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毕现的弩箭,寒光奕奕。
刚才,还是旁边看热闹的看客的七步飘雪和哑巴,这时也被卷入其中了,想走,晚了,门都没有!
护卫兵连击弩瞄准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四个人射成刺猬。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旗牌官,又晃着水蛇腰,哼着小曲儿,又溜溜达达回来了,由于有护卫兵的连击弩撑腰,嘿,这孙子,比刚才更加牛逼了。
“怎么样,秃子老头,还横吧,爷爷只要胳膊一挥,他们就放箭,连击弩没遇见过吧,一把连击弩顶三十把弓箭,现在和你们说什么都晚了,你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去死吧!——”
随着旗牌官的一声令下,三十张连击弩,箭如飞蝗,眼瞅着飞向四个活生生的生命,四个原本活蹦乱跳的生命即将变成四个超级大刺猬了,神仙在连击弩的面前也无处遁形——。
“祭,起。”
七步飘雪右手食指中指一点左手手掌的纸人,纸人的脑门和火灵符同时得到信号,噗噜噜,一团烈焰腾空而起——,烈焰如火龙喷着火舌,舔开一条血路,三十个护卫兵,一大半在烈焰中被烧到,鬼哭狼嚎,哭爹叫妈,凄惨的哭号声此起彼伏,声震云霄!
其实,连击弩的羽箭是穿破烈焰射向四个人的,但是烈焰消失后,七步飘雪却是全身上下,一个带尖的筷子——羽箭,也没有,再看看,哑巴身上也没有,嘿,奇了怪了啊哈。
七步飘雪心里想这回怎么着身上也得钉上七八个带尖的筷子吧,嘿嘿,一个也没有,难道都让人草船借箭,借走了——?
七步飘雪还真的瞎蒙到了,他回头看见,黄毛丫头手里拿了个破布口袋,那个破呀,补丁摞着补丁,线头连着线头,丐帮八袋弟子手里的布袋也比她的破布口袋好的不是一点点儿,估计丢在大马路上,叫花子都懒得捡回去的破口袋,让这个妮子捡来了。
破布口袋,此时正在张开大口子,呼呼的风向里面倒灌,嘿,连击弩的羽箭一个不落,全部都被破布口袋吞噬了,满满的一破布口袋的羽箭。七步飘雪,大吃一惊,这又是神马东东,好东西,宝贝,呵呵,这要是也归我,那倒是今天贼骨头出门,没有空手而归哦,呵呵,呵呵。
旗牌官眉毛胡须全部被纸人的火灵符的三味真火燎着了,啊呀呀,妈呀呀,他眦哇乱叫,失心疯似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骨碌碌滚回到绿呢子大轿子旁边。
绿呢子大轿子的紫袍金带的胖大老头,其实已经看见了全部的经过,他俯下身体,对打轿子里,低声耳语了几声,原来,大轿子里还有人,——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却是迟迟不愿现身,厚大的轿帘子,遮挡了这个神秘人的庐山真面目,他在轿子里回了几句话,胖大老头频频点点头,唯唯诺诺,口里说:“是是是!”
旗牌官像个狗一样,趴在胖大老头旁边,等着他发话。
胖大的老头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一脸的瞧不起四个人,这也难怪,他们天天吃肉喝酒搂你妹的娘们,你一个普通百姓,一脑袋浆糊,满脑门子高粱花子,和你好好说话都算他妈的抬举你,还正眼看你,娘们好看还是你一脑门子高粱花子好看啊!
自古以来,吃肉的狼就没有正眼瞧得起吃草的羊。
胖大老头腆着大肚子,说:“你们——你们好好回——回家,抱——抱老婆孩子,多——多好啊,为——为什么,要——要挡住廊桥——啊,回去——回去吧,今天——今天忠王有——有要事,大——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宽宏大量,饶了——饶了你们了,再——再要不听劝,阻拦——阻拦,吃——吃——吃不了,可是要——要——要——兜着走!快快——快快,离开!”
原来胖大老头是个结巴,你妹的结巴还人五人六,吆三喝五的,先把你妹的舌头捋直了,好不好,你妹的说的人费力,听的人更是他妈的难受。吃肉吃多了吧,你妹的舌头都打弯弯绕绕了。
七步飘雪听他说话那个费力啊,结巴比哑巴好不了多少,听的人尿尿快急出来了!
总算是听明白了:走,哪有那好事啊,刚刚还牛气冲天,牛逼哄哄的,现在你妹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呵呵,就没事了,那不行,请神容易送神难,爷爷,今日个这就不走了。
七步飘雪,钉子步,钉在廊桥上了,纹丝不动,不走了。不但他没有挪窝,秃顶老头,红红肚兜黄毛丫头,都没有挪窝的意思。七步飘雪,不走,哑巴当然不能离开,他是监视七步飘雪的狗皮膏药,寸步不离的粘着,即使是去茅房,也得跟随去,不然,人要是没了,回去没有办法交代啊,所以,哑巴也没有离开一步。
结巴老头满以为,他咋咋呼呼,拍一套老腔,就可以唬住这些乡巴佬,这并不奇怪,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别看刚刚他们耍了喷火、收羽箭,那都是跑江湖的卖把戏耍猴的糊弄人的玩意儿,小儿科,根本入不了殿堂的法眼,就像狗肉、螺丝再好吃终究是上不了席面的东东。乡巴佬终究是乡巴佬,不管你穿戴什么戏服行头——底子里还是高粱花子,浆糊脑子,嘿嘿,甭管你玩啥吗花花肠子,里面终究包的是屎。
结巴老头嘴巴撇的像瓢一样,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他等了一刻钟,结果人一个都没有少,嘿嘿,真他妈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是你妹的打着灯笼去茅房——自己找死{屎},死了可休怪我无情无义!
