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怜道:我是在来京城的路途中见到她的,在客栈中,可惜……她似乎是又被宁王的人给抓走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有子善在,想来她也不会有事,倒是你,我听说你受了重伤,是么?
项午道:已是无大碍了,喜奴帮我诊疗过。
天怜道:对了,我忘记问了,这喜奴姑娘甚是奇特,武功又非常高深,她与喜字门有何渊源?
项午道:她父亲曾是喜字门的护法,她如今来协助喜字门,多亏有她一直救我,不然我已早死了,先生,我……我真是无用,我不知事情怎会如此突然,很多人都死了,我……
项午想起了喜字门的遭遇,便哽咽着说不下去,天怜安慰他道:项午,你要冷静,一切都会好的。
项午点点头,道:我知道。先生,倒是你,这么出去走着一遭,寻到你要寻的人了么?
天怜有些黯然,道:我也不知算不算寻到了,但我总算知道一些关于我爹娘的消息了,总比一无所知要好的多。
项午道:是,如同我听你说了你见过我姐姐,我便放心了一些。
天怜又问道:你们何以会住在这里,我听那楼下的小二说,你们在等一个叫薛大仙的人,是么?
项午道:是,西管家说薛大仙是他的故友,而且就在这茶馆中,但我们来了有两日了,无论怎样找,也不曾找到这个人。
天怜疑惑地问道:有没有仔细打听过?
项午道:喜奴已到处打听过了,都说没有这个人。现在西管家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他是否察探到我爹的下落了,先生,我觉得心里有些慌张,不知是不是不好的预感。
天怜安慰他:你着急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想着如今该怎么办,即使西管家不回来,我们也不能只是等待,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
项午虽茫然,但不知为何,一见到天怜,他便安心和沉稳起来,点点头道:好,先生,我相信你。
且说百里葵,她号令起了百里谷门下的所有弟子,给江湖上的正义人士,以及那些隐居起来的前朝将士们发了邀请,请他们于三日内在皇城附近的醉香楼集合,届时有要事相商。
但他们之中,有部分人已经不愿意过问江湖,宁愿隐藏起来安度余生。另有部分人,愿意站出来帮助喜字门,因为他们对于宁王的野心和手段也早有耳闻,知道再如此下去天下势必会大乱,但他们要求必须要见到锦葵将军,在锦葵将军的带领下,才会站出来。
百里葵来回奔波,短暂的时间内,总算结集到数百人。而她剩下的事情,便是要寻找到锦葵将军。
她已是听天怜说起了项午和喜奴的下落,如今,她和天怜在房中商量着,要怎样寻找到锦葵将军,又该如何使他出山帮助喜字门。天怜担忧地说道:他想必是又回到了尘乡,如何去找?
百里葵摇头:不,我料想他还在京城,你想想,他为何会差那小童送信来?肯定还是不放心我们,但他又不想出来面对你,所以躲避着。
天怜问道:那如何能让他出来?
百里葵沉思着,良久道:只有你。
天怜诧异问道:我?我能做些什么?
百里葵定定道:是,只有你能使他出来。
天怜问:他不是最不想见到我么?我如何会使他出来?
百里葵道:他不见你,是觉心里歉疚,这些年未曾抚养和照顾你,但是,越是如此,就寓意他越是在意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他便一定会出来。
天怜问:我要如何去做?
百里葵道:先不要着急,我们只须按照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去做我们该做的事,危机时刻到来了,他自然不会不理睬你。
天怜道:希望如此。
百里葵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希望你能理解他。
天怜不语,他不知要说什么好,对他父亲,他心里矛盾的很。
百里葵又道:我们近日搬离这里,连同喜奴一起,先去一个安全的住所,谋划怎样入宫去。
天怜道:好。
如此说着,他们便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天怜带百里葵去见了喜奴和项午,四人打点好一切,便一同离开了那茶馆,由百里葵带领,去了另外的住所。
百里葵与天怜四人,住下了安全的地方后,百里葵手下的人前来通报了风声,说是探到京城所有的街道上都是一片欢喜,笙歌处处。
百里葵疑惑地问道:看来一定是皇朝国戚的盛宴,你有没有打听到,他们在庆祝何事?
那名手下答道:据打探,他们是宁王的人,庆祝宁王被皇帝赐为护国公。
百里葵拍案而起,怒道:这个宁王,四处招兵买马,害得喜字门门庭毁灭,他分明是狼子野心,何以有资历做护国公?
项午也是愤怒,道:我恨不得能杀了他!
天怜安抚项午,道:项午,一切事情都会有因果,他既是作恶,就不会长久,你莫要这样激动。
项午渐渐平复下来。百里葵又吩咐手下道:继续打探,看看宁王最近的行踪,以及他身边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手下答应着,就又退了出去。
百里葵思想了很久,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很久都无法得到门主的消息,与其坐在这里等,不如先发制人。
天怜问道:姑姑所言何意,如何先发制人?
