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饵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现在真正的傅爻正在指挥着怎么灭掉剩下的门派!
水淼接到消息之后就让人昭告天下,说此次灭门行为是给胆敢分割神剑宫的人一个教训!其他还未被灭的参与分割神剑宫的大门派,待神剑宫休养生息之后,必将追究到底!
这话本就嚣张,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传成了灭世魔王的架势。江湖上本就人心惶惶,因了这话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本来之前神剑宫一向异常低调,不问世事,所以江湖上少有人知道神剑宫的实力的。没想到这次神剑宫被惹怒,竟然能做到一夜之间灭六大门派的事情!
整个江湖震惊了!其结果就是武林盟主迅速的组织了临时武林大会,召集江湖所有门派掌门共同商量要如何应对神剑宫四处灭门的疯狂行为。
水淼听到说要召开武林大会的时候他正在潞州城郊的一处四合院里晒太阳——没人追杀他们之后他们就离开了麟州到了百里之外的潞州。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麟州潞州地处北方,不比南方温暖。”傅恒一边念叨一边拿了一床毯子给水淼披盖上。
水淼的冷笑一瞬间就变成了温暖的微笑,伸手握住傅恒的手问道:“爹和我父亲都跟你说了什么?”
傅恒摇了摇头坐在水淼的躺椅一角说:“不是很重要,等过段时间再说。淼淼,我有事问你。”
水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垂下眼问:“你是想问最近的灭门惨案?”
“没错。淼淼,真的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傅恒沉沉的看着水淼,当他听到六大门派被神剑宫灭门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温柔的夫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水淼低声应了一声。
傅恒握着水淼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他努力隐忍着心中的陌生和恐惧,尽量平静的问:“水淼,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相公忘了么,我其实不叫水淼,我叫陆爻。”水淼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说。
傅恒神色一僵,下意识的放开了水淼的手。深呼吸几次,稍微稳住情绪后问道:“我只问你,如果让你就此收手,你做得到么?”
“做、不、到!”水淼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恒,一字一顿的说。水淼的话刚说完,傅恒下意识的一巴掌甩在了水淼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水淼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过被打歪的头看向傅恒,嘴里有血的味道,水淼却强忍着吞了下去,只是眼睛酸涩,有液体流出来,却是他控制不住的。
傅恒猛的后退一步,同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神色惊惧的看着水淼缓缓显出五指红痕的脸,仿佛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水淼直直的盯着傅恒,任由眼泪在自己脸上肆意流淌。若是以前有人敢打他耳光,不等对方抬起手水淼就会先给对方一个耳光,可是面对傅恒水淼却做不到。
其实刚才水淼完全有机会拦住傅恒的,只是他太惊讶了,他没想打傅恒居然会打他,水淼惊讶到忘了反应,直到知道傅恒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
水淼虽然知道傅恒不会那么轻易接受,可是也没想到傅恒的反应会那么大,大到让他才刚有的安全感瞬间消失殆尽……
肚子忽然觉得有些刺痛,可是水淼平时隐忍习惯了,手不动声色的按上自己的肚子,垂着眉一句话也不说。
“你……”傅恒又气又担心,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冲屋里大声吼道,“幸白!爹!快出来!”
幸白来得很快,默不做声的站在一边,过了会儿傅其才慢吞吞的抱怨着出来:“干什么?一大清早的就到处嚷嚷,也不怕扰了人家的好梦!”
“看看他怎么了。”傅恒气急败坏的指了指水淼说。
傅其奇怪的瞥了傅恒一眼,然后水淼不由惊到:“陆爻你怎么哭了?”随后立刻注意到水淼脸上的巴掌印,不由冲傅恒怒道:“小恒!你居然打人?!”
傅恒瞥过头去不说话,傅其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拿了水淼的手腕把了把脉,随后一副见怪不怪的说:“郁结于心,焦虑不安,动了胎气,吃了药好好休息,记住千万放宽心。”
随后傅其又转向傅恒埋怨道:“这阵子陆爻跟着你奔波劳累的,多次动胎气,再不好好养着,随时有小产的可能!”
傅其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安胎药倒了一颗给水淼服下,一边奇怪的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恒你怎么会动手打人的?”