结巴就是结巴,不是哑巴,不是盐巴,当然如果他自己愿意给人家当几巴,他愿意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他现在就是当他主子的大几巴——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拍老腔吓唬四个穷人呢。
只是七步飘雪不是吃素的尼姑,没有听他嘚啵的那一套,依然呵呵笑着,那眼神里还有讥笑他结巴的意思,——呀呀呸!
好好好,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了!
休怪我手段毒辣!呀呀呸!!
结巴老头一口气甩去紫袍金带,高筒马靴,露出了他的大肚子,这个肚子大的出奇了,圆鼓棱噔,而且还有奇怪的声音——咕呱,咕呱,咕呱,没有错,是,咕呱,蛤蟆叫,不是一只蛤蟆在叫,而是一片蛙鸣,好像夏夜——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对,就是池塘处处蛙鸣!
一片蛙鸣!
——是从他肚子里传出了蛤蟆的叫声,怪事,他是蛤蟆吗?还是他是蛤蟆精?
七步飘雪,大大地吃了一惊,呀,呀,呀呵呵,你还是妖精,蛤蟆精吗?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你妹的,林大了什么鸟都有啊!那个神仙上厕所屙尿——一不小心屙出来个蛤蟆精啊!!
他真的猜对了,结巴老头还就是蛤蟆精。
太阳还没有下山,玄武山上弥漫着一片紫色的雾气,雾弥漫开朝着青牛镇的方向弥漫延伸,沿着马兰溪的两岸,附近的山林都缠绕在雾气里,马兰溪静静地流淌,沿着青牛镇向玄武山上一直向上蔓溯——,那里是马兰溪的发源地,在玄武山的龟山顶峰上,有一个静静的一片桃花仙谷,在狭长的桃花仙谷里,农夫和他的妻子正在辛勤的劳作,他们踩着水车,汩汩的溪水从马兰溪里流进桃花下的农田,还有些人在马兰溪里打渔,一张张渔网在清纯的溪流里不断地伸起来又落下去——,撑着竹筏的渔民,或者把竹篙从巨大的溪流漩涡里拖出来,或者在岸边帮忙拉扯渔网,看不见一个空闲的人,就是七八岁的孩子也帮帮父母捡拾篓子掉落的鱼虾,有些老婆婆要么带着孩子,要么纺线织布,-------,所有人都是劳动人民。
马兰溪再向上蔓溯,就是犀牛潭,犀牛潭再向上蔓溯就是一条气势磅礴的大瀑布,大瀑布的尽头就是断桥崖,断桥崖高三百六十米,什么地方都有神仙,老虎,还有狗,凡是可以住在断桥崖上的不是神仙就是老虎,要是你是狗甚至比狗还小的苍蝇,那么只有在桃花仙谷老老实实地待着了。
七步飘雪,远不是神仙,更称不上老虎。
但是他现在正在断桥崖上,而且还在一个不知名的廊桥上立棍了,面对的是一个肚子咕呱咕呱蛤蟆叫的人,难道说是蛤蟆精。“结巴,瞧见了吧,我是四个人,你是一个人,加上一肚子的蛤蟆,你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你趁早滚蛋!”七步飘雪开导结巴老头说道。
“哼,就——就你们四个人,还——还不够——还不够——不够老朽伸个懒腰——”结巴老头大话说出了,人也步步紧逼过来了!
“你为什么偏偏和我们过不去——,我们昨天在断桥上下棋,也是你来捣乱,今天又碰见你,是不是冤家路窄,你成心和我们过不去!”
黄毛丫头说话了,七步飘雪这才知道原来昨天,他们就碰见过一场了,不知道,是不是动手打过一架啊。
七步飘雪十分好奇,昨天打的怎么样,应该都没有受伤,要不然,今天个个都还生龙活虎的,说明昨天只是小试牛刀,大家即使动手都是石头试探水深水浅,没有动真格的吧。
结巴老头,白衣挥动,大嘴巴张开,用行动来回应他们的挑衅。
大嘴巴越来越大,开始不过碗口大,后来居然有脸盆样大小,吓死人!
一只疙疙瘩瘩的癞蛤蟆从他的大嘴巴里飞出来,恶心极了,站在结巴老头的右手上,虎刺虎刺,狐臭一样的腥臭气从癞蛤蟆嘴巴呼出——。
凶神恶煞一样恶狠狠