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和风,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正弦图向来看了心头都会软软地陷下去一块,此次也不列外。
“和风……你怎么在这?”正弦图喝了酒,再加上精神不济,说起话来更像是低语。
“我时常来这里闲逛,刚刚听闻王爷也到这来了,不由得担心过来看看……”和风说着抬手在眼角擦了擦,走到正弦图身前跪下来,“王爷从前心情不好便会来这轩楼后山喝酒,以前……都会叫和风作陪的……”
正弦图听出和风有责怪自己最近没去看他之意,想起自己确实一心只想着颜颜了,不由有几分愧疚,伸手怜惜地抚了抚和风乌黑柔顺的发,柔声说:“是,怪我,一心想着别的事,都没得空来看你。”
以和风的精明,早就暗中在王府中布了好几个眼线,更何况王爷和封颜的事也早在京城风言风语地传了好久,其中功劳最大的自然是大嘴巴漏风的国师储文君。
“王爷不必瞒我,和风都听说了,那个让王爷满心挂念的人,叫封颜是吧?”和风顺势握住正弦图的手,善解人意地笑着,眼睛如新月一般弯弯,“能迷住王爷的人,一定是个寻常人不能比的人吧,真想见见呢。”
说假话的时候他却没有半点不自在,自从上次在轩楼见了司亦一面后,他早已着人将司亦的身世调查得一清二楚,其详细程度比之正弦图手下所调查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弦图怎会知道眼前这个文弱笑着的人儿心里竟早已算计了这么多,只是觉得他十分体己十分贴心,痛苦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意:“来,坐过来,和我聊聊天。”
静谧的夜色里,和风的嘴角略过一丝不经意的笑,那抹笑消逝太快,连正弦图都没能看到。
同样的凉夜,同样的惆怅。
司亦窝在自己床上,明明不算冷却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没有安全感。明明是自己拒绝了正弦图,难过的应该是他,怎么自己会那么惆怅呢,就像心脏都被掏出来一样,身体空空的。
不,他爱的不是我。司亦突然一把揪紧被子,他爱的是活在他记忆里的小时玩伴封颜,而不是他这个穿越过来喧宾夺主占了封颜身体的司亦。
司亦恍然想起忠叔下午的时候说过正弦图去了轩楼,大概是被自己拒绝后就跑到那里去找老情人求安慰了吧。看,就算没有自己,他堂堂一个王爷,也是被很多人围绕着的吧。所以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只会徒增尴尬,不如明天和正弦图打个招呼就去找父亲和宣凡吧,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们呢。
决心已定司亦才觉得内心平复了一些,不像先前那么激动。裹着被子缓缓进入了梦乡,梦中模模糊糊仿佛又看到正弦图那双深情的眼,连在睡梦里都紧紧皱了好几次眉。
第二天司亦难免起晚,四处闲逛着正思考着等一下怎么去和正弦图说自己要离开的事,却看见正弦图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司亦一时有些心慌。
“额……正……”司亦结结巴巴地招呼都还没打完,正弦图就仿佛当他是空气一样熟视无睹地走了过去。
“……”司亦当场石化在地,秋风卷着一小片树叶吹过,“呼——”的一声。
待回过头,司亦两眼泛红,青筋暴起,都想要杀人了。靠!搞毛啊!是他拒绝正弦图又不是正弦图拒绝他!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莫名其妙表白还亲了对方的人一样!!可恶啊啊啊!!!
而刚刚强忍着面部神经才不至于多看司亦一眼的正弦图此时亦是十分纠结,昨天听从了和风的建议,决定今天对司亦采取冷漠战术,也许这样司亦才不会觉得之前的自己很恶心很讨厌吧,哎……㊣(5)正弦图无奈地想,但愿奏效。
好吧,事实是残酷而血腥的,虽然我们正弦图童鞋不是没脸没皮死命贴上去的种,但是昨天才表白完今天就视而不见,实在是让司亦童鞋想要仰天大骂一句:“尼玛坑爹啊啊啊!!!”
当然正弦图不知道此时的司亦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一个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奔向刚刚在心里为正弦图打开的小缝里,把刚透出的微弱光芒掐死在了萌芽阶段。
给读者的话:
小安想以后两天奉献一章给各位,当然,有思路时会更得勤一点~~
第二十五章
惨白的月光洒满人间,宁静而安详。
“啪——”
“哎呦——!”随着瓦片的碎裂声,一个尽力抑制的惨叫给宁静的夜带来些许动荡。
“NND!早知道就不用轻功从屋顶走了!”司亦背着个小包袱,手里提着把剑,小声地骂骂咧咧。司亦十分鄙视自己,封颜的内力这么多天还不能驾驭,害得自己差点摔得屁、股都要开花了。
“死正弦图,这么不待见老子,老子就走了,找封颜他爹去!”司亦恨恨地想,心里十分郁闷,“正弦图你TM的就是个骗子!”司亦嘀嘀咕咕地骂着,爬起来继续用半生不熟的轻功向着王爷府外进军。
正弦图你什么人啊,不就是个破国家的破王爷,忍了你这么久,老子早就受够了!哼!老子现在就把你的颜颜带走,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司亦面目有些扭曲,惨白的月光下有些骇人。
“啪——靠!”司亦一不注意,脚上一滑,再次拥向大地。
“什么人?!”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司亦死命地埋着头,有些紧张。不过……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是储文君!!
