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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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于野(上)(五)
虫云深深。
扎武站了起来。
叆柏倒吸一口凉气!
安宁瞪大了惊喜的双眼!
犸螣、血媚梨与六大封侯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亿万只刺龙蚤!亿万只刺龙蚤汇集而成的虫云啊!便是封云印般体格也早该动弹不得了,扎武他居然——
“……抱歉,二弟……”
酸涩的苦笑自虫云深处传出:
“……刺龙蚤……貌似认出旧主人了……”
—— 原本乌黑一团、密不钻风的诡森森虫云—— 歘然崩散!它们变化作数条飘逸飞飏的黑亮亮、明晃晃缎带,环绕着扎武极速穿插旋舞,如蜂围王后、蛇拜鳞宗、鸟朝鸾凤,烂漫痴狂却又有条不紊,恍若烨燃于扎武身畔的、黑焰煅烧成的光晕!
“不!!!—— ”玩脱了的叆柏失声哀嚎:“不不不!!!—— ”
步履仍有些绵虚,身姿仍有些摇晃。扎武在刺龙蚤的“黑焰光晕”拱卫下勉强起立,虽仍疲态可掬,凌驾万物的狂霸之气却已喷薄欲出、如飚袭人。
能真正号令刺龙蚤的,从来只有一个人;刺龙蚤真正甘心服从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他即是他。
但他不是他。
“……叆!柏!—— 你这不择手段的无耻小人!—— ”
扎武颤抖着,三分虚弱,七分盛怒:
“—— 你不是叆柏!你不是!——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把那个堂堂正正、义气凛然、视荣誉胜于生命的叆柏还回来!你这假扮龙兵的恶魔!—— ”
怒火中烧的他抖擞彩翎、将那归顺于己的虫云纳入羽下;同时压低躯干、躬膝屈踝,腿上肌肉块块浮现,分明蓄势待发,直要一举扑向叆柏!可叆柏显然另有打算,他自从一开始就没想公平决斗;扎武刚开始认真与他对阵,叆柏却抢先一步祭出碎玉飞红诀!只见一道灼目雷光震霆激出,贯空振宇,荡霄簸世,势如彗星掠地!霎时间激波旋风狂飙扩散,光路沿途,不仅冰雪、土石、灌丛、林木爆炸纷腾,甚至坚似精钢的冻土地也被犁开了一条三五米圆径的笔直深沟!彤穹紫庐之上,一派祥芒弥天、瑞光广溢,百十里外目睹无遗!
碎玉飞红之诀,电浆雷火秒速二十九万余里,任你仙妖神魔也休想躲过!扎武所在处,百尺火球、千丈蕈云拔壤冲霄!炽浪爆波席卷海湾,四下里地皮窜空,漫八方树飞石走!包围在外的犸螣、血媚梨与六大封侯难抵其烈、只能侧目掩面连连逡巡,好容易钉紧脚爪、侥幸未与那些大树、巨石一并吹走;安宁“啊啊啊”顺地轱辘,被血媚梨一把揪住摁回爪下。
“殿下!!!—— ”
“大哥!!!—— ”
“他没死!!!—— ”叆柏大吼一声,飞身挺入烈火硝烟!—— 他猜得没错,扎武哪有这么容易送命!叆柏这一击精准无误,扎武根本躲避不开,所幸龙兵本能佑护,千万分之一秒内张开圣盾结界“星晶甲”,将叆柏的碎玉飞红诀尽皆封挡!
以龙兵成长之迅速,今日今时之扎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区区弩箭射伤的扎武了!
“—— 来吧!大哥!—— ”叆柏突入炸心,一念中和星晶甲,同时腾形曳影、钩爪齐现、启口血盆,扑抱住扎武向外便滚!扎武前遭刺龙蚤剥削零力,又兼负伤在身,此番接下碎玉飞红诀,难免大损元气,一下子吃扑不住、与叆柏共同滚出烟焰,浑似一对熊熊燃烧脱炼狱、拖烟拽雾坠凡尘的火流星,在安宁、犸螣、血媚梨、雪血龙与六大封侯眼前展开搏杀!
……好厉害!简直像神明一样!……
受碎玉飞红诀撼动,血媚梨爪下见轻,安宁得以喘上口气。
全都不重要了。
我死也罢。
扎武与叆柏的战斗,深深震撼了这位泯然平凡、懵懂无知的炽霰少女。
……寒飑怪物……难道是神明吗?……
……他……原来是神明?……
安宁的如痴如醉,并不能挽救扎武的劣势。还是那句话:若体型、体重相差无几,龙族往往不是兽族对手。挟碎玉飞红诀之余威,叆柏分毫不给扎武喘息之机,一招一式凌厉异常,每一招都是杀技,每一式皆是毒手!天晓得他为这场决斗苦练了多久!兽族不同于龙族的搏斗术在叆柏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或者撕咬对手的喉咙、口鼻,令其窒息倒毙;或者狂攻对手的臀腹、腿根,令其肚破肠流!叆柏本是有备而来,心狠手黑杀得下去,扎武被他抢了先机,百十回合之内竟全然无力招架!若非龙兵刀枪不入之躯硬抗硬挨,换做其他生灵,根本一击一合也撑不住!
