都是配置好的,当然也包括洗手间,他根本不需要出去洗脸。
不过是个借口,想要避开她而已。
卫傲风推门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卫叔和雅乐。
雅乐连看也没有看卫叔一眼,面无表情的收起了自己尖刺,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卫叔冷冷的从鼻尖溢出一声冷哼。
他倒是不在意她听见,只不过她现在根本听不见。
雅乐现在左耳是听不见声音的,若是在左耳边轻轻的说话,那样连右耳也听不见。
因为只有一只耳朵的听力,所以听起声音来,有些费力。
很多时候,会模糊,稍微小一点的声音,也会听不见。
有时,若是听见什么声音,她会下意识的侧头,用右耳去倾听。
☆、何必这样的委屈求全
有时,若是听见什么声音,她会下意识的侧头,用右耳去倾听。
这样的不便,让雅乐心中的怒气一直没有消弭。
都是因为卫傲风那一巴掌,她现在才会如此的不方便,变成了聋子,残废!
她心中的恨,与日俱增。
她的沉默,她的防备,都是因为这恨。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医院的长廊尽头,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
卫傲风出了病房,独自倚立在窗边,垂了眉眼,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因为陆雅乐不喜,卫傲风在很久之前便很少抽烟了,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烟瘾难耐时候,才会忍不住的吸上一两口,大多时候,不过是含着一两片的薄荷。
为此,他的身上总会透着一股淡淡的烟草薄荷香。
深吸一口,缭绕的烟雾从嘴中倾吐而出,烟圈弥漫,迷离了双眼。
方才,他不是不想发怒的,真的差点忍不住,强压下了怒气,退出了病房。
想起她刚才那怨恨又厌恶的眼神,卫傲风的手细微的有些颤抖。
心中莫名的惆怅,从未有过的感伤,竟是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有何特别之处的女人。
是因为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令自己流连,亦或是骨子里透着的那股傲气,让自己迫切的想要征服。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女人,什么样的他没有见过,怎么,就独独对她着了魔。
“少爷。”卫叔无奈的声音传进耳朵。
他懒懒的抬头,因身前弥漫的烟雾,仍旧眯着双眼,只是方才脸上的伤感和惆怅尽数的退去,又变成了那个冷酷薄情的卫傲风。
“她怎么样?”卫傲风低声询问道,声音兀自的透着些沉哑。
说着,再次将烟递至口中,眼底有些幽深。
卫叔站直了身子,狐疑的看着卫傲风,这个自己看顾着长大,一直性子薄情,又冷酷的卫家少爷。
“少爷,我不明白。”
事实上,这是卫叔第一次鼓起勇气这般质疑卫傲风的做法。
卫傲风掐灭可烟头,冷峻的脸上,嘴角轻轻上扬,看起来有些冷嘲的意味。
“不明白什么?”
“何必这样的委屈求全,只要少爷愿意……”
“况且,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还三番五次的违背卫傲天的意愿。无端生事不说,单单是卫傲天为其忤逆老爷子的意思,便已是不值了。
听着卫叔的的话,卫傲风将手中的烟扔在了脚下,慢慢的捻碎。
其实,他也不知道,或许这些事情,本就令人欲罢不能。
“少爷,陆小姐她和北堂曜。。。。。。”卫叔仔细的瞧着卫傲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
卫叔本来是想问问现在该拿那个北堂曜怎么办。
可话一出口,卫傲风的眼中就狠辣起来,眉角眼稍都染上了暴戾。
卫叔生怕再度触怒了卫傲风,忙住了口,视线放在了卫傲风扔掉的烟头上,“少爷,你很久不不抽这种烟了。”。
☆、为了征服这个女人
“老宅子那边怎么说?”卫傲风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卫叔细想了一下,沉声道:“少爷也知道老爷子的性子了,他既然决定已经和布特家族联了姻,就断然不会让这婚约毁在你的手上。若是少爷不按照他说的来,只怕陆小姐的安全难保,想来,少爷也是知道的。”
卫叔并没有夸大其词,甚至保留了一些,他这么做,也只是想最后再提醒卫傲风一次。
身为卫家的长孙,卫傲风自然是深谙老爷子的性格。
起初对陆雅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风流成性罢了,在老爷子看来,陆雅乐也终究会是那被卫傲风玩过的众多女人之一了。
“你先替我应付,顺便帮我找最好的医生,誓必要治好陆雅乐的耳朵,不能让她听不见声音。”
言罢,卫傲风竟自朝着陆雅乐的病房走去。
留了卫叔一人矗立窗边,怔怔的表情,在卫傲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卫叔的视线放在了卫傲风轮廓完美的下巴上。
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红痕,显然,是之前在病房里被陆雅乐给划伤的。
卫傲风再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陆雅乐正半坐在床头,脸侧向窗外,对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