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竹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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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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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尊,我没有你的聪明才智,猜不到、猜不透,也根本不想猜测你究竟在玩什麽……」泄气的松开自己颤巍巍的手,「如今,八大门派已经聚集在苏州,眼看著就会来到这里,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们互相残杀!」

  到那个时候,他会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曾经,他以为假如司徒尊真是邪魔歪道,他会毫不犹豫的视之为敌。

  但原来不可以!他根本做不到!

  上一次,当剑身没入司徒尊胸膛之时,他几乎以为那一剑是刺在他自己身上。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会有那种心扉具裂的痛,但那一刻他深切的领略到,他不希望司徒尊再有任何损伤。

  「怎麽?冷少侠不是应该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你的展伯伯、展大哥,杀了我麽?」

  冰冷刺骨的话声,刺痛了冷傲竹的心。

  无力的垂首,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望些什麽!

  恨他是应该的!兴许那一剑……真的已然斩断了他和司徒尊所有的一切!

  「……既然你抓了展伯伯,不妨也抓了我……」

  至少,这样他不需要再回去,面对那些天天嚷嚷著要他带领攻打南海神宫的人。

  再说,他此刻手软脚软,别说是打斗,就连自保也成问题。

  搭拉著脑袋,冷傲竹索性跌坐在地上,静静的阖著眼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上卷完结 下卷待续…

  顷竹吟。42…43

  第四十二章

  「……既然你抓了展伯伯,不妨也抓了我……」

  至少,这样他不需要再回去,面对那些天天嚷嚷著要他带领攻打南海神宫的人,再说,他此刻手软脚软,别说是打斗,就连自保也成问题。

  搭拉著脑袋,冷傲竹索性跌坐在地上,静静的阖著眼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四周陷入冰冷的静,唯有微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回荡在耳边,久久未有等到司徒尊的答复,紧闭的眼帘微微颤动。

  一定是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吧……

  如此想著,冷傲竹难掩落寞地睁开眼眸,意外地却见到一双不染尘埃的白色高靴依然在眼前──

  「你──」愕然的抬头,对上垂眸而视的视线,心随之一紧。

  「我若是还有一丝理智,就该以牙还牙,在你胸膛……」心口的伤依然在痛,但更让他难以放开地是对眼前这块木头的牵念,「出了竹轩向左便能找到人烟,倘若你要离开、去那里询问渡头的方向即可,要走还是要留……悉听尊便……」

  早在听到冷傲竹当时那麽决绝的话之後,他便决定就此作罢,苦苦纠缠亦显得无谓,一切早已不存在意义,那麽……就当是他司徒尊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喂、司徒……尊……」好不容易自呆愣中找回心神,听著莫名其妙地话,他急切地想要起身,可是瘫软的身子却完全不听使唤,往日都无法牵制住来去无影的人,今日便更无法碰触衣边。

  悬置於空中的手,扑空的手,显得有些凄凉,他还有好多话想说,好多疑问想要求解,然而一直缠在他身边,不停说著对他的情意之人,早已失去踪影……

  「我南海神宫,虽然进入十分困难,但倘若你要走,族民会十分乐意为你带路……莫要向右走,那里不是你该进入的地方……」

  空灵低沈的嗓音自四面八方而来,明明早已见不到身影,声音却依然还是指点著他离开。

  「……要我走、不是麽?」猛然强烈地心跳,每一下都是痛,如此的痛,那麽陌生却深刻地痛彻骨,不知自己在期望什麽,可笑又可悲的再一次相见,早知如此不如不见……不、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不曾认识过司徒尊此人。

  原本,他的人生纯粹且单一,一心只想要为冷氏一门报血海深仇,在那之後假如还有性命,那麽报恩也好,为奴也罢,残余的生命他别无所求,生死亦不再执著。

  漾起一抹自嘲地淡笑,撑著颤抖的膝盖勉强支起身子,胸口空旷如野,既然开到口要他离开,那麽他再厚著脸皮留在这里,也无非只是自寻烦恼。

  轻轻摇一摇头,想不到他冷傲竹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苍凉凄冷的时候,似乎自从遇到司徒尊,他的一切都被颠覆,自视甚高的功夫、一文不值,自持冷凝的心性、轻易动摇……

  啊……司徒尊一定是他命中的克星吧!