“—— 怎么啦!还手啊!你倒是还手啊!还手啊!—— ”
扬长避短、避实击虚。叆柏牙口咬力不及扎武,便仗着胳臂长、巴掌重,左扇右拍、上捶下钩,把个“降龙无影白熊掌”耍得不亦乐乎,战法极其猥琐难看,力道却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爪爪刻骨”;期间扎武闪开几招,被他打空过去、屡屡一掌拍碎一人高巨石!二人你来我往纠缠三百余合,叆柏渐看出扎武并未真与他战—— 且不论是无力还是无心—— 扎武一直在闪、在躲,在左支右绌,就是不认真还手!—— 该死的扁毛畜牲!!!
叆柏打红了眼、打昏了头,脑子一热,居然面对面直奔扎武脸上去了,将扎武最厉害的武器忘了个一干二净!扎武逮住他这一破绽,巨颌洞开、劈面一咬——
八吨多咬力正着面门!血媚梨、犸螣、安宁与六大封侯皆听见骇爆人胆的“咯嘣”一声!叆柏惨叫得能将人耳膜撕破!可扎武这一咬仍顾及情分,否则叆柏即便颅骨未裂,破相毁容定然免不了矣!只叹扎武心慈手软仁至义尽,可血流浃面、恼羞成怒的叆柏并不承情:一被扎武放开,他立即卷土重来,再不犯错,利用转弯灵活这一优势滑雪瞬移至扎武背后,踔身跳上龙脊,熊抱胁肋、狠狠咬在扎武后颈,同时脚爪猛蹬扎武左胯——
—— 岩帕“天籁玉壁”打出的伤口帮了叆柏!扎武左胯一阵剧痛,腿脚酸软扎不住劲,哪还驮得动上吨重巨怪!扎武这一失衡不打紧,叆柏顺势将他扑倒、死死压在他脊背上,尖牙啮颈、钩爪擒肋,脚爪无休无止地往他左胯伤口里抠剜——
叆柏得手了。
钻心剐髓的疼。疼得头脑一片空白。
被彻底压制住了。
无力回天。
犸螣、血媚梨、六大封侯,无不闭目垂面、容色不忍。但谁都没站出来。谁都没说话。
铁钳般巨颌愈见收紧,粗甚于钎的犬齿深陷革肌、几达于骨。
沿着鼻翼,颊肉,胡须,唇齿……叆柏溢涌如注的面血汩汩滴淌在扎武颈上,猩红妖艳,悄然无声,将扎武的项羽渲染成一片殷绛诡怖的彼岸花。血腥味是那么甜美甘芳、撩人欲饮,令叆柏益发迷醉、益发疯癫。
“……大哥~~~ 哦~~~ 大哥~~~ ……”
越抱越紧、越咬越死的叆柏从牙缝里往外挤声音:
“……好好看看,看看那些可怜的炽霰蝼蚁,再多看一眼,再看最后一眼……我要你眼看着我杀光他们、销毁他们、毫发无存……”
化身血面之兽的叆柏故意叼拽他的脖子、扯动他的脑袋,逼他望着老人丘的方向。那里出现了许多人影,是崃嵧偷拇迕瘢褂惺锇讼缗芾纯慈饶值某泠卑傩铡且欢ㄊ潜凰橛穹珊炀骶氐厍袄垂凵秃┕治锎蛘蹋俊┭驮谔焐希】闪娜嗣恰
“……当然,我要先杀了她,杀了这个将你夺走的炽霰女人—— 杀死她、碾碎她,慢慢地杀,细细地碾……”
掩饰不住的得意、狂妄、残忍。
他与安宁四目对视。她被血媚梨摁在雪里,泥泞遍体,唇脸乌青,惊惶失措,盯望着他的眼神里只有恐惧与绝望。血媚梨纤长的双指前爪轻轻一按,安宁疼得**不止,却又无力高喊。
……再这样下去,就算血媚梨不杀她,她也会活活冻死……
他挣扎了一下。
动不了。
“……放弃吧,大哥,尊我为王,给他们个痛快,给所有人一个痛快!弱者不配活着,他们不值得你为之陪葬!……”
……也许你说得对,二弟,也许……
……但是……
尖牙钩爪啮颈擒肋的力道又增数倍,彻底压制了他、钳死了他。
完全不能动弹。
他看见了一道光。
注:
血媚梨:bldy ary
龙族:aurpida
兽族:ynapida
刺龙蚤:aurptiridae
零力/零气:zer pint ener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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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疆在望(一)
距栗国边境已不足两日路程。
待到明晚戌时、踏出雍国西疆锁钥鸣鸾关,便是那数十载不为中原人所涉足的栗国地界了。
胜利在望。
于是,眼中看见活路的雍国太子豢龙卫都益发纵欲无度。
吴云月、瞿骥、铖玥三人联手本已吓止住他,却不料宫中妃嫔们皆只道烈山陛下、盈光殿下已逝,为求后半生着落,反倒争先恐后起来,拥着挤着去献媚太子。二王子妃姜雪也没例外,瑶美人更是居然睁只眼闭只眼—— 思来也是,烈山陛下、盈光殿下想想必然死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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