百里葵道:我想要到皇宫去。
天怜大惊,已是洞悉了她的用意,问道:姑姑,难道你是要去挟持皇帝么?
百里葵点点头,道:正是,我就是要找机会进那皇宫内,亲自抓来那皇帝问问,他如何能一直错冤忠良,却相信奸佞小人?
天怜劝阻道:姑姑一向沉稳,如今是怎么了?您万不可如此,我虽是常年隐居深山,也知皇宫是怎么回事,那里禁卫森严,您若是被捉到,很难逃出来!
百里葵走到他身边,微微一笑,道:好天怜,姑姑知道,你是担心姑姑呢。莫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的,不是贸然闯进宫里去,而是暗处埋伏,伺机行动。
天怜还是担心,问道:您一个人么?我随你去吧。
百里葵道:不用,天怜,姑姑一个人去就可。
天怜叹道:姑姑,我知我是盲的,帮不到你,但是,我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皇宫。
正此时,站在项午身边,一直沉默的喜奴发话了,她道:先生,你不必太担心,我陪百里前辈去。
天怜和百里葵都惊讶了,齐声问道:你去?
喜奴道:是,我去了,总算能帮上点忙。
天怜和百里葵还在思量,项午发话道:百里前辈,先生,你们让她去吧,她的武功非常好,真的。
百里葵道:不,我不是担心喜奴姑娘的武功,她能将你从官府那里救来,又一路保护你到今日,料也知不是凡人,只是,我怕连累了喜奴姑娘。
喜奴道:百里前辈,我本就是喜字门之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谈不上连累。
见她这样说,百里葵也就不再推辞了,道:喜奴,你随我去换夜行衣,天怜,你照顾好项午,我们即刻就出发了。
喜奴答着:是。
天怜答着:姑姑放心。
百里葵道:我们去了,不必牵挂,定会无恙归来。
天怜点点头。一旁的项午却又喊住喜奴,道:你,你小心些。
喜奴道:是。
如此,百里葵和喜奴一起离开了,奔赴到皇帝的禁宫附近。她们一直在那院墙外面,呆到三更时分,才越过墙壁,潜入宫内。
因是深夜,她二人功夫又是了得,所以并未被发现。
百里葵早在之前得到了禁宫的地形图,因此很容易辨别到皇帝的居所,她带了喜奴悄悄接近那皇帝的寝宫门口,却意外地发现,那里只有一个侍卫,半瞌睡地站着,并无其他守卫的哨兵。
喜奴正待出手,想用暗器击倒那侍卫,却被百里葵制止。喜奴不解,问道:为何?
百里葵疑惑道:我瞧着这里有诈,这是皇帝的住所,必然该是有大量精兵把手,但是,你现在看看,门口却只有这一个侍卫,我担心他们另有埋伏,且不可中了他们的计。
喜奴见她如此说,也是生疑了,便不再轻举妄动。
她们又悄悄等了一会儿,并未见有别的士兵出现,查看了周围,也不见有别的士兵,百里葵横下心来,对喜奴道:悄悄解决了这侍卫,但别杀他,我们进到里面去。
喜奴道:好。
话音刚落,喜奴手中的暗器已飞了过去,那侍卫无声无息地倒下了。百里葵与喜奴疾步走到门口,只轻轻一推,那门便开了,百里葵和喜奴不禁又警觉起来,她们进到屋内,又掩了房间的门。
百里葵附在喜奴耳边,悄声道:喜奴,你先躲在一边,我去床边挟持皇帝,你在暗处掩护。
喜奴道:好。
百里葵便走到那床前去了,屋子里只有盈盈一盏烛灯,她借着暗光能看到那床前的帐子是垂下来的,带着警惕,她走到床前,挑起帐子,只见里面睡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两人惊觉有人来,猛地坐起来,问:谁?
百里葵一个偏身,喜奴的暗器就发出去,定了那二人的穴道。
百里葵将蜡烛拿到那帐子前,看着那两个人,对喜奴道:没错,这的确是皇帝,我去年在京城见过他。
那皇帝和妃子见突然出现两个穿夜行衣的女子,顿时惊慌又害怕,无奈被封了全部的穴道,连声音也发不出。
百里葵拿出长剑,抵住那皇帝的咽喉,道:我现在有些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倘若你胡乱叫喊,我就杀了你!
那皇帝不出声,百里葵想起他是不能动弹的,便道:听懂我的话,你就眨三下眼睛。
话一落,那皇帝急忙眨了三下眼睛。百里葵便道:喜奴,给他解开穴道,将他身边这女子带到一边去。
喜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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