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得先逼退一个,然后再全力对付另一个。他“唰”地一剑,向小兰刺去,小兰双剑向外推出,“呛!”三剑相交,小兰被震得横飘丈外。
玄玄道人一剑震飞小兰,紧跟着一剑向紫琼当胸刺了过来。这一剑,风雷湧动,排山倒海压了过来,紫琼当即感到自己护身无相神功波动,有承受不住之象。这一招对方全力而发,硬架是无法招架得住,忙横剑于胸,双脚在地上一掂,身形如燕,向后飞掠退避开去。玄玄道人这剑,却如影附形,跟踪刺进,剑尖距紫琼胸前一尺五寸,这一退一进,在空中飞掠。
小兰被震飞,稳住身形,一着小姐被逼,形势危急,娇叱一声,身形飞起,双剑如虹,向玄玄道人背后追去。
紫琼在一口真气将尽,眼看避不开对方这一剑,只好将护身的无相神功发挥到极致,力贯双臂,要全力硬接对方这一剑。她知道,这一剑如果接不住,自己也今必然受到极重内伤,恐已无再战之力,但这一招又不容不接。她正准备用双手将那横于胸前的剑用全力出,用剑脊迎向对方剑尖,换在寻常宝剑,这一招的结果,极大可能是剑折人亡。但紫琼却不会顾忌这一点,她的剑是宝剑,断是断不了,她也不会亡,但受伤有这可能,她无无法选择。
正当她要把剑往外推时,“嗖!”一片树叶,轻飘飘地居然“楔”进这两种护身罡气之间来。玄玄道人的剑尖,无巧不巧地“叮!”刚好刺在那片树叶之上,发出一声轻响,剑尖一滞。就这么一片树叶,居然把玄玄道人以十成功力刺出的一剑挡住,逼得玄玄道人落下地来。
紫琼在险中又险地躲开了这追击的凌厉一剑。而在玄玄道人身后拚命追击而来的小兰,却觉得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把,使她飞在空中的身体一滞,真气一泄,也落在地上。她四下一看,却不见人影。
这时,紫琼和小兰耳中听见有人用传音入密对她们说:“妳不是这老杂毛的对手,且退下护住皇甫小子疗伤。这老杂毛让我来对付他。”
这声音听在二人耳里,似熟非熟,到叫两人一时猜不出来是来了何人。但紫琼和小兰都清楚,凭一片树叶能挡住玄玄道人那一剑,和凭空把自己攥下地来的功力,来人武功高绝,可能是自己师执一辈。当下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齐飞身跃到皇甫瑞身旁,停止了向玄玄道人的攻击。
与此同对,更为吃惊的是玄玄道人。什么人能用一片小小的树叶阻住他全力刺出的一剑!他这一剑,并未感觉出那片树叶有多大力道,反正那剑尖一触上树叶,他就前进不得,只能由空中落到地上。他正惊疑间,却听得空中有人哈哈大笑道:“堂堂崆峒派一派掌门,却不自惜自尊身份,竟然向几个无名后生下手,传到江湖上去,岂不令天下人都笑掉大牙。”
这声音仿佛来自天宇,连玄玄道人这么高功力的人,一时都不知这人到底躲在哪里。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他只好大声喝道:“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挿上一脚,干预我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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峒派和本真人的事!?”
那人仍笑声不断,声闻四野,声音仿佛来自天穹:“崆峒派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的崆峒派在我老人家眼里,比一堆臭狗屎还不如。自从悟真子、悟非子两个老杂毛翘辫子后,崆峒派已可说是一落千丈。你这个小杂毛把你历代崆峒祖师的脸都丢尽了。还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开口称什么‘本真人’,啊……呸!你都敢称真人,天下的杂毛老道都成了‘真人’了。”
玄玄道人突然飞身而起,一柄长剑,向道旁一株大树上疾刺而去,口中叱道:“你给我现身出来!”
剑芒过处,那亭亭如盖的树冠,齐顶而折,枝叶纷飞即落,却没有一个人影。
这卜时却听得那人笑道:“我老人家根本没在哪儿,你拿那株大树出什么气儿!接着吧,我老人家的宝贝来了。”
一片树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旋而来,向玄玄道人打来。玄玄道人手中剑一挥,“叮!”把那片树叶击落,却震得他退了一步。
又听见空中那声音说道:“我老人家就陪你玩玩,看看你这小杂毛有多大道行,可别给你师父悟真子丢脸哪!”语音刚落,就见十几片树叶,其疾如矢,挟着呼呼风声,从四面八方,向玄玄道人打到。逼得玄玄道人挥舞手中长剑,抵挡这些袭来的树叶儿,“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玄玄道人虽然将这些树叶悉数击落,但他自己感觉得到,每一片树叶儿的劲道奇大,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发酸。但是他仍然弄不清楚对手到底藏在哪里。只有怒声叫道:“到底是什么人,只会缩头乌龟般地躲在暗处暗中偷袭本真人。有种有本事的出来和本真人公开一决。”
那人笑道:“小杂毛你别激我老人家了,我老人家几片树叶儿都整得你小杂毛手忙脚乱,出来了你又能奈何得了我什么。只不过我老人家出来,你那可要矮半截子了,当着你那些徒子徒孙,岂不要丢尽你那掌门人的脸面,没了你的尊严么!”