傅恒沉默的望着水淼的肚子,他刚才到底做了神马?水淼肚子里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感受而刺激他,伤害他……
傅其叹了口气,又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陆爻好好养好身体安胎,其他的什么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以后再说。”
“我知道了。”傅恒有些颓丧的说,然后上前小心的将水淼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傅其看了看傅恒的背影摇了摇头,对一边站着当装饰的幸白说:“小白,你要是在这里呆着不高兴,就跟穆熙换换。”
“我在这里很好。”幸白低着头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仿佛他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傅恒轻轻将水淼放到了床上,仔细为水淼脱了外套,掖好了被子,正准备转身离开,水淼忽然抓住了傅恒的手。
傅恒叹了口气回头拍了拍水淼的手: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安胎,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不,现在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没办法好好安胎。”水淼却忽然倔强了起来。
傅恒心里本来就忍着气,闻言索性坐在床边质问道:“好,那我再问你一次,如果让你就此收手,你做得到么?”
水淼沉默的低着头,很明显,他做不到。
傅恒的怒气越发高涨,却始终碍着水淼的身体而隐忍着:“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难道想让他一出生就被那么多人仇恨?”
“这事儿已经做了,难道要留着那些人以后好来找我们或者找我们儿子报仇?”水淼坐起来,难得显露出强势的一面,傅恒愣了一瞬。
“那人家的命就不是人命?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傅恒忍不住放大了声音,他确实接受不了水淼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
他知道水淼为什么要灭那么多门派,只因为那些人趁他失忆的时候企图分割神剑宫,那些人虽然是对他不利,可是他完全没必要灭人家满门啊!
那得多少人命?放一起都该血流成河了!造那么多杀孽,会给自己累积多少仇人?以后他们还如何过安生的日子?
水淼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干涩而缓慢的说:“傅恒,其实我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都想告诉你,真实的我和失忆之后完全不一样。”
“什么意思?”傅恒复杂的看着水淼,心里堵得难受,这是他认识水淼之后第一次没听到水淼叫他相公。
“你不是江湖人,可能之前没怎么听过神剑宫宫主的名声。江湖上都传言我阴险狠毒,嗜杀成性,不折手段。”
“那么你是么?你是阴险毒辣,嗜杀成性,不折手段的人么?”傅恒沉沉的看着水淼,并不因为水淼的话而有所动容。
“你既然至少最近的江湖惨案是我做的,那么你认为呢?我认为我是那样的人么?”水淼不答反问道。
傅恒没说话,可是却忍不住在心里同意,水淼能因为人家分割神剑宫就做出灭那么多门派满门的事,真是一点都不愧对“阴险毒辣,嗜杀成性,不折手段”的名声。
“我从小就要强,以前父亲不喜欢我,想要什么东西都必须自己去抢。有时候被父亲知道了还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我,我明着抢不过,就只能暗地里下绊子。”
水淼说到这里顿了顿:“通过一些不光明,甚至是阴损的手段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从此我就爱上这条捷径。小时候无论我做的好不好,我做得对不对,我父亲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他什么时候给过我公平正义?长大后涉足江湖,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江湖侠客们,只因为我在神剑宫长大,没有任何人理会过我本身如何,就直接把我判定为邪魔外歪道,谁给过我公平正义?为什么要跟他们讲什么正义,公平?”
水淼深吸了两口气,稳了稳情绪,又说:“我十七岁继承神剑宫,因为我从小不受宠,所以才神剑宫根本没什么势力,前面有众多狼子野心的陆氏旁系,后面还有众多长老宫众虎视眈眈的盯着神剑宫宫主的位置,我要想稳住神剑宫,不采取强势的手段根本压不住他们!”
“我就是狠毒又怎么样?我就是嗜杀成性又这样?我就是残忍暴虐又如何?我有这个本事,我有这个能力!”水淼狠狠握着拳高傲道。
“我本来根本不在乎神剑宫宫主的位置,我不稀罕!可是既然让我做了神剑宫宫主的位置,我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位子我一旦做了就绝对不会让给别人!就算我不要了我也要毁了他!”
傅恒复杂的看着水淼暗想,即使水淼此刻表现出了他强势的一面,却依旧隐隐透着几分自卑,傅恒忍不住心疼。虽然水淼说他失忆前和失忆后完全不一样,可是傅恒看得到,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傅恒见水淼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叹了口气,开了个小玩笑:“那我们的儿子呢?要是我们儿子要神剑宫你也要灭了他门满不成?”
“儿子……我没想过。”水淼一脸无辜又略带委屈的看着傅恒,不过片刻就又恢复了刚才的霸气,“不过我儿子想要我给他也是我愿意!我的东西,我爱给谁就给谁!谁管得着?!”
傅恒上前搂住水淼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安胎,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傅恒的气是消了,可是对于水淼制造的灭门惨案,傅恒还是无法接受,但是现在很显然并不是解决这件事的好时机,也只好先放放。
“傅恒,这事我做了,我就会做到底,你不用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