  阑珊地步伐,单薄地布衫抵不住凉风袭来,不知是身上的寒冷还是心头的寒意,身形不稳地抓扶住参天青竹,以背轻靠,想不到没走几步竟如此呼吸急促,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此刻别说是让他抓剑了,恐怕拿筷子他都无力……

  ……其实这样也好,回去之後他便可以辞去总指挥一职,尽管对不起展伯伯和展大哥,但他真的已经身心皆疲,无力再插手武林各道与南海神宫之间的纷争,就算是想找出杀他全家的凶手亦难如登天,哪里还有心力去管其他事。

  稍稍定了定身子之後,苍凉地步伐继续前行,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十四岁开始行走江湖,他一直都秉著“恶即斩”的信念,然而直至今时今日,江湖对他而言,早已变得正邪难辨,往日的原则也已经不知对错,或许他该出家为僧,从此青灯木鱼了却残生……

  「欸──」赫然一道似惊讶也似惊喜的清脆嗓音打断他凌乱不堪的思绪,蓦地抬头,入眼是一张清秀可人的少女面容。

  原来,不知不觉间,摇摇晃晃他已经走出竹林,面前的景象有些难以理解,倘若不是眼前的人们都穿著异族服侍,否则他会以为到了中原某地的热闹集市。

  「……小、猪?你是小猪吧?」

  「哈啊……」尖尖地纤指在眼前直晃,视线有些难受,有点熟悉的称呼让冷傲竹不知道如何作答,但他可以肯定,眼前人他不曾见过。

  「对吧,我就说他是吧!远远地走来我就认出来了!」

  少女此话一出,周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围了过来,一时间冷傲竹觉得自己仿佛异类般受人观赏,可是他却并未感觉到半点恶意。

  「噢……已经能走动了啊,宫主真是神功盖世,这麽快就把你救活了!」闻声过来的人之中,一名较为年长的老者点头引以为傲地赞道。

  「那是当然的啦!我们宫主最厉害了啊!哈哈啊……」三三两两年轻人搭著肩头附和著。

  「那个……」他们说的宫主,是指司徒尊吗?

  「欸,什麽?」见到冷傲竹有话想说,少女凑近清秀可人的脸颊,顺便让周围的人闭嘴,「小猪,你想说什麽啊?」

  「……那个、你们说……是你们的宫主、司徒尊救了我?」已经无暇去计较开口闭口那些奇怪的称呼,他的心中只想知道对他那麽冷漠的司徒尊,是不是救了他的恩人。

  「咦?你没有见到宫主吗?」少女柳眉一蹙,脑袋不解地一歪,「可是明明是宫主拉著圣姑和你去听涛小筑的呀……而且,你中毒那麽深,连圣姑都没有办法,一定是宫主救你啊,不然你怎麽会站在这里呢!」

  少女说的头头是道,简单扼要说著自己的猜测,可是冷傲竹怎麽也不会知道,他之所以中毒那麽深,其实是有一段典故的……

  想那日司徒尊的姑姑司徒澜,自客栈偶然救下被慕容雪下毒想要借以控制夺取秘笈的冷傲竹,一路上顺风顺水赶在剧毒没有发作之前回到南海神宫所在的小岛时,遇上族民们。

  於是大家都很好奇,想来南海神宫一向排斥外人入岛,可是圣姑却带头背了个外人回来,还告诉他们要带著这个外人去就连左右二使都不可靠近的听涛小筑去找宫主,大家一下都好奇心暴增。

  跟著他们伟大的圣姑便开始对他们长篇大论述说起背上的外人与他们宫主的渊源,就在最後一个重听的族人都理解之後,众人才发现被弃之一边的小猪已经差不多变成半只死猪了,吓得他们赶紧催促圣姑救人,谁知他们伟大的圣姑却说,“如果我要亲自救他,就不会带著小猪千山万水回来这里了啊!”

  真是亏她还能对大家说的那麽理不直气壮……幸好,关键时刻他们的宫主赶到了,面无表情地带走了二人。

  所以,当冷傲竹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才会如此欣喜和惊讶,毕竟剧毒深入心脉的情况,那可不是谁都愿意牺牲内力冒险相救地,而且若非放胆一试……怎麽看都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了!

  「他、没有告诉我……」尽管不知道其中还有如此一段插曲,但冷傲竹依然十分不解,这一次司徒尊并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对他讨回报,更没有提及是自己救了他,只是对他表明非自己带他来这里,「为何……」不是恨他了吗?那麽为何还要救他?

  「其实,我们也没想到宫主会出手相救啊,你那个可是苗疆的蛊毒啊,真的很厉害……」一旁俊朗憨厚的男子拍了拍冷傲竹的肩膀,害得後者踉跄了数步,险些被拍扁了,「哈哈……你还真菜啊!」

  「切,小猪刚刚才清除体内的毒,当然弱啦!」不等冷傲竹回神,另一边的女子组已齐声帮腔,「小猪是宫主重视的人,也就是我们重视的人,就你那点本事也敢笑人菜……你才是整个一颗大白菜呢!」

  尚且沈浸於再一次被救的感动与震惊之中,身边却早已变成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大会,眼前的景象让冷傲竹有些跟不上思绪,至少南海神宫与他所想天差地别,说是魔教、倒不如说是一个异族部落般,族民除了样貌长得都十分端正,性格也十分开朗……

  「呵呵,吓到你了吧,他们就是这样,整日吵吵闹闹,可是感情好的很啊……」之前的老者看著一脸茫然地冷傲竹,摸著胡须笑道,「你是咱们宫主的客人,也就是大家的客人了,不过你怎麽跑到外……」

  「──他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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