气得玄玄道人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到底是那个地方爬出来的乌龟,只会把脑袋缩在肚子里,见不得人么!你这混账忘八蛋!真有种的滚出来!”
那人嘻笑之态不改,仍不生气地道:“骂得好!等我现身出来,非抽你这个小杂毛几大耳刮子不可。对老不敬,真不知悟真子老杂毛是怎么教育你的,又是啷个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的。如果他还活着,我老人家也得抽他一耳刮子。”停了停,又听他说道:“好吧,我老人家如不现身让你见上一见,你一定不死心,也不会甘心。何况像你这样不成器的东西,我也有替死去的悟真子代为教训教训一下,不然咋对得起死去的老朋友呢。”
这人和玄玄道人的对话,早听得在一旁好皇甫瑞护法的紫琼和小兰脸上一片欣喜、宽慰之色。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人影,飞落场中,在场那么多眼睛,竟然没有人看清这人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众人看去,这人短小身材,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
紫琼、小兰一声欢呼:“小师叔!”这来的果然是那“不老童子”童不老。
“不老童子”笑笑对二女道:“妳两个丫头受惊了。没关系,我老人家帮妳们出这口气。好好照料着皇甫小子,我会替他把公道讨回来的。”
他这一现身,可真把玄玄道人愣在了当场。
这个人这么长像,可以说天下找不出来第二个,也可以说天下武林人,真要是稍微有点头面的,无人不知,同时也尽皆晓得,这个人是最爱管闲事,也最最难惹、最最难缠的一个。我怎么会把他惹上了呢。说起来,他和自己的师父悟真子,还真是朋友哩。这样一说,那还真是自己的长辈哩。
玄玄道人心中暗暗叫苦,但既然是自己把他“叫”出来的,礼数还是要走到的。他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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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原来是童前辈,晚辈不知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多有得罪,礼数不周,还请前辈谅宥。俗话说不知者不罚嘛。”
“不老童子”道:“嘿嘿,你说得到撇脱,你骂我老人家那么多,就此算了!那好,你就自己搧自己三大耳光,我老人家就不再追究。你是掌门人,当着你这些徒子徒孙的面不好打,你把他们遣开。你不打等会我老人家自己动手。普天之下,有哪一个敢当面骂我老人家的?你是第一个。背着骂我老人家我没听到就算了。当着骂我,那我老人家岂能干休。再说,你作为堂堂一派掌门,为什么要欺负几个后生晚辈?你可知道他们的门派、师承?为何要找他们的麻烦?”
玄玄道人道:“晚辈只知那身材高的一个是无为上人的弟子,那矮小的二人都尚不清楚他们来历。”
“你也真够混球的了!不错,皇甫小子是懒和尚的徒弟,这两个小丫头可是我老人家的师姪。你不问青红皂白,都敢下杀手!”
“那两个是女的,是静玄神尼的弟子?”
“哼!枉你还是一派掌门,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真实晚辈主要是找皇甫瑞要回敬派一件镇山至室。前辈两位师姪要硬挿进来。”
“胡扯!你是财迷心窍,为了那面太昊古镜?!太昊古镜虽然是广成子所遗,但绝非崆峒派镇山之宝。这事的来龙去脉我清楚得很。懒和尚在东崆峒得到此物,悟非子在场未提出,后来悟真子也知道,也未提出,如果系崆峒镇山之宝,还轮得到你小杂毛来索讨?要知道,我们和懒和尚的关系,皇甫小子也算我的师姪,你找他的麻烦,是认为他师父一般不爱管闲事,就好欺负么!”
玄玄道人道:“那到不是,作为崆峒派镇山之宝,不管在谁人手里,我们都是要收回的。”
“不老童子”道:“那好,你仗恃你是一派掌门,要以势压人,那就权当这太昊古镜在我老人家手里,你要拿走这古镜,就先把我老人家打败,我保证让皇甫小子乖乖地把古镜呈奉给你就是。”
玄玄道人道:“童老前辈,你和家师相交甚笃,所以我敬你是前辈,但是你也不要倚老卖老,以此压人。我再说一遍,太昊古镜是崆峒镇山之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收回。前辈劝皇甫瑞乖乖交出,敝派必有所回报,两不伤和气,否则任何人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们崆峒也要争到底。”
“不老童子”道:“那好,这帐我们一笔笔的算。你小杂毛骂我老人家;把皇甫小子打伤;欺侮我两个师姪,我一并算就给你三记耳光也罢。这还是看在你那死鬼师父面上,否则仅骂我老人家一项就得给你三大耳光。然后你再找我算那面镜子的事吧。小杂毛呀,你准备好,我老人家要动手了哇!”他边说边把两只手的袖子撸得高高的。
玄玄道人心中一寒,深知此老功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