司亦一个翻身爬起来撒腿就跑,开玩笑!被储文君抓住了,我还跑个毛啊!
可是,司亦的后领却被人抓住了。
储文君拎着司亦的衣领,一双桃花眼满是兴味,开口问道:“小颜颜,都这么晚了,着急着去哪儿?”
司亦整整衣领,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储大国师啊,我就是溜达溜达。”
储文君放开司亦的衣领,用扇子扇扇风,也满脸笑容:“是么?溜达还带包袱呢?”
“怕夜里凉,呆了件披风。”司亦讪讪地说。
这么冷还扇风,冻不死你!司亦在心里咒骂储文君。
“你不是离家出走吧?怎么?图图对你不好啊?”储文君合起扇子,一脸有趣地看着司亦。
司亦一听,心里冒出一撮撮愤怒的火。他忍住爆发的冲动,不开心地说:“这又不是我家,再说了,正弦图对我还不是那样。别烦我了,我要继续溜达。”
储文君用扇子挑起司亦的下巴,笑道:“夜深了,天也凉了,你就回去睡吧。再溜达下去图图会生气的。”
“你管我的!再说了,你半夜来王府干嘛?”司亦甩开储文君的扇子,退开两步没好气地问道。
储文君潇洒地展开扇子,微微遮住脸,慢慢扇风:“没事,我也溜达溜达。”
“切!半夜从皇宫出来溜达?你翘家?”司亦不怀好意地问。
“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从皇宫出来的?我就不能从国师府出来?”储文君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手上的扇子还在晃悠晃悠的。
司亦心想,你和皇帝的那点暧昧破事儿初紫语都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在皇宫在哪里啊?
“好好,你是从家里出来的,没事我走了啊!”司亦小心翼翼地往后走了点,切~我可没说你家是哪里啊。
“别啊!”储文君伸出手阻拦司亦。
司亦一看储文君要过来抓住自己,心里一慌,运功给了储文君实实的一掌,立刻驾轻功飞上围墙。
“呵——!”储文君毫无防备中了司亦一掌,硬生生地倒在在地。
看不出颜颜还是个高手啊!这一掌还真疼,胸口好像被撕开一样的疼……储文君猛的吐出血来。
颜颜还真是用力,这样下去若到明天早上……没人……没人发现我的话……估计……再也不会惹他烦恼了吧……储文君胸口的疼蔓延到心上,他淡笑地渐渐闭上了眼睛。
“呼——”司亦安稳地坐到一棵树上。
终于出来了……储文君没事吧?我就打了他一掌,应该不会有事吧!司亦有些担心储文君。
司亦侧身依靠在树干上,双手抱住树干瞪着眼看着围墙里的一切,说不出为什么,他突然不想离开。深秋里凉凉的风扫过司亦,寒意从单薄的衣服钻进身体,让司亦不住地颤抖起来。
渐渐地,正弦图深情地样子,冷漠的表情在司亦的脑海里交错的出现。司亦咬咬牙,提起小包袱,消失在夜空中。
第二天,司亦从以前杀猪时住的房子里走出来,看着明媚阳光,伸了伸懒腰。
“请问你是谁啊?怎么从阿大家出来?”二狗即惊艳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司亦咧嘴一笑,想二狗估计不认识自己了。难怪,现在的阿大是个美人了,除了王爷府的人,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以前满脸胡茬,全身肮脏的阿大了。不过这样自己也不用露出身份,以免被正弦图找到。
“我叫司亦,是阿大的……表弟。”司亦笑了笑,心想,这二傻不拉几的,肯定很好骗啦。
二狗被司亦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的,呆呆地就相信了司亦说得话。
“那啥……表弟,阿大不在家,在王府里当下人呢。你……你是男的啊?”二狗半天才反应过来司亦的性别问题,惊讶地问道。
司亦挑眉:“MD你以为我是女人啊?”
二狗汗了一把,果然是阿大的亲戚,说话口气和不傻的时候的阿大还真像。
“那个……表弟,你要住在这里么?”二狗擦擦汗,有些期待地问。毕竟在这贫民区能看到美人还真不容易,要是有个养养眼……想㊣(5)想心里都开心。
司亦背起小包袱,说道:“不了,我找姨夫,就是阿大他爹有点事,你知道他在哪里么?”呆在这儿估计不到半天就会被正弦图找到,傻子才不走呢!
听见司亦的话,二狗心里满是失落,唉,美人啊,还是要走啊。
“不知道啊,阿大他爹几年前出去就没回来过。”二狗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
司亦用力地关上阿大的家门,怒了:“这死老头,出现了也不知道回家,这让老子到哪里找啊!”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二狗害怕地看着司亦走去的背影,拍拍胸口,这样火爆的美人,咱眼睛无福消受啊,还好走了……
突然,司亦青着脸又出现在二狗面前。
二狗连连往后退,生怕一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